窺秘者的聊天
在別墅的后院內,只有一男一女。男方一臉淡然,女方則是有些激動,話欲說出口卻不知怎么說出口。
“說說你都知道什么吧!”
“對于一個窺秘者而言,他可以知道任何事,我不知道你現在指的什么,但是我猜得到。”軒笑了笑,那種原來的陽光笑容。
“好吧,我就想問問你知不知道關于今天早上的事情。”
“明磊和白澤的嗎?這件事已經被明磊說得非常清楚了,就不需要我來重復了。”軒一臉無所謂的坐在躺椅上。
“我是說今天早上復制品的事情,這件事你應該,不對,是必須知道。還有,你說的是昨天的事情,麻煩不要轉移話題。”
軒順手將桌子上的果汁拿著喝,很是享受:“那我就不得不說,其實復制品是我最成功的作品也是最失敗的作品。雖然他那個時候真的很像余歌,在各個方面都像是他,而就是因為各個方便都像,導致他對你產生了感情。”
“那我是不是就應該慶幸復制品比從前的伊黎有自知之明?”洛曉曉冷笑著,笑自己對于今天早上的事情的態度。
軒點了點頭,接著繼續享受陽光浴。他有時候就會恐懼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并不怕復制品那個時候變成余歌而對洛曉曉產生感情,而是怕復制品變回了復制品,可是那份感情還是那樣。如今事情發生了,慶幸的不過就是復制品明白現在的狀況,不可能搶別人的未婚妻,他也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能耐。
“今天的太陽真好!”洛曉曉張開五指,讓陽光從手指縫中照向自己的臉龐。
復制品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出來,提醒著他們:“以后是否還能這么享受就不知道了。”
這兩個人也不想看他了,沒什么好看的,復制品始終是那個樣子。
“我知道你們兩剛才在聊什么。”復制品順勢躺在另外一張躺椅上,戴上墨鏡看著太陽。
知道又怎么樣,不知道又怎么樣?你本來就是這件事的話題者,被你知道了也不怕有什么事情發生,大家心知肚明。洛曉曉心中這么想著,卻不想理復制品。
“其實喜歡又怎么樣,不喜歡又怎么樣?這樣都是沒有結果的,我倒不如學習一下凱文,跟曉曉就保持朋友的關系,這樣就是大家最好的選擇。就算當初我比余歌還要早出現在洛曉曉的世界也沒有用,因為我是那個時候的復制品,不是被軒改造過的復制品,難免讓你無法接受。”復制品閉上眼,“我只是感覺這件事不說出來,心中永遠都會有一件事情哽咽著,論誰都會難受。你說呢,軒?”
沒有任何防備的軒被突然提到還是有些吃驚,但是那種吃驚也是一會的事情,很快便恢復了情緒:“我沒有什么事情哽咽在心中,所以不會有你一樣的感受。”
是真的嗎?
“你在撒謊。”這四個字要是其他人應該很是激動的說出口,因為他在揭露用場騙局,可是這個時候的復制品非常平靜,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不痛不癢的事情。
夾在這兩個人中間的洛曉曉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幫誰說話,可是看到自己是在中間還是出于中立狀態比較好,當一個安靜的聽眾比作為任何其他角色都要適合。
軒沒有說話,只是他的眼神中有些慌亂。他說謊了嗎?他不知道,其實他很久都沒有打開自己的內心,一直以來不過就是說著一些事實上的事情,也不怕得罪什么人,做著自己的事情。今天他是否說謊,真的只有外人才知道。
“今天的陽光真好。”復制品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享受陽光,這個時候的他其實就像是故意挑開話題。
“呵呵,是啊,真好。”軒扯了扯嘴角,不自覺的笑。
一下子大家陷入了窘境,沒有人知道下一個話題是什么,是誰展開著下一個話題,還是終是未知數。
沒一會復制品的鼾聲就起來了,讓人有些無奈這個人這么快就睡著的事實。還好這鼾聲并不是很大,不然另外兩個人會感覺到心煩意亂。
不知不覺洛曉曉也睡著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就這么睡著了。
“誒誒誒,等下把這個人的電話號碼給我。”白澤走出辦公室,從后面拍著自己秘書的肩膀,在對方回頭的時候將一張照片擺在小秘書的眼前。
小秘書很是不耐煩的白了自己的老板一眼:“我不叫誒誒誒,我有名字好嗎?這么大個人了還不懂基本禮貌。”
白澤聳了聳肩,他還真的是一時間忘記了自己這個小秘書叫什么名字,但是一會就恢復正常:“反正幫調查這個人的號碼,我不管。”最后幾個字就像是一個無賴的小孩,無論如何都要達到自己的目的。
“我當初把他們每個人的資料都交給你了,難道您老人家忘記了嗎?不要再煩我了。”說著小秘書甩了甩頭發就離開了。
既然小秘書都給他準備好了,他也就識趣的不再煩她,要是真的把她惹急了,自己所做的一些壞事肯定會傳到爺爺的耳朵里,那樣他的好日子差不多是要到頭了。
找出他的資料之后,拿出手機撥通他的號碼。
“約嗎?”
面對這種戲謔的男聲軒真的非常無奈,他當然知道對方是誰了,只是感覺有些太過無奈:“你就幾點在哪見面吧!”
白澤很是滿意的說出了地點,然后就結束了通話,興高采烈的準備出門了。
他來的很是準時,已經開始為自己點餐了。
“還真是一個不爽約的人。”白澤笑瞇瞇的看著他,然后接過服務員手中的菜單也開始為自己點餐。
他抬頭看著白澤,忍不住笑道:“我還真的沒有想到我設計的女裝被你穿出了這樣的韻味,你到底是男是女?按理說你應該是曉曉的表哥,我看怎么都像是一個表姐啊!”
“唉,既然是見你一定要犧牲一下自己的男兒身,再說了有誰看出來我是一個男的嗎?”白澤倒是嘆了口氣。他不過就是給自己化了妝,然后穿上了裙子嗎?以前無聊的時候他還不是也這么做過。
“呵呵,的確像是一個女的,應該去參加選美大賽。”他的這句話自己都不知道是夸他還是損他,不過就是順口說出來罷。
“你這樣就是太夸獎我了,話說你就不好奇我找你的原因嗎?”白澤揮了揮手,戴在手腕上的裝飾品叮叮當當的響。
“好奇,當然好奇,你昨天找到明磊,今天就找到我了。不會在我們每個人你都要單獨建一遍心里才舒服吧?”他拿起盛有水的藍色玻璃杯看了看,卻沒有喝。
“不不不,我當然不可能每個人都見一遍,大家一定都想要游戲快點結束,不是滅個人都有那樣的耐心跟我耗的。”白澤搖了搖頭,貼在耳朵上的耳環也叮叮當當的響。
被冉冉叫醒吃午飯的洛曉曉,迷迷糊糊的從躺椅上站起來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到飯桌上洛曉曉發現少了一個人,卻始終沒反應過來這個人是誰,一直到復制品嚷嚷:“軒這個混蛋去哪了?”
“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好像是有什么人約他,具體是什么情況我也不清楚。”在軒出門時順口問上兩句的冉冉現在派上用場了。
“哦,那我們吃飯吧!”不知怎么洛曉曉感覺到有些小失望,為什么有事不跟她說呢?
可能是自己那個時候還在睡覺,他不忍心打擾到自己吧!
“麻煩你換身衣服,看你這個樣子還真的有些不舒服。”軒看著對面的白澤都有些不忍心,不忍心看著他糟蹋自己設計的衣服,雖說他穿著還是挺順眼,可是一想到白澤是一個男的,還是算了吧!
“那你等我一下吧!”白澤早就預料到軒會受不了,拿著帶進來的袋子去樓上了。
軒就專心吃著自己的午餐,反正又不是自己花錢,再說了他又不是沒錢。
很快白澤就下來了,身上穿著的也是軒設計的男士休閑裝,臉上也沒有剛才的妝容,什么雙眼皮貼、假睫毛、粉底、口紅什么的都卸掉了,就連假發也都摘了下來。至于他現在的發型,似乎也是特地擺弄了一下。
“終于看著比較順眼了,只不過你為什么總是要穿我設計的服裝。”軒擦了擦嘴,依舊無奈的看著白澤。
“跟你套近乎,要讓你知道,其實我是你的忠實粉絲啊!偶像,給我簽個名吧!”說著白澤就從口袋里拿出軒的照片和筆,挪開軒的午餐撲向他。
軒更是感覺狂汗,推開了白澤說了一句別鬧,接著又將自己的午餐拿到自己的面前。
“既然你說別鬧,我也就不鬧了。其實我今天找你也沒想出有什么事,”這個時候白澤點的八分熟牛扒也到了自己的面前,拿起刀叉互相碰觸響聲才指向牛扒,“你也應該知道昨天是因為明磊他正好負責那間咖啡廳,所以我才第一個找他,要不然第一個找誰也不知道。”
“你應該是投飛鏢選擇的。”軒很是平靜,他盯著的是自己的意大利面。
“我喜歡你這樣的窺秘者,畢竟聊起天來輕松多了。”白澤放下刀叉,隨機打了一個響指表示出自己的滿意。
“但是你應該是故意的,要知道那些照片貼得實在是太分散了,我怎么都不可能相信你是無意的。”軒拿起高腳杯晃了晃里面的紅色液體,接著抿了一口。
“有的時候跟你們聊天簡直就是沒有秘密,你們什么都可以知道。”白澤又拿起刀叉,陰著一張臉看向軒。
軒倒是沒有再理這個與自己答非所問的男人,感覺交流起來都是一種困難。
“對了,你們中間是不是還有一個窺秘者?這個人似乎跟我的下屬小妞走得挺近的。”
“可是他們現在因為你都沒有確定關系。”軒忍不住插嘴了。
“別這么說,這么說我像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魔。”白澤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覺得錯的才不是他。
軒看了他一眼,接著又看向自己意大利面,說道:“看上去的確不像是十惡不赦的惡魔,但是你的內心的想法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到底怎么樣自己才清楚。”
“只要我的外表不就行了,反正大家的第一眼看的都是外貌,其他什么的為什么要那么在乎?”
“你不覺得自己有罪嗎?活著的人因為你,而做死后的約定,這樣真的很可悲。”
“人生來就有罪,當然,我忘記是哪個教這么說的。有罪就有罪,罪孽深又怎么樣呢?奈我何?”白澤這個時候一副痞子樣,完全就不畏懼。
軒笑著搖了搖頭,他現在只想要快點結束這樣的對話,對于他而言有些浪費時間,有這樣的時間他還不如在別墅里看錄像,或許這樣對他而言才算是有意義的事情。
“你之前不是喜歡男人嗎?怎么前段時間又將余歌歸還給我大表妹了,這樣不是有些不值嗎?好不容易到手的東西,卻又親手交給別人。”白澤似乎是在努力找著話題,要與軒一直聊下去心中才算舒服。
這件事其實是軒想過很久的,現在提起來倒也不是什么禁忌之事,只是看他自己愿不愿意說罷了。
“不是我的,搶來也沒用,倒不如做一件好事。”
“如果真的都還給她了,那你豈不是什么都沒有了?”
“我跟余歌的那份親情還在,愛情最終都會變成親情,我還是知足一點比較好。”軒現在只感覺自己真的看淡了,沒有什么的了。
白澤看著軒,現在只感覺跟自己預想的不一樣,不應該大家因為這個話題產生共鳴嗎?真是糟糕,但是只有這個話題能跟軒聊下去了,他新感覺自己別無選擇了。白澤只感覺自己第一次很被動的聊一個話題。
“話說你跟洛曉曉是表兄妹關系,可是你們似乎根本就沒見過面,對吧?”對于一個窺秘者而言,在他對面的人簡直就可以隨時揭露他,只是看窺秘者想要與對方說些什么。
“當然沒見過面了,我爺爺也就是洛曉曉的姥爺很早就跟洛曉曉的媽媽斷絕了關系,相信這一點你想知道就一定會知道,只不過這種斷絕不是真正的斷絕,要知道老頭子良心還是有的,就看他要怎么做了。”白澤這個時候也喝起了紅酒,只是他并不是品味,而是一口悶。
“你們家還真是糾結。”
“相比起白家,你家的情況更是讓人大吃一驚,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著名設計師軒其實有兩個爸爸,可是他媽媽就是因為自己的老公找了一個男性真愛就跳樓自殺了。這些事你應該知道吧?”
這件事其實就像是一把刀,一點一點刺痛軒的心,即使他已經開始非常坦然的面對這叫愛你是了,但是他還是有一些無法理解,為什么當初他的父親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是真愛還是陰謀,他不知道。
“你要是不說我還真的忘記了。”這是他今天撒的第二個謊,始終低著頭不愿意看著白澤,因為那樣會讓他看出破綻,可是他這樣更容易讓人看出破綻。
“你怎么可能忘記呢?你永遠都忘不了那個一直照顧你的男人,因為是他教會你設計服裝,讓你走上這條路。他偷走了你的作品讓自己紅了一段時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不在乎呢?就算你那個時候不在乎,總會有人在你的耳旁教唆著你。說不疼,其實是假的。”白澤在軒抬起頭的時候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不擅長說謊,可是面對我你卻要說謊,這是何必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是一個窺秘者。”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軒不再撒謊,實話實說的那個總是他,但是他也不怕得罪別人,畢竟他那么淡然冷漠的態度會讓人感到害怕。
“如果你真的要撒謊,那你就應該讓這個謊言植入你的內心,將事實忘卻,那樣說出來的會讓人認為你所說的是真話。”白澤依舊在喝酒,只是這次他在細細的品味。
過往的人都會忍不住看向他們,沒什么,只是因為這一桌的是兩個帥哥,難免讓人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你不要害怕今天的事情讓洛曉曉擔心,畢竟我等會可是要給她發短信的。”
“我為什么要害怕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大家都是窺秘者,為什么要這么說呢?你會知道我將事情如實告訴她,也會知道她聽到那個后的反應。所以說,你這樣的話其實就是多余的。”
“沒什么,只是提醒一下你而已,并不是所有事都能說出來。要知道我們是在玩游戲。”
“我本來沒想要參加你們的游戲,可是你這句話突然激發了我的興趣,我們看看誰才是獲勝者好了。”其實軒還是比較好勝的,只不過一直都沒有表現出來。
“這場游戲沒有誰輸誰贏,只是看誰能夠堅持到最后,畢竟可以中途退出。”白澤笑了笑。
兩個窺秘者也就這樣“和諧”的聊著天,就算對方的口氣不是很喜歡,軒還是跟他很愉快的聊著。畢竟從一開始軒就想要得到什么,從白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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