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仁慈
或許是真的對這個世界絕望了,所以才不會反抗著去爭取即將失去的自由,因為真的不需要這樣的自由了。
若是世界上有后悔藥,他余歌應該是第一個需要買的人吧?因為他真的認為自己現在活著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了。
“心疼嗎?”軒在洛曉曉的耳邊輕聲問道。
洛曉曉直愣愣的看著被帶走的余歌,面對軒的問題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更好的回答,想了一會說道:“有點痛心,突然有些可憐他,同時也可憐他的家。”
“的確讓人感覺到痛心,因為事情根本就失去了我們的控制,誰都沒有想到余歌其實不是余家的公子,而余昊龍的孩子也只有冉冉一個。”軒摟著洛曉曉說著。
“今天穿的如此莊重,但是我不相信你是來參加婚禮的,說吧!穿成這樣是為了什么?”洛曉曉非常自然的靠在軒的懷中,似乎對于這味道已經熟悉。
“為了……”軒停頓了一下,“送別一個相識太久的好友,就像是一場葬禮,雖然這個比喻不是那么的恰當,但的確如此。”
在場真正崩潰的人或許是涼青,因為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就那么的被帶走了,可能以后永遠都沒有辦法回到他的身邊,這樣讓她怎么接受?
“回去吧!不要在這里丟人現眼了,你還覺得不夠嗎?”余昊龍冷眼看著坐在地上抱著日記本哭的涼青,眼神之中早已沒有了夫妻之情,有的不過是冷漠。
“還回去干什么?兒子都沒了,我還有什么好回去的!”涼青抬頭對余昊龍怒吼著,現在她想要將自己的所有憤怒都發泄到這個男人身上,也只能發泄在這個男人身上。
面對情緒有些失控的涼青,余昊龍依舊平靜:“又不是我的兒子,我根本就沒必要去在意,而且這么多年來都是我出錢養這個不屬于我的兒子,我所做的自己都覺得太多太多。我將我所有的仁慈都放在了寬恕你們的事情上,現在的我還是保留了人性,你難道就不應該慶幸自己沒有被我逐出豪門嗎?當初我可是逐出了我的母親,那個愛慕虛榮的女人,娶回來的是我自認為賢惠的妻子。”
殘忍的男人,卻可以平靜的說出一些他認為并沒有什么的話,這樣似乎非常正常,因為他的仁慈憐憫等情緒似乎早已耗盡,剩下的或許真的就是人性了。
“呵,呵呵。你是不是認為自己瞎了,沒有看出我是一個這樣的女人,你這個少爺似乎就成為了我的備胎,開心嗎?”涼青沒有在意這里有多少人,她只在意這里有余昊龍——她的丈夫。
“不不不,我覺得我現在應該感覺到開心,因為你還是為了我生了一個女兒,起碼讓我余家還沒有斷后,而且女兒還為我找到了一個好女婿,可以繼承我的家產。你知道我的時間沒有多少了,可是我也知道你早就計劃著在我死后怎么把所有財產歸到自己名下,相信這樣的事情你還是做得出來的,然而你卻沒有想到其實公司早就歸屬冉冉了,那個時候你兒子管理不過就是一個幌子,他根本就沒有拿到公司的所有權,而且歐陽瑾當初更是一個幌子。沒想到這幌子一下就迷惑了你們所有人,而且沒有一個人識破,真是太辜負我當初的心了。”
余昊龍看著已經聽傻的涼青繼續道:“是不是有些失望?自己計劃了那么久的事情,卻因為丈夫一開始的決定下來的事情了,永遠都沒有辦法改變。而且你們不要以為歐陽瑾死了,相信有幾個小伙子知道歐陽瑾現在在哪,或許歐陽瑾現在就在人群之中。老兄,你要是在的話就出來一下。”
“嘿,老兄你就不能讓事情變得有意思了再讓我出來嗎?”從人群中走出一個帶著紳士帽的人,他摘下帽子,眾人一看果真是歐陽瑾。
冉冉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大活人,真是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看看這是在夢境之中還是現實。伸出手,聲音顫抖的問著:“你你你,你不是在我們的眼皮底下死了嗎?現在怎么又出現了?”
“嘿嘿,這個問我還是有些不恰當的,你最好問一下你的父親。不過我可以說,我當初的確中了一槍,不過是假子彈,說起來還真疼。事后我一直都在醫院接受照顧,一直到前幾天才出院的,不要那么驚奇的看著我了。”歐陽瑾猥瑣的笑了。
“有什么問題不是應該問我嗎?我可是后來出現的那個人,那個狙擊手可是我安排的。”白澤完全不能忍受事情牽連到自己,卻沒有人過來問自己是怎么回事的感受。
如果有個人自愿出來解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大家也就希望他能夠一次性把話說完。
“別廢話,直接說重點。”
“好的,好的,大表妹息怒。”面對大表妹的怒吼,白澤立刻慫了,“其實當初我接到了余昊龍的通知,他要求我出面演一場戲,而我當初的確是有要與你們玩一場游戲的打算。他的要求并不過分,只需要讓我在遠處觀察,事情解決之后與你們打電話,說是我安排的狙擊手,而我事先是認識凱文的,我也給他發短信說了歐陽瑾如何處理。其實事情非常簡單,我們不過是用謊言遮住了事實,讓你們認為所聽到所看到的就是真的。”
在一旁的歐陽瑾也點了點頭:“對,事情的確是這樣。不過我當初綁架曉曉是真的,不過很快我就收到了我大哥的消息,也受到了他的接濟,他沒有讓我馬上放了曉曉,其實我當初的目的也不過就是錢,相比起來還是非常單純的目的。至于后來發生了什么你們也就都知道了,在你們的眼中我已經死了,其實我活得好好的。”
“我感覺生活就在跟我開了一個玩笑。”伊黎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小伙子,你要學會分辨你所看到的與真實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分辨清楚,并不是你看到的就是真的,無論是你的眼睛還是你的耳朵都會欺騙你的。”余昊龍很自然的點燃了一支雪茄,他的隨身管家也給他搬來的椅子。
軒依舊摟著洛曉曉,輕笑著:“我們這些小輩,與你們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了。”
“畢竟嘛!人生閱歷也是一個問題,等你們到我們這個年齡的時候,估計還是可以跟我們相比的,甚至比我們更強都是有可能的事情,因為你們現在所做的事情,與我們當初所做的事情完全不一樣,你說對吧,洛文昂老兄?”
“呵呵,是啊!”在一旁吃菜看戲的洛文昂隨聲附和著。
洛文昂和白秋麗承認,剛才他們認為這件事非常無聊的時候已經開始吃菜了,就在大家還沒有注意他們的時候,而且還有一些人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之中,所以說人群中的氣氛也就不再那么緊張,反而是看戲一般。
“好了,女人,你現在還打算就這么坐在這里哭嗎?”余昊龍也不再糾結,他現在只想將自己的事情解決了,將眼前丟人現眼的女人帶回家。剛才的“兒子”已經夠丟人了,當眾被警察帶走。
就算在場的人不在外界提起這件事,還是會在家中將這件事當作是飯后茶余時間的話題,笑笑罷了。
涼青抬起頭,臉上明明還掛著淚珠,卻用兇狠的眼神看著余昊龍,一字一句咬道:“呵!我們離婚吧!”
對面的男人依舊非常平靜,似乎這件事情對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要知道你現在沒有任何財產,而且我們之間的夫妻財產好想在結婚之后你就擬了一份合同,說是什么我們之間結婚并沒有夫妻共同財產,你的錢是你的錢,我的錢是我的錢。”余昊龍冷笑著,“你要是真的與我離婚對于我而言并沒有多大的損失,反正我的女兒是我的,而你就跟你兒子在一起就好了,要相信你非常需要這個兒子。”
在剛離婚的時候,天真的以后不可能離婚,不會發生什么事情讓眼前的這個男人與自己離婚,所以草擬了一份財產分明的合同,他也同意的簽字。當自己拿到了滿意的法律生效合同之后,本以為自己會有自己的小金庫,沒想到這個小金庫中什么都沒有,多年的積累余額卻是零。說出來自己都感覺到可悲,甚至很是后悔當初為什么要這么天真,為什么只會以為他會提出離婚,而沒有想到哪天自己不會提出離婚。
天真的少女變成了四十多歲的女人之后,明白了許多,也為自己的曾經而感覺到后悔,可惜后悔已經沒有多少用了。時間啊!如果愿意轉回到原來,或許事情會從根本上發生改變,可能世界上也沒有余歌這個人了……
有些后悔的閉上眼,任淚水再次留下,說出自己的決定:“離!”
“好,既然已經沒有感情了,離婚對于我而言真的沒什么,但是對于你而言卻是一項非常大的損失。如果你在離婚后有什么困難,還是可以來找我,不管怎么說一點小忙我還是能夠幫到你的,這是我現僅存的點點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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