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對魏風晨做什么？”庸夫再問一遍，眼神中滿是期待，既是期待一個有趣的故事，也期待對方不敬畏自己的威脅而引爆那顆真真切切存在的炸彈，讓這個混亂的世界損失一些負熵。

戴星明在金牌殺手充滿威懾的眼神逼迫下，說了：“我發明了大腦聯網的辦法，可以控制動物，也可以控制一個人，這么說，夠明白了嗎？”他似乎也喜歡上了這樣的告白，因為自己的研究成果如果沒有人分享，也是一種憋屈，說出了，即便是讓一個敵人知道，也是一種欣慰，自己一把年紀了，在多重人格的折磨下，也不知道能活多久，這樣的告白，對老年人來說，也是不錯的。

庸夫對這樣的答案非常滿意，追問：“你現在已經控制了他？”

戴星明：“當然還沒有，專家組不可能現在就同意對魏風晨做腦部手術，西班牙、意大利和德國的外交壓力也不允許這么做，還要等等。”

庸夫：“還要多久？”

戴星明：“我已經威脅專家組，一個月之內，如果還沒做手術，可能對魏風晨的腦部有不可逆的損害，所以，一個月之內見分曉。”

庸夫露出頑皮的笑容：“太有趣了！真是太有趣了！世界上還有這么好玩的技術，你把你的技術寫個內參給我，那1000萬美元，等你控制了魏風晨之后再給我也不遲，哈哈，太有趣了！”

戴星明：“我會把對一只動物的實驗記錄完完整整給你，至于你能不能看懂，就不是我的事情了，朋友。”

庸夫笑道：“對對，朋友，我們是朋友，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吩咐，哈哈，我能知道這種級別的人間奧秘，非常開心，這難道不是世界上最強的力量嗎？至少是之一，我喜歡。”

戴星明：“朋友，你會為我保守秘密？”

庸夫：“當然！1000萬美元，可以殺多少個人了，足夠我好好玩一陣子。我希望你成功，成功之后，哈哈，我們再來談談合作，有時候啊，僅僅是知道一些情報，就是很有用的，既然你親自來跟我碰面，冒著這么大的風險，那，我們就是朋友！世上只有一種友誼，就是——狐朋狗友，愿友誼地久天長！”

戴星明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不過，說得也有道理，戴星明這種人格分裂的怪物，也就只配擁有狐朋狗友了。

為了籠絡自己這個狐朋狗友，戴星明很爽快，第二天就指示自己的女兒，想辦法通過特殊渠道，當然不是普通洗錢者利用的能源幣渠道，給庸夫弄過去1000萬美元。

戴月對自己的父親所作所為一無所知，從小就被管的嚴嚴實實的，都不怎么敢問，隨隨便便給父親找個理由就照做無誤，盡管她才是宸月基金的實際控制人。

事實上，宸月基金經過這些年來被戴星明的折騰，僅剩下三千萬美元可用資金，一下子弄出去1000萬，還是蠻重大的事情。

她當然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繞了一圈回來。

吉喆這邊詢問庸夫：“事情有進展？”

庸夫說：“還行，搞到了1000萬美元，你可以跟可雅拉商量一個在黑市推廣‘嬌顏蛋白’的計劃了。”他們給這種能夠刺激膠原蛋白生長的特殊藥物起了個名字：嬌顏蛋白。

這藥物是生物制劑，在人體內有一定程度的不可控性，正規研發途徑沒有10年根本不可能發現眾多的副作用，所以，還是對至少50歲以上的女性有吸引力，某些失去青春的女性，寧可冒著生命危險，也要挽回一點點青春。

他們的計劃采用直銷模式，希望通過口碑來傳播，那些藥效得到證實的受惠者，如果向自己的朋友推廣，可以得到優惠碼，以后采購藥物有優惠。

吉喆已經墮落成了狼狽為奸的奸人，沒怎么關心庸夫是怎么“搞到”錢的，但可雅拉要問一問：“魏風晨的病情沒有起色啊，你怎么聯系上他的？”

庸夫嘿嘿一笑：“我有更好的搞錢方案，你們就放心吧。我能夠找到一個傀儡，幫我們搞錢，以后再也不會為錢發愁了，好好做事，對了，那個輻射震蕩推進器也要繼續啊，這個才是我關心的，什么嬌顏蛋白，跟我沒關系。”

庸夫或者戴星明，都以為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然而，不是這樣的。還記得魏風晨有一個粉絲是頂尖黑客嗎？那個叫吳缺的黑客，其實一直在追蹤戴星明的大腦互聯項目，并且搞到了戴星明自認為沒有別人知道的資料，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告訴魏風晨最新的進展，戴星明就已經出手了。

當戴星明最近建議專家組考慮他給魏風晨的治療方案的時候，吳缺終于明白了戴星明的企圖——所圖真大啊，居然要控制世界首富，進而控制世界，人家戴院士才是真正的黑客，吳缺終于明白，自己所謂的頂尖黑客，跟人家戴院士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從個人利益來講，恐怕魏風晨突然死亡對他更好，這樣，吳缺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揮霍以能源幣形式存在的監視戴星明的項目，這個項目的預算可是有一億美元之巨。但魏風晨把他當朋友，他不會讓魏風晨這么不明不白地被控制。

他當然也不會報警，因為他是黑客，如果浮出水面，魏風晨能不能救還不好說，自己就暴露了，而他在多年的黑客生涯里，已經犯下了罄竹難書的罪狀，被警方發現蛛絲馬跡，那可就慘了。

所以，他要找一個幫手，他選中了人見人愛的戴星明的女兒戴月。

這天，戴月在跟閨蜜逛街，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一看來電名字：風晨。她還以為魏風晨忽然醒來了，驚喜地接通：‘風晨！’

當然，這是吳缺復制了魏風晨的手機卡偽裝的，他風格迥異的聲音跟戴月說：“如果你還想風晨活著，撇開你身邊的朋友，我在距離100米開外的地方等你，我會告訴你誰害了風晨。”

戴月找了個蹩腳的理由讓閨蜜先回家了，自己遵循吳缺的指示，來到了熙熙攘攘的商業街附近一個稍微人少一點的地方，這樣，大家都放心。

吳缺出現在戴月身邊，戴著一個棒球帽，戴著厚厚的太陽鏡，一看就神神秘秘。

戴月：“你是……”

吳缺：“戴小姐。”

戴月：“是我，告訴我你的消息。”她心情迫切，雖然魏風晨跟她離婚，但她從未有一刻忘記他，從未責怪他，只是這個世界太復雜，太難懂，她知道自己不懂，雖然她不是太聰明，但人貴有自知之明。

吳缺：“害風晨的人，是你。”

戴月非常憤怒：“放屁！”

吳缺：“風晨從來沒說過，不過，我知道，從時間線上就猜到了，暗網上有一個著名的殺手，曾經刺殺過風晨，但沒成功，隨后不久，風晨就跟你離婚了。如果風晨死了，你就是他萬億美元財產的合法繼承人，所以，你是第一嫌疑人，當然，我知道不是你。”

戴月：“可是我現在已經不是魏夫人了！”

吳缺：“曾經是魏夫人就好。兇手不是你，還能是誰，你猜猜。”

戴月完全不可能往自己父親那個方向上猜測，不高興地表示：“我不知道。”

吳缺感慨女性的智商，自己都說得我這么清楚了，唉！“你再想想，往暗黑方向想。”

戴月憋紅了臉：“想不出來，別賣關子了。”

吳缺：“你好好查查宸月基金的賬戶，會發現有一筆100萬美元的錢，跟你和風晨離婚的時間線相隔不遠，你再想想。”

戴月居然還真的記得有這么一筆錢，然后，她張開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她神情是如此復雜，想必也聯想到了許多，比如，父親手術之后性格大變樣，所有的一切，都串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