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笙聽著禮子的話,他爽朗地笑了一下,隨意地說道:“這都是我必須做的事情啊。”他沒有多說什么,掀開被子,弈笙起身下床,走到門口,然后轉過頭對著禮子一臉興奮地說道:“你早上做的什么好吃的啊。我在這都能聞到香味了!”
禮子看著眼前那個始終帶著一塵不染笑容的男孩,那個每天起床都仿佛有著無窮動力的少年,她抿了一下嘴唇,心里默想著:“我也應該從失去杜爺爺的沉痛中走出來了,畢竟自己帶著厄運,再怎么樣也只能接受了。”然后他抬起頭看著這個高大的少年,撅著小嘴回應道:
“我做的好吃的,當然香了!快去洗手,我請你吃我獨家配方的銀耳蓮子粥。”
“銀耳蓮子粥?”幾個字傳到了弈笙耳朵中,他身體一怔,整個人呆呆地站在了臥室門口,一動不動。
弈笙清清楚楚地記得,他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時,吃到的第一頓飯就是銀耳蓮子粥。那一晚,母親林妍一夜未眠,她卻仍然強忍著困意給自己做早飯,最后打翻餐盤差點燙到自己……還有他在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個人,聽到的第一句話……它們全部都和林妍有關。
腦海中的無數回憶畫面飛快地在他眼前閃過,一滴眼淚從弈笙的左眼漸漸滑落。
“弈笙?”禮子看著自己身前的身影突然停了下來,不解的她便起身查看狀況。
“怎么啦,在我家看到了什么好東西,能讓你驚訝成……”禮子剛說到嘴邊的話,在看到弈笙的臉龐時咽了回去。
她分明看到了一個面帶微笑的弈笙,可是她又看見了他臉頰處一滴緩緩流下的淚珠。
“又想起今天早上夢里的事情了嗎?”禮子用關切的聲音柔柔地問道。
“啊,沒什么。”弈笙回過神來,他轉身擦掉自己的淚珠,然后回頭看著禮子,笑著說道:“銀耳蓮子粥嗎?我最愛喝了,你做多少都不夠我吃的。”
說罷,弈笙擠出一抹微笑,便去洗漱,準備開飯了。
禮子一人坐在餐桌前,她想著剛剛弈笙生硬的動作還有他刻意顯得堅強的表情,不由得輕輕嘆了一口氣。
“是啊~,這種事情怎么能隨便忘掉。”
“哇!做了這么多!而且還挺正式,挺講究的嘛!”弈笙出門來到餐桌前,他看著禮子早已整整齊齊擺放好的餐具,以及餐具前,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銀耳蓮子粥和幾盤小菜,他情不自禁地提高嗓門贊嘆道:“沒想到你還挺賢惠的,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刁蠻公主呢。”說著,弈笙已經拿起了筷子,扒拉了一口粥,又夾了一口小菜。
“好吃!”弈笙吃了兩口,抬起頭看著仍沒有動筷子的禮子,笑呵呵地說道:“你也吃啊,你不吃我可就全吃完了!”然后繼續吃起了早飯。
“弈笙。”禮子低著眼睛瞄著餐桌前,男孩子修長的手指。
“嗯?”
“我和你講講我的故事吧。”禮子目光抬起,她看著面前俊朗的少年,輕輕地說道。
聞言,狼吞虎咽的弈笙漸漸停下了手里吃飯的動作。他也抬起頭看著禮子,兩人四目相對,弈笙第一次仔仔細細的看到了禮子的眼睛。
純凈的黑色,沒有沾染任何雜質的黑色,深邃得令人失神的黑色……
“說吧,我聽著呢。”
禮子則看著弈笙明亮眸子里跳動著的綠色火苗,緩緩開口:
“我的爸爸媽媽都是商人,他們從事的是珠寶生意。據曾經照顧過我的老婆婆說,他們兩口子白手起家,憑借自己掌握了無數珠寶知識的頭腦以及一雙吃苦耐勞的手,硬生生地在浦城這個城邦中打拼出了一片天地,創立屬于他們自己的品牌。”
禮子看著弈笙,她回憶著老婆婆的話,繼續說道:“即便擁有大量財富,顧客的青睞和大把的訂單,他們仍然堅持為每一位顧客提供品質優秀的珠寶,同時還保持著樂善好施的習慣,和鄰里鄉親之間相處地非常和睦融洽。他們也從來沒有惡性競爭,應該也不會得罪什么人。但是,就在我五歲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禮子頓了一下,眼睛有一點濕潤,“那一天是我的生日,他們本來有很重要的會議要參加。可是他們拗不過我,便答應我,一起去游樂園玩。”
“嗯。”弈笙看著禮子,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和粥仔仔細細地聽著。
“當時我在玩旋轉木馬,而爸媽在一邊給我拍照,一切都看起來幸福美好。可就在那時,我們身邊,一艘已經高高甩在空中的海盜船的固定錨索突然滑脫,那個龐然大物直接從天而降,遮蔽了我們頭頂的整個天空。”
禮子輕輕用紙擦了一下眼角,她紅著眼睛繼續說道:“除了我,海盜船上的所有人,旋轉木馬和站在附近的所有人,他們全部當場死亡。而我卻安然無恙地站在那里,毫發無損,仿佛所有要傷害的的木屑和瓦礫都在快要接觸到我時立刻調轉方向,奔著其他人而去。禮子苦笑著對弈笙說道:“當時的我還坐在旋轉木馬上,呆呆地看著身邊無數的尸體,看著救護車上的醫生和警察從廢墟中拖出兩具熟悉的尸體……”
聽著禮子的話,弈笙一怔,心里默想著:“能在這種場合下存活下來,是能規避掉攻擊的法術嗎?”
禮子繼續說道:“身邊的人都說,是我害了我爸媽,說是我是妖怪,說只有妖怪能在那種場合存活下來……就連我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看見我時,他們都帶著一股膽戰心驚的樣子,低著頭,裝作沒看見我的樣子,快步離開。”
禮子苦笑著回憶起往事的一幕幕。
“后來呢?照顧你的老婆婆呢?”弈笙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他抬起頭,認真地問著禮子。
禮子一愣,這個弈笙可真不懂得照顧人的感情。雖然心里這么想著,她還是繼續說道:
“還好父母留給了一些錢和這棟房子。我認識的所有人中,只有我們的保姆,一個特別慈祥的老婆婆沒有離開我,她每天都照顧我的衣食起居,讓我感覺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愛著我,照顧著我。我們相依為命,慢慢地我開始忘了五歲的痛苦,一直到了我十歲那年。我清楚地記得,那天老婆婆拉著放學回家的我回家,調皮的我掙脫了老婆婆的手,橫穿馬路時卻沒有看見身邊的一輛大卡車。那個司機師傅為了不撞上我,他猛打方向盤,然后整個車便徑直地撞在了老婆婆身上。我回過頭時,只能看見漫天飛舞的,她買給我最愛吃的荔枝……”
禮子有點哽咽,她低著頭,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時,眼眶微微泛紅。禮子笑著看著弈笙:“呼~,終于說出來了,這下心情好多了!所以你可要小心點,下一次倒霉的說不定就是你!”
弈笙并沒有說話,他低著頭,嘴角喃喃著,仿佛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看起來就像是在打小差。
“弈笙?你又怎么了?”禮子有點生氣,自己都把從來不告訴別人的過去和弈笙說了,這個家伙居然聽走神了。
“喂!你聽到我說話沒?”
“讓我看看你的左手。”弈笙眼睛回過神來,突然看著禮子說道。
“啊?什么?”禮子有點疑惑,他不知道弈笙要干什么。不過還是乖乖地將她的左手伸出去,遞給弈笙看。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在弈笙面前這么乖巧聽話。
禮子的左手在弈笙面前張開,弈笙的目光便鎖定在了她左手的無名指上。
“果然如此。”
在禮子白嫩纖細左手無名指末端,一道漂亮的黑色花紋纏繞著她的手指,構成了一個戒指的模樣,顯得極其華貴美麗。
“果然是靈族,傳聞居然是真的。”
在弈笙那里的傳說中,只有被天地眷顧的女孩子才會左手無名指帶著“戒指”出生,而正因為他們被天地眷顧,所以就連厄運都不愿意發生在她們的身上,她們出生即可擁有很強的靈能,但是自己無法使用,還有……因此她們的身份需要被隱藏起來。
弈笙仔細地回想著他曾經在風影城史料館看過的書籍,卻怎么也想不起來這一段缺失的內容。
。
。
。
而在巽時空,如今的風影城廢墟中,一張殘頁深埋在城中禁地的一間小密室內,它上方覆蓋著厚厚的泥土層,殘頁上面寫著:“靈族又稱守護天使族,她們出生時左手無名指就帶有靈紋,她們所擁有的靈能無比強大,但卻無法自己使用,只有在自己生命遭到危險時才會釋放,亦或者化作心愛之人的守護者,將靈能全部交給他使用。”
密室的另一邊,一名男子正坐在椅子上翻閱著書籍。
地上一道黑色奇異光芒迅速勾勒出一道法陣,法陣上瞬間出現一名半跪著的男子。
“圣器和那個小子找到了嗎?”
男子繼續翻閱著書籍,頭都沒抬一下。
“報告9公子,整個風影城都翻遍了,還是沒有找到。”
聞言,那個9公子手上瞬間燃起一團黑色火焰,一瞬間,他手中的書籍便被燒毀,只留下完好無損的一頁,正泛著淡淡的綠色。
“難道他真時空跳躍了不成?”
男子看完手里那張紙的文字,將之隨手一扔。
“就連我還要差一級,他能隨便時空跳躍?”
紙張緩緩落在地上,上面奇形怪狀的字體,密密麻麻地寫著——位面,時空跳躍與靈能分級:
“士級,師級,相級:無法時空跳躍,自身會湮滅于時空蟲洞浩瀚磅礴的能量之中
將級,王級,皇級:自身無法開啟時空蟲洞,但是可以進入他人開啟的,連接本位面時空蟲洞中,完成時空跳躍。
啟靈級,中青級,夢結級:可以開啟本位面的時空蟲洞,或者進入他人開啟的,連接不同位面的時空蟲洞中。
元級,圣級,尊級:由于觸碰到這個階層的人寥寥無幾,所以具體情況目前還不得而知……”
“阮刑。”
“在,9公子。”半跪在地上的人對這個瘦高的男子答應道。
“你說他會去哪個時空呢?”男子問道。
“超位面的乾時空是我們都不敢接近半步的地方;
極位面的震時空由無數龍族掌控;
上位面的坤時空有精靈王族施展的時空鎖,
離時空有無數危險無比的超魔導士;
這些時空去了也是死,更何況還要跨越位面的限制。
中位面的巽時空是我們所在的時空;
坎時空里全部都是不死族,亡靈族和吸血鬼族;
艮時空的人雖然無法覺醒靈紋,但是他們的科技力量也不容小覷;
至于下位面的兌時空,則全是如螻蟻一般的人。”
男子對著瘦高的9公子一字一句地敘述著。
“如此說來,他若不是跨越位面,便只能在坎時空或者艮時空里了?”
“回公子,雖然兌時空是他最好的逃生去路,但跨越位面的能力,即便是王上也沒有,更何況這個奕辰。”阮刑有理有據地分析道。
“阮刑,你先去回稟父上。這次我們聯合亡靈族和哈里坦帝國的魔導士來搶奪圣器,此行雖然沒有獲得神器,但也算收獲頗豐。至于發現圣器蹤跡的事情,誰也不要告知,包括我父上。”他回過頭看著阮刑“我和7哥他們再去艮時空和坎時空看看,奪得圣器這等功勞,必定是屬于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