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購雙手拿著相機,帶著笑容的臉從相機后面閃出,她對著二人說道:“我看你們實在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所以就忍不住拍了一張。”她從相機中取出照片,走到二人身邊,笑吟吟地說著:“本店正在舉行情侶合照活動,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否讓我把你們的情侶照貼在這邊的情侶墻上。”她帶著二人走向了進門左拐的,一面掛滿了照片的墻壁前。“作為回報,我們可以給你們今天購買的衣物打七折優惠,您看怎么樣?”
弈笙和禮子看著導購所指的那一面墻。那一面墻未經過多少打磨和找平,卻是整個店子最吸引人的地方。無數前來購買衣物的人們在經過它時,都紛紛減緩了腳步,不知不覺地駐足觀看。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墻上那無數甜蜜的情侶身上。來往的人們看著照片中,那無數唧唧我我,你儂我儂的男孩和女孩,有的人臉上揚起縷縷幸福的微笑,有的人則是一抹失落和悵然……
“你要把我們的照片貼上去嗎?”禮子看著導購問道,手里則輕輕地拉了一下身邊的弈笙。
“是的,只要貼了上去,我們衣物店全體員工和所有本店的顧客都將是你們愛情的見證者。”導購看出了禮子的猶豫,連忙說道。
“可是……”禮子知道,即便是她愿意,弈笙也不會同意的,現在的弈笙成了整個浦城聯邦的通緝犯,這種將自己暴露在公眾視野下的行為無異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好啊!”
禮子正欲開口拒絕,卻聽見了弈笙爽朗的答應聲。她回過頭,看著一臉輕松的弈笙,小聲的問道:“你確定?”
“當然了!”弈笙的回答雖然說不上正式,但在禮子看來,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那就謝謝您了!”
導購聽到了弈笙的肯定的回答,連忙笑道:
“您男朋友做的沒錯,喜歡就要讓大家都知道才行!”
她一邊拍著弈笙的馬屁,一邊拿著二人的照片,輕輕地別在了照片墻上。掛好了照片,他轉身對著二人說道:
“您看這個位置可以嗎?”
“嗯,挺好的。”
弈笙看了一眼對著禮子和導購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后便拉著禮子去結賬了。
“一共是3700元,刷卡還是現金呢?”前臺收銀員對著面前的二人詢問道。
“刷卡吧。”
弈笙看著賬單,便要去找自己那一張黑金卡。可就在他自己的手摸到自己胸前,觸碰到那空空如也的口袋時,他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在母親宅邸那一戰,只帶走了手機證件,那串鑰匙和杜嵐的小本子,至于那黑金卡,他早就不知道扔在哪了。
“不過也是,現在就算拿上了,估計也用不了了。”
弈笙心里很清楚:
“現在自己已經徹底和這個蕭天彌撕破臉皮了。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幾天的蕭天彌就和沒事人一樣,沒有做出任何舉動,仿佛默認吃了這個苦果。但他可以肯定,蕭天彌肯定在謀劃什么更大的事情,一個遠重要于他區區一個弈笙的事情。”
“您好先生?”前臺收銀員看著愣在她面前的弈笙,小心地問著。
“我來吧,刷卡。”禮子看著面前的弈笙,她柔柔地笑沖著面前的男孩子笑了一下,然后便走到了弈笙前面,遞出了自己的銀行卡。
“好的,感謝您選擇XX服裝店,祝您生活愉快。”
收銀員熟練地劃去卡中的錢,對著二人禮貌地一笑,將賬單和銀行卡一并遞給了弈笙身邊的禮子。
二人出了服裝店,走了一會,禮子便幾步跑到弈笙面前,一臉認真的問道:
“你為什么要同意她,把我們的照片貼在墻上,你知道這樣會暴露你的蹤跡的。”
“怎么,不想和我同甘共苦嗎?”
弈笙看著面前的女孩子壞壞的笑道:
“反正你現在已經和我拴在一根繩子上了,肯定也不在乎這個。再說了,貼張照片就能打七折!何樂而不為?”
弈笙站在大街上,看著面前比自己矮上不少的禮子那一臉嚴肅的表情,伸出一只寬大的手掌,胡亂揉了一下她的小腦袋:
“我這可是替你省錢!順便讓人家見證一下我們的‘愛情’哈哈哈。”
“哦!”
禮子聽著弈笙滿嘴的胡說八道,氣得嘟起了嘴,不過她卻沒有反駁,只是轉過身去,用有點不開心的語氣說道:
“那你現在你欠我好幾件衣服錢,你打算怎么還我?”
弈笙看著面前禮子就連對自己生氣都透著一股可愛的樣子,忍不住輕輕地搖了一下頭,他幾步便走到了禮子面前,雙手背在后面,一臉壞兮兮的樣子。
“那就用這個還吧!”
說罷,弈笙對著禮子伸出右手,他們的合照便穩穩地躺在弈笙手上。
。
。
滴滴滴,噠。
“陌局,我們剛剛截獲了一股境外勢力的交易記錄。”
就在禮子結賬離開沒多久,一名男子便拿著手中的一些文件走進了陌凡的辦公室。
他把手中的文件遞給陌凡后,便站在了陌凡的辦公桌前,安靜地等待著他的指示。
陌凡輕輕翻開文件,看到的卻是杜嵐認的孫女,禮子的銀行卡交易記錄。
“什么時候?”他抬起頭認真的看著面前的人
“就在剛剛。”男子站在陌凡前,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確定?”陌凡的眼神有點熱切,語氣卻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千真萬確,您打算怎么辦?”
聽著男子的話,陌凡陷入了沉思。當時禮子和杜老都困在了繆斯里群島上,如果沒有他人幫助,他們根本不可能回得來。就算回到了浦城,也一定會被蕭天彌等人抓走,不可能再去購物的。除非,有人幫了他們?
“洛笙?”
蕭天彌腦海中閃過一個少年的身影,即使現在證據確鑿,整個浦城都在通緝他,他仍愿意相信這個孩子不會做那顯示請——就憑他在醫院中,面對受傷的父親時的樣子,在電話里得知母親的事情時的反應,他便愿意賭一把,就賭弈笙沒有殺害中央軍猛虎隊的人,就賭弈笙不會站在天彌集團那邊。即便這場賭注的代價是他的仕途,是自己一家老小的安危……
這幾日里,表面上忙著城邦資源的瑣事的他,卻已經在暗中把弈笙的父親保護了起來,自己掏腰包讓他繼續后續的療程,;他還親自派人去了無數親信和得過的心腹去尋找弈笙和他母親的蹤跡;他在不知道是不是弈笙干的情況下,就早早清理了一棟天彌集團附近尸橫遍野,火光沖天的別墅;甚至把這次負責追捕弈笙的猛虎隊的隊長換成自己曾經的同窗師弟……
陌凡心中閃過一抹熱切。之所以這么做的原因,他再清楚不過——當初那些事情,那些始終無法達成的夙愿,那些綿長的懊悔與仇恨……這些隨著時間慢慢累積,變得愈加沉重的東西,說不定真要交給這個小伙子了。他輕輕地翻開文件的詳細記錄——休閑衛衣,男士夾克,水洗工裝褲,帶帽披肩,新款帽衫,抹肩中裙……
看到這里,陌凡輕輕地笑了一下,他知道,他賭對了。
“這個事情,您看要不要通知下去?”男子站著,指向了他桌前擺放著的全家照。
陌凡看著照片里的兒子,眼中有點猶豫,他還記得一年前,陌琛放學后,興奮地沖進家門,還沒放下書包,就迫不及待地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爸,我今天交了個朋友,他叫洛笙,可有意思了。”
他緩緩低下頭,在這個時候,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便這個人是弈笙最要好的哥們,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不用了,先等等吧。”
“好的。”男子看了一眼陌凡,沒有多說什么,他鄭重地對陌凡敬了個禮,然后便轉身離去了。
而在陌凡辦公桌的抽屜下面,一個不起眼的竊聽器正一閃一閃地,發著帶表其正在正常工作的細微光芒,也不知道陌凡是沒有發現它,還是并不在意它。
另一邊,在蕭天彌返程的私人飛機中,蕭天彌一邊聽著左右眼線對蕭天彌匯報者對整個浦城聯邦政府內掌握的最新線索情報,一邊愜意地看著今天的報紙。吃了一口飯后甜點,他頭也沒抬地問向身邊的秘書:
“唐震死了?”
“額。”站在蕭天彌身邊的女秘書手中端著文件夾,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怎么說。
“死就死了,說就好了。”蕭天彌繼續細嚼慢咽地吃著,沒什么太大的反應。
“回蕭總,等我們其余人到現場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任何有關唐震以及洛笙的蹤跡了,就連那一棟別墅也……”秘書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著蕭天彌,正準備繼續說時,卻被蕭天彌淡淡的聲音打斷了。
“我要的東西呢?也不在了嗎?”
“您……您的皓石還有劍柄也……也沒有任何線索了。”
聞言,蕭天彌終于抬起頭,他雖然沒有說任何一句話,但在他身邊的人們都可以感受到,此刻蕭天彌周圍空氣似乎慢慢變冷起來。他看不透的眼睛注視著面前的秘書,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
“視頻的效果怎么樣?”
聽到蕭天彌換了一個話題,秘書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她再次端正地站好,重新顯露出嫵媚的姿態:
“從上傳到被浦城聯邦刪除這段時間,已經有超過10萬的下載量了。現在很多浦城居民還在私自傳播洛笙殺害‘猛虎突擊隊的視頻’。目前整個浦城聯邦已經正式通緝他了,這是昨日浦城中央軍下達的追捕令。”
秘書拿出一份復印件,毫無疑問,這是也天彌集團在中央軍的眼線傳出來的。
“嗯,這樣就可以了。”
蕭天彌沒有細看文件內容,他對著秘書擺擺手,示意她下去,自己則繼續輕松地翹起了二郎腿。他看向窗外的云彩,嘴角扭曲的笑容浮現。
“大哥,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么不現在就把他解決了,然后從他手里把皓石和劍柄都拿回來。”
“不急。”蕭天彌看了蕭天倪一眼,笑道:
“我們只要確保他不站在陌凡這邊就可以了。現在我們先集中精力去把這個實驗完成了。比起他的性命,倒是我的計劃更重要一下。”
蕭天彌玩弄著手中的一顆黑色的,類似于芯片一樣的東西。嘴角一股戲弄的聲音響起:
“洛笙啊!我的東西就在你那里放一會吧,好好珍惜你現在的安逸時光吧。哦不,是逃亡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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