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艷陽高照的日子。
高三七班。
早讀課已經過了大半，同學們基本到齊。
“咦？寒哥從來不遲到的，今天怎么遲到了？”
“是哦。什么情況？”
“可能是上次覺醒失敗，心情不好吧……要是放在我身上，我也不來，沒有天賦，再努力又有什么用？”
方寒遲到了。
幾年來，第一次遲到。
這讓他的死黨陳道天很不習慣。
不管打雷下雨，陳道天來的時候，方寒在，走的時候，方寒也在。
唯獨今日，方寒不在。
“道天……你跟寒哥關系這么好。知道發生什么事了嗎？”旁邊同學問道。
陳道天白眼道：“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的跟屁蟲。”
“我就怕他一時想不開跳河自殺，前段時間爆出一個新聞就是這樣。”
“滾犢子。你才自殺，你全家都自殺……”
“……”
怎么可能呢？
陳道天太了解方寒了，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自殺了，他也不可能自殺！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方寒從外面疾步走了進來。
“寒哥早！”
“寒哥你來了！”
“嘿嘿，我終于比寒哥早到教室了……”
方寒只是笑笑，快步來到座位上。
笑容掩蓋不了他憔悴的面容，看起來有點頹廢，還有些黑眼圈。
陳道天就坐在他后面，問道：
“怎么回事？”
方寒沒回頭，低聲道：“睡過了……”
“你會睡過？”
方寒也在這時候，猛地回頭，低聲道：“我昨天去濱河路了……”
“你真去了？”陳道天驚呼。
“小聲點，你想害死我啊！？”
畢竟私自在非官方的地方進行覺醒，是明令禁止的事。若是被捅出去，直接被開除，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有。
還好教室座位比較寬泛，離得有點距離。
陳道天左右看了一眼，像是賊一樣，卻滿臉期待，低聲問道：“情況怎么樣？”
“失敗了。”方寒依舊很淡然。
“？？？”
“別用這種沒見過世面的表情看著我。”
“沒道理啊……連我家笨得像豬的阿花都能覺醒，寒哥你……你瞪我作甚？”
“你是說我，連豬都不如？”方寒眼泛毒光。
“額……沒有的事。寒哥，要不再試一次，錢，我出！”陳道天拍著胸脯，一副天下我最土豪地道。
方寒把頭壓低，回身審視陳道天。
沉默片刻，悠悠地道：“……我覺醒失敗的時候，是你在我身邊；我當眾丟人的時候，還是你在我身邊；這回二次覺醒失敗，還是你陪我。我算是發現了……原來你就是我的……”
“？？？”
“掃把星！”
“……”
叮鈴鈴。
上課鈴聲打斷了兩人的交流。
班主任周文芳踏入了教室，緊隨其后的，是一位清靚文靜，純真可人的俊俏姑娘。黑色校服配上短裙，墨汁似的長發披在身后，一雙眼睛配上略帶笑意的酒窩，一下子吸引了全班同學的注意。
“同學們，今天有新同學加入。跟大家打聲招呼。”周文芳說道。
大家壓根就沒看滅絕師太，目光全都聚集在那美麗的同學身上。
美女同學微微一笑，朗聲道：
“大家好，我叫卓文清，今后請多多指教。”
卓文清？
這個名字頓時讓全班炸開了鍋。
“她就是卓文清？”
“臥槽，那個初一就覺醒了本命天賦的少年天才？”
“是她！是她，就是她！”
“初二就被保送華清大，可人家任性，非要自己考。”
“沒想到不僅天賦厲害，人長得也漂亮。”
“可是……這么逆天的人才，為啥要進咱們普通班？”
同學們面面相覷，思考著這個問題。
周文芳拍了下手中的課本，朗聲道：“卓文清同學在上次模擬考中，天賦分滿分。文化課尚欠缺，為了彌補短處，學校特意安排她進入我們班，同時需要一個學習刻苦用功，文化課出眾，誠實善良，熱愛幫助他人的同學……”
“……”
“！！！”
“？？？”
“這個人是誰？”
“廢話，咱們班除了寒哥，找不到第二個！”
周文芳微微一笑，指著方寒旁邊的空位：“你就坐在方寒旁邊，希望你們能互相幫助！”
方寒文化課牛逼，這是全班皆知的事，就是天賦拖了后腿，顯得不那么耀眼。
“嗯，謝謝老師。”
莫說同學們吃驚，就連方寒也跟著嚇了一跳。
“寒哥，雖然你天賦不行，可你文化課牛逼！真是否極泰來，因禍得福啊！”
“寒哥才不是靠天賦的人呢，明明可以靠臉和才華吃飯。”
“寒哥你可要把握好機會，爭取成功入贅，下半輩子就不愁了。”
“……”
身后這幫同學起哄不嫌事大。
打趣的同時，卓文清已經來到了跟前。
此前方寒是有同桌的，后來去了重點班，就空了下來。
卓文清很有禮貌，伸出白皙的小手，微笑道：“你好。”
“你好。”方寒點頭。
后面男同學們看到方寒榮辱不驚，鎮定從容的模樣，嫉妒得牙癢癢。
“聽周老師說你文化課很好，經常接近滿分？”卓文清坐了下去。
方寒感覺好惆悵。
這下子連上課打盹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感覺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這個方向……
“嗯。”方寒并不打算謙虛。
“我的文化課有點弱，如果可以的話。我幫你提高天賦，你幫我輔導文化課，怎么樣？”卓文清說道。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身后一同學提醒道：“卓同學，寒哥還沒覺醒天賦呢……”
聞言。
卓文清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隨即露出歉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我早都習慣了。”
方寒回答得很輕松。
后面那哥們再次插嘴：
“是啊，寒哥早就習慣了，從初中到高三復讀，連續失敗了二十次！卓同學居然不知道！？”
這次。
沒等方寒說話。
卓文清倒是回過頭來，先是審視了那名同學一眼，隨即用沒有感情的語調問道：“嘲笑你的同學，讓你很有成就感嗎？”
“……”
有冷氣，很冰冷的氣息。
讓那同學滿臉尷尬。
原本只想在美女同學面前刷刷存在感，沒想到一不小心得罪了人家。
方寒打圓場道：“他們就這樣，其實沒惡意的。”
“嗯嗯嗯……還是寒哥懂我。”那男同學小雞啄米般點頭。
卓文清收回目光，端正身子，看向前方。
班主任周文芳看到大家相處還算融洽，也沒多說什么，依舊是冷著臉，離開了教室。
滅絕師太這一離開。
趁著第一節課老師還沒來。
同學們嗡嗡議論了起來。
卓文清規規矩矩從包中取出課本，是一本，攤在卓上，抽出一張稿紙，沙沙沙寫了幾行字，遞給了方寒。
“這是……”
“一道元氣數學題。”
“考我？”
言外之意，想要輔導我，那也得有這個資格和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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