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被你親手殺死的人再次出現，你會有什么感覺？”李楊問道。

“那要看我當年做的對不對。”韓詩雅隱約猜到李楊所指，想了想才道：“若是我做的對，而對方還不改當年的取死之道，我會再殺他一次。”

“取死之道。”李楊念了一遍，臉上的慘白褪去，“對，當年我沒有做錯，若阿特蘭提斯的統治者還是那樣，我寧可再次毀滅它，不過這次我不會再傷害她了。”

“出來。”李楊的聲音忽然一頓，沖著身后喝道。

旁觀者清，韓詩雅的話如暮鼓晨鐘打在他的心頭，將李楊從迷霧中喚醒，不管命運如何重復，只要自己沒錯，又有什么可畏懼的，恢復了清明的他很快就察覺身后鬼鬼祟祟的人影。

“大，大師兄，是，是我。”人群里躲躲閃閃的呂涼探出頭來。既然被李楊發現，他也知道躲不下去了。

呂涼為了掩蓋身份還真花了不少心思，從頭到腳都裹在了頭巾里，做一副阿拉伯酋長的打扮，這么熱的天也委屈他了。

“你怎么來的？”星宗尤重規則，走時李楊曾交代呂涼留下的，以呂涼的性格，不該這么胡來的。

“我，我。”呂涼又說不出話來了：“我，我是躲，躲在，機，機艙里跟來的。”

呂涼的頭更低了。

“算了，李楊，來都來了。”韓詩雅比李楊更細心，早就看出呂涼對唐玲的那份特殊的情感。

“呂涼，我不是不知道你對唐玲的意思，不過規矩卻不能不講，這次回去，你自己去總部請求處分。”李楊道。

“謝謝大師兄。”李楊這么說，是同意呂涼留下了。至于去總部請求處分，呂涼是個書呆子，誰都知道，也沒人會難為他。

“好了，先找地方住下吧。”李楊依著自己的記憶找到一家旅館，記得第一次來這里時，就是在這兒碰到的她吧。

“幾位？”店老板是個胖胖的中年人，長著一副波斯人的相貌。鼻子很高，一雙眼睛是很濃的藍綠色，迎上來的臉上滿是笑容。

“三間客房，頂樓的。”李楊道。

“客房三間，頂樓！”掌柜唱個肥喏，自然有身著誘惑紗衣的女侍來給李楊等人帶路。

“李楊，你怎么找了這么個地方？”一路上所見的客人，基本個個都是滿臉橫肉的那種，褻的眼神透露出一種恨不得將韓詩雅和布藍卡扒光的意思。

“你們會知道的。”李楊沒有正面回答。

前面的女侍給人一種很妖艷的感覺，因為圖拉國所處的位置是熱帶，比較炎熱，所以圖拉國的人穿的都很少，女侍身上的紗衣只夠勉強遮體，特別是圈在腰上的圍巾隨著步履的起伏不停露出半截粉腿，充滿誘惑，反正呂涼的眼睛是早就不敢朝地上看了。

很快來到頂樓，這里就清凈多了，迎面走來的正是剛才在鐵匠鋪那舉止豪放的女人，女侍很恭敬地沖著那女人行禮：“依娃小姐。”

“嗯。”依娃點點頭算是打個招呼，帶著好奇的目光從韓詩雅、呂涼、布藍卡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后停在李楊的臉上，露出一副思索的眼神。

“你，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嗯，可能剛才在老鐵匠伊萬那里吧。”李楊笑道。

“不是，是更早前。伊萬，你怎么知道鐵匠的名字？”依娃忽然抓到了李楊的語病。

“哦，”李楊發覺說漏了嘴，忙掩飾地咳嗽一聲道：“我是剛才聽人叫他的。”

說著已經催著女侍快走，依娃遠遠看著李楊消失在拐角，眼里的迷霧更濃了。

“小姐！”把四人帶到了房間，李楊叫住了女侍，一翻手變出一枚漂亮的綠寶石，“我是第一次來這里，你們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沒有？”

“當然有啊？”女侍看著寶石的眼神明顯在放光，“我們圖拉國什么都有。喏，這是城里的地圖。”女侍遞出一張地圖，“過幾天的慶典皇宮也會開放，到時候那里會最熱鬧的。”

“謝謝你，對了，胭脂樓還在嗎？”李楊把寶石遞了過去，女侍的眼珠都快掉下來了。

女侍似乎害怕李楊反悔，忙將寶石捏在手心。

“當然在，怎么，其實先生不用去那里，這里就可以讓你滿意的。”女侍拋個眉眼。

“你先下去吧。”李楊沖韓詩雅打個眼色，女侍恍然大悟，應聲退了出去。

“好啊，你那是什么意思？”李楊最后的眼神沒能瞞過韓詩雅。女侍前腳剛走，韓詩雅就沖李楊問起罪來。

“嘿嘿，不是怕她懷疑嘛！”李楊打哈哈。

“你說不說？”韓詩雅賭氣地道。

“別生氣嘛。”李楊抱住韓詩雅。

“不要，天還沒黑呢。”韓詩雅的呢喃聲響起，隔壁的布藍卡和呂涼本想出門的腳步不約而同地打住了。

女侍擺弄著手中的綠寶石，不住轉換角度反射著陽光，越看越愛，一不留神在轉角處卻撞上了人。

“對不起，對不起。”女侍忙低著頭道歉。

“告訴我，剛才那個人問你什么？”是依娃。

“依娃小姐？嘿。”女侍聽到依娃的問話，發出神秘的一笑，“還有什么，當然是胭脂樓的事啊。”

“哼！”依娃悶哼一聲掉頭就走。

女侍呆住了，不會吧，依娃的樣子簡直就是個吃醋的小媳婦。以依娃的家世，背景，樣貌人品，在圖拉國絕對是掰著指頭數的過來的，而且依娃的心高氣傲更是出了名的，怎么會為一個陌生人生氣呢？

“你要帶我去胭脂樓？”被李楊癡纏了一下午，天一黑李楊居然拖著韓詩雅提出這樣的要求，韓詩雅懷疑自己聽錯了。

“對，快點，趁那兩個沒發覺。”李楊打開了窗戶。

圖拉國的夜晚很熱鬧，奇怪的是這里似乎用的不是通常的電燈，而是一些像寶石一樣的東西。

“好吧！”韓詩雅很委屈地道。

兩人的身影仿佛一縷輕煙，落在繁華的街道上，可是這些人都沒事似的繼續朝前走，麻木的心靈使他們不會為任何事感到吃驚。

“你來過這里嗎？”看著李楊翻街過巷地穿梭在縱橫交錯的街道中，韓詩雅覺得很吃驚。

“我看過地圖。”李楊道。

“真的？”李楊今天一直纏著自己，哪來的時間看地圖？

“到了！”李楊在一處鶯聲燕語的地方停了下來。

門上那發光的胭脂樓三字不知是什么做成的，門前則是幾個古裝的美女，給人一種時空交錯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