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么居然是香菜!”
他早該想到,香菜具有濃郁的香氣,是燉湯時常用的佐料,尤其是燉肉湯,能有效掩蓋住肉的血腥氣,令肉湯更鮮美。在沐光大陸,居然也有這玩意兒。
他之所以爆粗口,絕非因他鄉遇故菜而激動,他上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香菜,這輩子不幸又碰上了!
他哭喪著臉,央求道:“能不能不放香……花澤草?我敢打賭,這世上絕對有很多人跟我一樣,討厭這玩意的氣味!你讓我把它放進去,豈不是等于趕走客人?”
不同人有不同的口味,指望所有人喜歡同一道美食,贊不絕口,這絕對是扯淡。別的不提,香菜就是最鮮明的例子。
“自行選擇?你別告訴我,一有客人點開脈湯,我就得問他們加不加香……花澤草,那多麻煩啊!我可是要日進斗金的人,把精力浪費在小事上,太不劃算。”
他對花澤草深惡痛絕。
吳本草瞬間會意,笑罵道:“奸商啊!”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那些嘗過一回開脈湯的客人,肯定會深深記住花澤草的濃郁味道。喜歡它的人還好說,不喜歡它的下次來吃時,一定會說,“老板,來一份開脈湯,不要花澤草。”
于是,這碟花澤草就省下了。由于它跟湯組成套餐,捆綁在一起銷售,不拆開單買,所以,草可以不要,但錢照收不誤,等于吳本草白賺一份草錢。
這套路雖然臟,卻能幫他節省成本,變相賺不少錢。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如果他們討厭花澤……香菜,不加進湯里,又該如何去除雞和牛骨的腥味?”
吳本草將花澤草放回冰箱,拿出一顆小蘑菇玩弄著,問道:“魔鬼菇,聽這名字,我怎么有種恐怖的感覺?你說它能驅寒,該不會……”
聽到這天真無邪的話音,他沒再多想,輕輕咬一小口蘑菇。
下一刻,他臉色霎時蒼白,將蘑菇吐出來,條件反射般驚呼道:“這、這是辣椒!”
他收回剛才的話,上輩子最討厭的并非香菜,而是令他直播去世的辣椒。雖然如今已穿越,他心里的陰影仍揮之不去,一嘗出辣味,從頭到菊花都開始顫栗。
這魔鬼菇,在他眼里就是魔鬼。
吳本草長嘆一聲,“我懂了,你賣的不是湯,而是麻辣燙啊!”
以骨湯為底,每人一小份,往湯里加香菜等食材,味道又辣又燙,這不是賣麻辣燙,又是賣什么?
“……”
吳本草徹底無語。鬧了半天,明明就是一份麻辣燙,非要說成我吃不起的樣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麻辣燙的制作難度很小,只要燙一下就能吃,而且口味大眾化,對剛出道的吳本草來說,正是最容易掌握的菜品。
這會兒工夫,骨湯已經開始燉煮,他手頭沒事,守在高壓鍋旁,百無聊賴,“我打聽過,開脈丹的市價是五塊元石,相當昂貴,咱們的麻辣……不對,開脈湯,該賣多少合適?”
“我還有兩點疑問。首先,這湯的功效是開脈,一錘子買賣,開脈成功后,顧客不會再舍得花高價,來喝一碗失效的湯,店里就沒有回頭客了。”
“什么?!”
吳本草不敢相信,開脈湯竟如此逆天,不僅五五開,還能無限嘗試,連次數限制都打破了。相比之下,開脈丹簡直就是渣渣。
“也就是說,顧客喝完一碗湯后,如果開脈失敗,下次還能繼續喝,繼續搏概率,一直喝到成功?”
他正擔心回頭客的問題,系統就提供最給力的回復。
開脈結果五五開,失敗的概率仍不小,不排除有些人倒霉,連試七八次都失敗。對吳本草而言,這就意味著,在同一人身上賣出七八碗。
喝湯如賭博,看來,這玩意也是會上癮的。
五五開,原來并非固定的數字,而是滾動五五開。
吳本草恍然,“原來是這樣。隨著次數增加,開脈成功的希望在減小,第n次嘗試成功的概率,等于50%的n次方,越來越趨近于零。”
這樣算的話,只要喝五次湯,成功的概率就會降至3%,跟徹底失敗沒多大區別。但是,有勝于無,人類的心理就是這樣,哪怕希望再渺茫,也會義無反顧地去嘗試,不肯放棄。
因此,一日開脈不成,人們就還會來喝湯。
開脈湯并未真正的逆天,只是讓人們看見的希望更大一些,覺得自己離成功更近,實際上,仍然要賭運氣,不會因嘗試次數而改變宿命。
作為店主,吳本草則利用這個過程,賺得盆滿缽滿。
想通這點后,他說道:“我原本還有第二個疑問,對于已經開脈失敗的顧客,咱們的湯有沒有效。現在看來,這個疑問是多余的。”
他起身走到冰箱旁,取出一系列食材,準備先給自己做一碗,把脈開了再說。
吳本草沉吟道:“要不……叫夢兒?”
“怎么了?”
“……”
前世的女友,簡稱前女友,這話沒毛病。
“好的,夢兒。”
……
……
四個時辰后,第一鍋開脈湯終于做好。
此時已是三更,秋夜漫漫,吳小艾裹著棉被坐在床上,早就饑寒困交迫,瑟瑟發抖。見哥哥端著湯碗走進來,她動如脫兔,蹭的一下從床上躥起來。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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