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寶馬有因
此刻,四個高矮不一,胖瘦不一,年齡不一的官差出現在朝莫亭,年長的一位四十左右,瘦高的身材披著一件深青色披風,腰間掛著一柄長劍,一張馬臉形如骷髏,雙頰骨高高突起,白得沒有一絲血氣,如從墳墓里跑出來的僵尸,深凹的雙眼泛著凌厲與冷漠,眼光中有著一股無形的殺氣,鷹鉤鼻下撇著八字胡須,靠近嘴角的那點胡須微微翹起轉成一個小圈,他就是太原縣的縣尉都頭石杰,統領太原縣所有的縣尉。
其他三人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曾經都為市井混混,什么樣的統領就得用什么樣的人,這是自古以來權謀中的套路,石杰為人陰險毒辣,要想立足縣尉都頭之職,不收些為其所用的人在身邊是行不通的。
石杰初來咋到,就起心不善,有意無意的去算計那些有正義感的縣尉,把他們一一趕盡殺絕,就連縣令大人都忌憚他三分,不到一年的時間,整個縣尉隊都是他的人,自然的成為統領都頭。他不茍言笑,整天扳著一副僵硬的面孔,有他在的地方,是沒有半句玩笑話的,也無法想象他要是微笑時是這樣的一副臉孔。
不會微笑的人,也是活得不快樂的人,也許是少年時遭遇極大的刺激,從而扭曲心理狀態,變得冷酷無情、變得不擇手段。
今天,石統領帶著三個心腹之人在追尋一匹寶馬,追至朝莫亭,卻不見寶馬蹤跡。
石杰站在朝莫亭向四周掃視一圈,說道:“小三子。”看他像一個藥罐子,其實不然,他中氣十足,聲如洪鐘,是個內家高手,謹記,千萬不要犯這種以貌取人的低級錯誤,否則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頭,有何吩咐?”小三子走到石杰面前抱掌問道。
“寶馬受我一箭,不會跑遠,應在這朝莫亭附近,你帶著猴子、二貓,給我仔細的搜,務必把寶馬找回來。”石杰轉身坐在圓滑的石凳上,解下腰間寶劍放于石桌上。
小三子把預備身上的一葫蘆女兒紅奉上:“頭,您就在這歇著吧,品點小酒,我們哥三個一定把那匹寶馬給您找回來。”
“嗯,快去吧。”石杰接過葫蘆,拔開塞子,悶喝了一大口,露出酒下喉的那種復雜表情,深吸一口“噓噓”之氣。
小三子、猴子、二貓,他們的外號不雅觀,誰叫他們心中無墨,外號叫開了,真名倒不起用,圖個簡單。他們向朝莫亭四周尋去。
武照并未發覺危機就在身邊,一聲輕呵。
石杰馬上察覺,聲音來自背后的林間,迅速提劍,縱身而起,飛撲武照身邊。
武照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提小雞一樣提上了朝莫亭,撲通一聲,重重的摔在地上。
快,超級快!石杰一瞬間就完成常人難以想象的一幕,跟沒發生什么似地,石杰依然坐在原處,品著小酒。
武照怒吼:“你是何人?敢對本姑娘無禮!”
石杰目不視武照,也沒起身,只有劍與鞘發出輕微的摩擦,“噔”了一聲,說明拔劍之速度已達不可思議的境界。左手執劍直指武照咽喉,語氣陰森:“少在本都頭面前耍姑娘架子!遇上本都頭是你倒霉。”
“你一個小小的縣尉統領,敢在本姑娘面前耍大牌!哼!就算是你的上司縣令大人見了本姑娘,也得以禮相待!”
石杰內心一怔,隨即消失,撤劍回鞘,緩慢的站起,踱到武照的跟前,瞧著武照嘿嘿冷笑道:“失敬失敬,可本都頭從不買那糊涂縣令的帳,你還是難逃本都頭施加給你的厄運。”
“你想咋樣?”
“因為你很美,美得讓人無法呼吸,我憎恨絕色美女!我要劃花你的臉,把你變成丑女,要你生不如死!”
“你變態!”
“這句話已經聽過不下十幾次,習慣了。”
武照對這種變態狂感到無語,心中害怕但表現得出奇的冷靜,大大的出乎石杰的預料。
女人愛美,這是天性,被石杰毀容的美少女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而那些美少女面對毀容時,不是跪地求饒,就是哭爹喊娘,毀容后,有跳崖自盡的、有投河自盡的、有遠離紅塵,出家常伴青燈的、有投師學藝,是誓報此仇的。
小三子、猴子、二貓陸續來報,都道找不到寶馬。
石杰失望,非常不悅,罵道:“飯桶!連一匹受傷的馬都找不到!”
三人早已被武照的美色所迷惑,任你石杰罵個天翻地覆,都不會感到窘迫不安。
這無疑是在石杰的心口撒鹽,激發了石杰兇殘的性子,寶劍出鞘回鞘一瞬間,小三子、猴子、二貓都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右眼,哀嚎痛哭,從他們的指縫里流出血紅的鮮血。
“沒用的飯桶!小示懲誡,如有下次,左眼難保!哼!”
武照心中暗道:“這變態狂夠毒夠狠,下手跟喝水一樣平常。”
石杰轉身目視武照,獰猙的面目、眼瞳中,露出殺人的氣息。
武照感覺殺氣近,自覺的往后退縮。
“本都頭絕對不會讓你痛快的死去,要你受盡折磨,憂郁而死。”石杰劍舞狂花,武照的身上卻出現了不下十處的劍傷,也被到了懸崖邊。武照不甘受此凌辱,不加思索的跳下懸崖。
懸崖下其實就是與楊傲相遇的那里,這是一條環行路。武照自有上天保佑,不會摔死,就在武照慢慢爬起,緩慢的向小溪邊走去的時候,一只白頜大虎向她迎面撲來,嚇得武照往矮山下的巖洞跑去,接著就是楊傲出現。
寶馬通靈性,自古以來人人都是這么認為的,武照不上馬,寶馬死活不走。楊傲建議武照上馬,才把這僵局打破。
在叉路口,武照選擇了太原方向,楊傲迷惑?為什么不選擇回家的路?但并沒有追問原因。
離太原縣城不遠了,已見三三五五的村夫挑著不同的東西結伴而行,也有商販駕著古老的馬車向城中馳去。其中一輛馬車引起了楊傲的注意,車棚都是用最佳的楠木制作,車簾用的是上等的腓色布料,雖然無法知曉車中所載何人?單看那駕車的車夫,身著一身青衣,紫腓綠青代表著唐代官家的四個等級,車夫雖屬未等,但那種貴族派頭是難以掩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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