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對于一個一問三不知的愣頭青來講,大佬們的聊天日常在他看來就是吹牛X。任憑三個老道士講的天花亂墜,肖瀟心里卻是疑竇叢生,努力想找出一些自己所熟悉的知識來反駁。
尋思一會兒,他有了計較,“那我們所知的達爾文進化論都是假的嗎?適者生存,優勝劣汰,生物通過遺傳、變異和自然選擇,從低級到高級,從簡單到復雜,種類由少到多的進化著、發展著。物競天擇,我覺得很有道……”
結果,還沒等他說完,咕嚕嚕喝完一口酒的徐德罡直接伸手打斷,“那達爾文老兄純屬特么的在扯淡,哄哄俗世那些不知真相的小傻瓜,論據根本不成立,疑點一大堆,竟然還真有人信了他的邪。”
世人所相信的真知,被這酒道士批評的一文不值,肖瀟眉頭微皺,“酒可以亂喝,話可不能亂說,袁道長你不會醉了吧,這進化論可是經過專家認可的,哪來的疑點?”
徐德罡自顧自喝著酒,懶得跟肖瀟討論這三歲小孩作業般低智商的話題,一邊的袁德鈞又點起了一支煙,在彌漫的煙幕中講起了地球的從前。
“咱修道人哪里會醉酒?再說了,酒醉人,煙可不會,就由貧道來和肖道友嘮叨嘮叨這個話題吧。”
接下來,就是煙老道的舉栗子做證明時間,他直接從恐龍時代談起。
翼龍想要進化成為現在的鳥類,那么最早的恐龍算是大號的,現在的動物算是小號的。為什么考古中只有大號和小號兩種化石,而過度的中大號,中號,中小號卻從未被發現,不可能噗嗤一下就變小了。
真相只有一個,能直接吸收能量也就是靈氣的大鳥都死光光了,剩下的都是沒有這個能力的普通小鳥。沒有靈力的加持,想要長大,全靠吃來攝入能量,幾乎不可能,能不能吃個飽飯都是問題。
張永存不愧是師叔們的貼心小棉襖,適時的化作補刀小能手,笑道:“專家,都是磚家,他們的話要是信了,那遲早得被坑去搬磚。只不過世人從未好好想想這些道理,導致真相被掩埋在了時光的長河中。”
肖瀟內心震驚,三個老道的話句句在理,將他的世界觀沖擊的支離破碎,他其實已經相信了一大半,只不過還是不能接受如此強大的祖先被人順手就拍死的事實。
“那我們的祖先能夠使用戴森球……”
“其實就是上古仙人的聚靈陣。”張永存是盡心盡力的給肖瀟解釋,力圖在大佬們的聊天夾縫中求生存,做一顆發光發熱的暖心小太陽。
“對,反正很牛X就對了!”肖瀟話語不斷,“不僅如此,他們還能霸占一大片星域,用目前的科學家預言來說,起碼是達到宇宙三級文明的水準,那是宇宙中絕頂強者的象征,怎么會在敵人面前如此不堪一擊,難道是更加厲害的四級文明動的手?”
三個老道卻是連連搖頭,袁德鈞嘆息道:“四級文明按理說是宇宙最強文明,但是也僅僅是對能量運用方面更加高超。可是上古一戰,敵人表現出來的戰斗力無比強悍,一片星域的強者瞬間被消滅一大半,連掙扎都做不到,即使是四級文明也無法抵擋。”
肖瀟的心里不禁一驚,敵人竟然可怕到如此程度,上古大能也變成了戰五渣。假設自己夢中所說的承載生命星球生存的重擔,就是要和這一幫敵人扳扳手腕的話,那豈不是涼涼......
光是想起來,就有一股屁股涼嗖嗖的感覺。
徐德罡的嘆息聲打斷了肖瀟的思緒,“其實我們的祖先比我們舒服多了,至少還能去星際遨游,看一看這美好的紅塵繁華。哪像我們,生不逢時,空有萬般手段,卻只能困守宗門,不得一展身手。”
袁德鈞搖搖頭,像一個以煙消愁的落魄貴族,咂咂嘴道:“賊娘蛋的,憋屈!都說只羨慕鴛鴦不羨仙,這是哪個家伙寫的?寫的真好!”
張永存也跟著搖頭晃腦,“說到這里,我對肖道友匿藏修為的手段是大為羨慕啊,大千世界恣意行走,頭頂的雷壓根當你不存在的。”
這話一說,瞬間引發了三個老道的內心渴望,盡皆‘羨慕嫉妒恨’的朝肖瀟看去。但他們也知道,類似這樣的手段都是各家的不傳之秘,雖然內心瘙癢難耐,但也不好意思開口要。
看著三個老道士又是‘明騷’又是‘暗騷’的神色,肖瀟卻是一頭霧水,就差雙手抱頭以示清白。
匿藏修為?自己并沒有啊!
肖瀟一路過來玩的可開心了,中間第三只眼還睜開過兩次,也沒有見到有什么不良反應,反倒是把吃霸王餐的本事學會了,也就是直接吸收其他生物能量。只可惜自己還不能做到老道們所說的,直接吸收外界靈氣化為己用的程度,也不知道真那樣做了會不會變成一個龐然大物。
不過三個老道對肖瀟的手段好奇,但肖瀟對天機門的手段同樣有些好奇。剛才試探的時候,倆德字輩老道似乎并沒有察覺自己動手,也就是說對方看不到自己手上的四條金線,那對方怎么使出來的呢?
話說兩個人,雙方都對對方充滿好奇之后,如果是一男一女,那么后面的故事就不用說了,肯定順勢的天雷勾動地火啊。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兩方人都希望了解對方,一方是困守太久,世界那么大想要出去溜達,一個是對修真界充滿好奇,想要以jio踩進這爛泥坑中,這種情況用干柴烈火來形容都不為過。
本著友好和平交流的原則,肖瀟并沒有裝腔作勢的唬人,實話實說,“哈哈,我從來沒有修煉過一天,沒有修為那就是想隱匿也做不到啊。怎么樣,這個答案各位滿意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仨老道眉頭黑線蹭蹭往上漲,又是這副‘普通人’的說辭,一而再再而三的就有些過分了啊!不就是羨慕了一下你隱藏修為的手段嘛,咱又沒明著要,至于慫成這樣的嗎。
天機門到底是傳承了上千年之久的門派,歷史悠遠,來人裝X如風,但他們自然有探查虛實的手段。
袁德鈞拿出一個盒子,與山門外吊橋材質差不多,同樣非金非玉,其實就是個看不出是什么木質的盒子。但用一句鄙陋的話講,會咬人的狗不叫,看似低調的往往大都一鳴驚人。
盒子四周四方神獸盤踞四個方位,神獸口中各吐出一道能量纏繞在盒子上八卦圖中,然后八卦中的天干地支便會不停的跳動方位,像極了現代社會中的可變密碼保險箱。
“這是......鎮派神物!”張永存的小眼睛閃現星星,以他的實力還催動不了這個寶物,但能見識一番也是好的。
“對的,即使以我單人的實力,催動鎮派神物也頗為費勁。師弟,我倆合力給肖道友算上一卦如何?”袁德鈞的眼神意味難明、蠢蠢欲動。
“好。”
徐德罡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他明白袁老道的意思,之前在肖瀟那兒折戟,幾人心底其實是不服氣的。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算卦,當然求之不得。
二位老道正要起卦解鎖,肖瀟可沒這個耐心,就這玩意催動起來很費勁?他也算摸清三個老道的脾氣了,當下也不客氣,一抄手就把人家的鎮派神物拿了過來。
“你們這幾個年紀大的磨磨蹭蹭的,換我來。”
徐德罡想要阻止,但袁德鈞樂呵笑道:“年輕人想要試試,就讓他玩玩唄。”
隨即,他幸災樂禍道:“肖道友啊,這鎮派神物可不是那么簡單的,天干地支組合起來總共有60種組合,四方加起來便是240種。通過計算在二百四十種組合中算出4中正確的排列,然后四道神獸口中的能量便會回到自己守護的一方,互不交叉,鎖才會打開。”
三個老道似笑非笑的看著肖瀟,在等著他出丑,尤其是張永存,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開了,實在是掩飾不住笑意。
“哦。”肖瀟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然后埋頭解鎖。
他聽著復雜,看著也復雜,感覺鎮派神物牛逼哄哄的,但其實這玩意兒在他的神識之下已經沒有秘密可言。
“咔嚓。”
八卦鎖面轉動,盒面能量變得紊亂,但是一切變化在開掛的神識之下,無所遁形。
肖瀟念力探出,四道能量出現紅黃綠紫四種顏色,既然有顏色,那就轉唄。管他什么天干地支,給他轉回自己的地盤就行了。
也沒廢多少勁兒,用肖瀟的話講,比按照公式解鎖的魔方還要簡單。前來后去花了幾秒鐘吧,啪嗒一聲,鎖就開了。
是的,就這么開了。
這一刻,三個老道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袁德鈞眼眸子瞪的銅鈴一般大,仿佛在懷疑人生;徐德罡仿佛卡殼了,一句‘臥槽’就要噴出來;張永存哈喇子真的流出來了,是被嚇出來的!
要不要這么簡單的啊!?說好了的天機門鎮派神物,催動起來麻煩的一批的呢!?
所謂天機門,說白了就是修仙界的數學家,本職工作就是算命,觀氣,尋龍點穴,看風水......等等。
為啥天機門富麗堂皇,也有門下徒子徒孫的功勞,隨便學一些本事在世俗界都能混的風生水起。
天機門老祖宗據說是姜子牙,這哥們兒武力不行,但是算無遺策。往往所有行為都快人一步,是封神之戰中唯一一個沒成仙也沒上榜的奇葩。
用德字輩二老道二道的話來說,沒被打死也沒跑掉,除了自己先人一步預知的本事,可能最主要還是戰斗力實在太渣,敵人都懶得收拾他。
姜子牙的傳承可謂是最為完善的,傳承幾乎沒有遺失,同時也最適合失去吸收靈力的人類修煉。以至于天機門徒子徒孫遍天下,學一手富貴一生,多學點登堂入室。像什么袁天罡,李淳風什么的都出自天機門下。
哪一朝哪一代朝堂之上能缺了天師這個職業?那個道士不會兩手易經八卦之術?
只是現在,就在這個算命協會的旗艦店,幾個天機門碩果僅存的國寶級老道士,卻讓人用自己的拿手技能‘啪啪啪’打臉。
氣氛,有一絲絲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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