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一直以來便有一個傳統(tǒng),亂世出山!
雖說現(xiàn)在的地球上看似安定團結(jié)、欣欣向榮,但其實修真圈內(nèi)的人都很清楚,這只是表面現(xiàn)象,大災已經(jīng)近在眼前,未來地球指不定就會亂成什么樣子。
但他們對此卻是束手無策,頭上頂著一大片禁制,筑基期以上的人只要敢踏出宗門泄露絲毫修為波動,這雷是說來就來,不講半點情面。
而筑基期以下弟子,面對足以毀滅地球的大災,無異于螳臂當車。
但天機門是個列外。
天機門弟子首重卜卦的本事,修為什么的向來是全憑天意,能夠支持自己多占兩卦便可以道一聲無量那個天尊。
“師公!這次,請務必讓我陪同肖真君下山!”
張永純再度站了出來,臉上一片堅毅,對著宋道允拱手道。
“親眼見識過那種程度的災厄后,你就不怕?”
宋道允意味深長的看著張永純,語氣平淡,聽不出有什么情緒波動。
張永純沉吟片刻后,回答道。
“怕!”
“既然害怕,為何還要求下山?呆在天機門宗門和師叔長輩們保護,豈不安哉?”
張永純搖了搖頭。
“弟子雖然害怕,但更怕看見人間生靈涂炭,易子而食的一幕!更何況,弟子的修為未到筑基期,只要行事小心一些,便不會觸發(fā)禁制?!?/p>
徐德罡此刻走了出來,欣慰的看了張永純一眼。
“師傅,既然永純能有此心,依我看便讓他下山歷練一番吧。雖然修為不高,但他一手卜卦的本事算得上爐火純青,運轉(zhuǎn)天眼通不在話下,的確是和肖小友搭檔的最佳人選!”
宋道允頷首片刻后,下定了決心。
“永純,上前聽命!”
“弟子在!”
“我,天機門第四十五代掌門命令你,即刻下山與肖小友搭檔,解救這次地球危機。任何時刻,全聽肖小友調(diào)遣!”
“弟子聽令!”
肖瀟站在一邊,瞧這四個外表看上去沒什么差別的老頭,三言兩語間便定下來同自己下山的人選,心中好不膩歪。
再怎么說,當事人還站在這里呢?你們就不準備問問我的想法?俗話說得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這買顆蔥都要搭上半頭蒜呢,你們天機門難道就不考慮考慮多派一個年輕貌美的道姑也和我一起下山?
他自然沒有不要臉到把這種猥瑣的想法,用一種偉光正的語氣說出來的程度,見四個老頭商議完畢之后,這才插嘴。
“接下來,我們是不是應該想一想解決這次危機的辦法了?”
“哈哈哈,小友莫急,有我卦知天下的天機門在此,只需我等占卜片刻,解決問題的辦法分分鐘給你弄套兩百萬字的方案出來!”
肖瀟聽了宋道允這話,果斷盤腿坐下,耷拉著眼睛,準備靜靜的欣賞這些人表演,同時心里嘀咕著。
“莫不是越會說大話的人,在這天機門的地位越高?”
或許是天機門太過古老,這計時方式也和凡間大不相同。宋道允口中說的‘片刻’,卻足足讓肖瀟等了五天!
可憐那三個老頭,明明就一把年紀了,卻在坑爹掌門的口嗨下,沒日沒夜的掐指耗費心神演算。幾日下來,個個眼眶黝黑,形容枯槁,看的肖瀟是提心吊膽,深怕這天機門僅存的碩果就此隕落。
但在這期間也并不是毫無所獲,至少通過對各種方案起卦,算方案的可行性時,得知下山直接告訴大家大災難的結(jié)果,將會被以散播謠言和迷信抓起來,或者直接被當做神經(jīng)病!
宋道允的表情訕訕,轉(zhuǎn)頭看見肖瀟躺在毛毯上優(yōu)哉游哉的吃著葡萄,再看看自己的三個徒子徒孫還在廢寢忘食的扳手指,心中是欲哭無淚。
他走到肖瀟身邊,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小友,我家毛毯躺著可還算舒坦?”
“將就!”肖瀟打了個哈欠,斜著眉瞟了宋道允一眼?!坝薪鉀Q問題的方案了?”
“額.....暫時還沒。”
“唉!”肖瀟長嘆一口氣,“如此簡單的問題,給了你整整五天都還沒想出來?你們這表現(xiàn)讓我不得不為全人類的命運感到擔憂?。 ?/p>
宋道允一聽這話,自然感到不服氣,嘴上連忙問道。
“難不成你有什么方案?”
“方案談不上,給你一條思路吧。有錢,就是能夠為所欲為!”
宋道允眼前一亮,也真不愧是天機門的掌門人,幾乎在肖瀟話音剛落的瞬間,便卜卦出肖瀟的想法。
“原來如此!小友的意思是求人不如求己?,F(xiàn)代社會畢竟是一個經(jīng)濟社會,擁有足夠多的的財富,做起事來自然方便很多。只要依托大華共和國在災厄來臨時表現(xiàn)出的強大動員能力和生產(chǎn)能力,在儲備物資足夠的情況下,人類說不定還真能夠躲過一劫!”
肖瀟沖著宋道允比了個大拇指,隨后便合眼躺下了。
有了這個思路,剩下的自然是水到渠成,四個老頭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將這個方案給補充完整。
連續(xù)幾天的卜卦讓幾個老頭身心疲憊不堪,方案一敲定下來,睡意便接踵而至。
隨著掌門人的一擺手,張永純、袁德鈞和徐德罡終于松了口氣,剛踏出大殿準備回自己的房間睡覺,但下一秒便被眼前的場景給震驚了。
只見天機門周圍原本枝繁葉茂、郁郁蔥蔥的樹木,此刻竟然全部變得奄奄一息,像是遭受了一場嚴重的旱災一般,樹葉凋落枯萎,僅剩下枯枝在風中搖曳。
“這.....難道說?”
徐德罡先是被小小的震驚了一下,隨后若有所思的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大殿內(nèi)的一張華貴毛毯上呼呼大睡的肖瀟。
“本來看真君在我們拼命演算的時候優(yōu)哉游哉的躺著,心底還有些不服氣,卻不想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為了能根據(jù)我們卜卦的結(jié)果,看見更遠的未來,真君這幾天的天眼看來也沒合過。”
“是啊?!痹骡x也在一旁感慨道。“這天眼可不比我們的卜卦,消耗的能量巨大,且隨著時間的增加消耗倍增,也只有三眼這個變態(tài)種族能夠堅持下來了!”
“永純!我們本自滿的認為同真君合作是一件共贏的事兒,沒想到這才剛開始便拖了后腿!你這次下山一定要拿出百分之百的本事,務必幫到真君,解除這次人類面臨的危機,以正我天機門之名。你可明白?”
張永純連忙躬身應答道。
“弟子定當不辱使命!”
在各自整頓了一天一夜之后,分別的時刻終于到來了。
根據(jù)老道們所整理出來的方案,第一步便是下山掙錢。這對于肖瀟和張永純來說,自然是極為簡單的一步,擁有著預知未來的能力而掙不到錢的話,那就不是傻的問題了,而是與財神結(jié)下了九世怨仇!
張老道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別了兩位師叔和宋道允,不舍之情溢于言表。結(jié)果剛出山門,臉上的鼻涕眼淚都還沒干呢,整張臉卻燦爛的像六月的太陽。
“我說,敢情你剛剛又哭又鬧的,全是裝的?”
“小友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自我打小進天機門到如今,總共也就出過三次山門,其中有兩次還是跟著師叔去拜訪老友。前腳出,后腳便又到了另外一個隱世之地。對這凡間的花花世界,貧道可是好奇的緊!”
“這次可不是下山讓你玩的。十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咱們必須準備賺夠足夠多的錢,然后在熱帶地區(qū)儲備好海量的物資和居所!”
肖瀟是個民族情結(jié)比較嚴重的人,從內(nèi)心來講,要讓他無私去救援其他國家的人,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先把華國的人全部轉(zhuǎn)移了再說。
“老道明白?!睆堄兰兪諗苛四樕系募??!靶∮逊判?,我天機門這次一定會鼎力相助!”
兩人一邊閑聊著,一邊步行到山腳肖瀟停放汽車的小山村。剛來到村口,肖瀟便被眼前一副景象震驚了。
本就狹小的小山村內(nèi),此刻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在陽關(guān)下灼灼生輝,仿若某個大型車展。更是人山人海的將整個小山村堵的水泄不通,還有好幾個家伙正踩在汽車引擎蓋上往外張望。
當看見肖瀟和張永純的身影出現(xiàn)在村口后,那幾個家伙抄起嗓子便是一頓大吼。
“師祖出山了!師祖出山了!”
大吼之下,所有人都面向了肖瀟的方向,以九十度躬身高喊道。
“恭迎師祖出山!”
肖瀟呆若木雞的杵在原地良久之后,這才僵硬的轉(zhuǎn)過頭問向張永純。
“這是你搞得鬼?”
張永純討好的笑了笑。
“不是,是師公出的主意。他在我們下山前便在‘門派一家親’的微信群里面通知了附近的門下弟子到山腳接人,然后一切聽從咱們的安排!他老人家說想給你一個驚喜?!?/p>
“驚喜?這些人別給我添亂子我就阿彌陀佛了!留下一個主事人,其他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到時候真有事再找他們也不遲!”
張永純點了點頭,揮了揮衣袖,小山村里的人立馬跳上了各自的轎車,開始有序的散去,一炷香的功夫,這個小山村便再度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由此可以看出,張永純在宗門內(nèi)的地位不高,但是到了世俗界卻是崇高的緊。每一個想要到宗門進修的門下弟子都要提前微信通知他,經(jīng)過他的同意之后才會由他引導進入宗門。
他甚至還有一本通訊錄,上面記滿了世界各地門下弟子的聯(lián)系方式。說句比較俗的話,老道如果有機會出門,那必須是一路吃香喝辣,逍遙快活。
這也是他為何出了山門如此激動的緣故,像這樣使用特權(quán)的機會,一輩子也沒幾次!
但這次,經(jīng)肖瀟一提醒,張老道明白自己身上背負的使命有多么巨大,短暫的激動過后,剩下的便是憂心忡忡。
這些門下弟子雖然個個看似風光,其實也就那么回事。憑著自己的本事混個小康水品沒問題,但是真正的大富大貴卻沒幾個。
別以為小康水平就不能開豪車,以華國目前的經(jīng)濟實力而言,身家上千萬的那是一抓一大把,身家三百萬以上水平的,方能勉強叫個小康。
并不是說這些人沒有致富手段,只是大家的理念都差不多,反正一技傍身,到哪兒都能活得輕松自在。掙那么多錢干什么,生不帶來死不帶走。不如節(jié)約時間多修煉修煉本事。
本來張永純還覺得挺欣慰,感慨宗門無為而治的教導沒有白費。但現(xiàn)在卻是真心后悔起來,
由于把門下弟子都教成無欲無求的德行,直到要進行拯救人類的大計劃才發(fā)現(xiàn),貧道貧道,正是這個‘貧’字,成為了如今的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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