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飛機上的肖瀟,這越靠近蓉城,心中不安的感覺越強烈,到了最后,甚至太陽穴都開始突突跳動。
“艸,早知會有這一出,當初就不該拍拍屁股當一個瀟灑孤獨的獨行俠,怎么說也要把張永純忽悠著一起上路才是,遇到這種情況也能幫我算算不是?”
下了飛機,火急火燎的趕到小丫頭所在學校時已經接近凌晨。剛欲踏進學校,冷不丁從一邊的灌木叢內跳出一個人影。
肖瀟被嚇的往后退了兩步,定眼看去,原來是老熟人——張永純。
“我去,你在這鬼鬼祟祟的干嘛?”
“哈哈,小友,四年不見真是讓老道一頓好想啊!我這不是幫你盯梢嘛!”張永純伸手拍掉了頭上一片樹葉,接著道。
“自小友給我家掌門打了電話之后,掌門即派我立馬下山,全方位24小時幫你保護彭菲雪。你放心,除了我之外,還有一百多號人隱藏在這所學校的各個角落,更是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算是一只蒼蠅想飛進來,也需先經過我的同意!”
肖瀟感激的看了張永純一眼。
“辛苦你們了,菲雪那丫頭人呢?”
“稍等!”
張永純從腰間掏出個呼叫機。“飛鷹飛鷹,我是黑豹。菲雪人在哪里?”
很快,一個女聲響起。
“黑豹黑豹,菲雪目前人在宿舍,安全無恙!”
肖瀟忍不住插嘴道。“你們連女生宿舍都插了人?”
張永純嘿嘿一笑。“現在菲雪所在那棟宿舍樓的宿舍老師便是飛鷹!”
肖瀟沖張永純豎了個大拇指。轉而好奇的問道。
“現在不是沒有禁制了么,怎么你們修真中人傳音還是靠這玩意兒?”
“傳音之術哪有這對講機方便?施展起來既麻煩又損耗修為。”
肖瀟倒是贊同的點了點頭。修真只是為了長命,科技方能改變命運!
與張永純暫別,肖瀟往彭菲雪宿舍走去,同時打了個電話告知自己已經到學校了。
站在宿舍樓外正左顧右盼之際,背上突然一沉,雙眼也被人蒙住。
“猜猜我是誰?”
一道清新脫俗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敢問姑娘可是翠花?嘶,不對不對,翠花還要重一點。那肯定是秀芬沒錯了!”
“切,不好玩!”
彭菲雪從肖瀟的背上跳了下來,“肖瀟哥哥,你老實交代,這么些年沒見,究竟禍害了多少姑娘?”
肖瀟轉過身,當看見那張熟悉的臉時,不由得眼前一亮。
都說女大十八變,又說大學就是個整容機構。四年沒見,小丫頭已經長得亭亭玉立,臉上畫著淡妝,看上去賞心悅目。
“你這丫頭,怎么想你肖瀟哥哥的?像我這樣的好男人,一般都是人家來禍害我!”
“不要臉!”彭菲雪翻了翻白眼,“這么早過來肯定沒吃東西吧?我們先去吃飯?”
肖瀟欣然點頭,帶著彭菲雪朝著學校外走去。
親眼看見彭菲雪安然無恙,肖瀟稍微松了一口氣,但心中那份不安卻依舊徘徊不去,這是對誰的不安?
一直以來,只有和自己十分親密的人或者自己遇到危險時才有這種感覺,這次想來也沒有列外。
他一邊走一邊想著,但落在彭菲雪眼中,這便是心不在焉的表現,于是立馬撅起嘴巴,不高興起來。
“肖瀟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見到我?”
肖瀟一愣,再資深的鋼鐵直男也察覺出了這是一道送命題,連忙笑著回答道。
“怎么可能!我是巴不得想見你!”
“那你為何總是悶悶不樂的?”
肖瀟恍然大悟,這小丫頭是察覺到自己心不在焉了啊。他想說實話,但又怕給彭菲雪徒增憂愁,只好故作輕松的回道。
“你哥這不是連夜坐飛機趕回來沒睡好么?好好好,我知道錯了,我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豆漿配包子怎么樣?”
“切,那明明就是你最愛吃的!”
彭菲雪雖然嘴上那么說,但臉上還是露出了微笑,看的一旁的肖瀟暗呼這次真是天尊保佑,能僥幸過關。
和彭菲雪認識的這些年,他可沒少從這姑奶奶手里吃苦頭,當然,自然也有他寵溺彭菲雪的緣故。
一邊吃著早飯,肖瀟一邊陪著笑講這四年來游歷發生的趣事給彭菲雪聽,不時將對方逗得直樂,氣氛一度非常和諧。
‘“對了,肖哥哥,這四年來發生了很多怪事,有人莫名奇妙的就獲得了超能力,還有一個發生在我們同班同學身上!你出去游玩的這四年,沒碰見什么危險吧?”
“你肖哥哥如此英明神武,有那個不長眼的才敢來找我的麻煩!”
肖瀟嘴上自夸了一句,心中卻是吐槽著。“這每到一處地方就被那些修真門派當菩薩般供起來,要是真有人想找我麻煩,多半都會死在找上門的路上!”
彭菲雪一聽這話,非但沒有揭穿肖瀟的自吹自擂,反倒是連連應和。
“對,在我眼中,我肖哥哥就是個英雄,當初奮不顧身救我爸的時候,真是太帥了!”說到這,她忽然像是聯想到什么一般,湊過頭來瞧瞧問道。
“肖哥哥,你難道也有超能力?當初雷電打在你身上,也不過是皮外傷!”
肖瀟苦笑連連,隨之也湊過頭來,故作神秘的說道。
“菲雪,其實是因為我讓他們有超能力的!”
“切,凈吹牛!”
有些時候,世事就是這么奇妙,明明是騙局,有些人總是喜歡埋著腦袋往里沖,而當事實擺在眼前時,卻又不相信。
吃完早飯,陪著彭菲雪回宿舍幫她收拾好行李,由于自己的那輛坐騎還有兩天才能托運回來,于是兩人只好先把行李搬到了一家賓館先住下來。
回到自己的房間后,肖瀟連忙給自己的父母、大哥、老彭以及所有親近的人去了個電話,得到的都是一切安好的消息。
但這樣的消息卻讓肖瀟的心情越發煩躁起來。既然大家都沒事,那自己心中不安的感覺究竟來源于何處?
想了半天沒想通的肖瀟,干脆給張永純打了個電話,叫他立馬來賓館有事相議。
張永純很快便屁顛屁顛的來了,聽完肖瀟的講述之后,面色也不由得凝重了起來。
“肖小友,此事莫急,容貧道先為你占卜一掛!”
如今靈氣的復蘇,連帶著張永純的修為也精進不少,這四柱批掛運用起來更是得心應手不少。
半晌之后,他停下了掐指,面色有些難看。
肖瀟心中咯噔一下,連忙問道。“結果如何?”
“嗯......從卦象中來看,你的確有親近之人正在遭受大難,如不盡快解救,將有生命危險!”
肖瀟立馬急了。
“是何人,如今身在何處?”
“這個嘛,貧道也看不清楚。”
張永純也是一臉嗶了狗的表情。他總共就給肖瀟算了兩卦,第一卦是在肖瀟生死未卜的情況下。那一卦,由于肖瀟還有神念在身,只算出來一片混沌。而這一次,肖瀟明顯已經神念全無,更是沒一絲修為在身,和一個普通人沒什么區別。結果沒想到依然算不出什么具體東西,只能勉強猜個大概。
肖瀟陷入了沉思。
親近之人皆是安好,那么是誰會讓自己如此不安?
“肖小友,既然苦思沒有結果,倒不如主動出擊,或許能發現點什么?”
張永純不忍心看見肖瀟如此苦惱,沉思了片刻之后,提了個建議。
肖瀟眼睛一亮。
“你說的有道理,我這就出門到處溜達溜達,既然老天給了我這么大的預警,那么必然會給我指條明路!”
他拿起外衣,轉身便朝著賓館外走去。
走出賓館,沒有絲毫頭緒的肖瀟只好像只無頭蒼蠅般瞎逛,當路過學校周邊的一個菜市場時,一陣陣狗吠聲傳入耳朵。
聲音傳來的剎那,他豁然覺得渾身一陣,心中一頓狂跳,腦子里突然聯想到什么。
“狗?楊戩?我擦!哮天犬!”
他豁然開朗,順著狗吠聲一陣狂奔,正巧看見幾個屠夫正在磨刀霍霍的準備宰殺幾條籠子里的狗。
“住手,放開那幾條狗,沖著我來!”
一聲大吼之下,幾個屠夫面面相覷,紛紛朝著肖瀟投來看二百五的目光。
狗是有靈性的動物,見肖瀟阻止,一個個竟然都停止吠叫,向他投來求救的眼光,口中低聲嗚咽著,仿若是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
這群狗大約十來條,啥品種都有,邊牧、黑背、金毛、秋田、二哈,當然,也少不了華國特有的品種,中華田園犬!也不知道究竟那條才是哮天犬!
其中一個起碼比肖瀟高出兩個頭的壯碩屠夫走了出來,那把寒光碩碩的屠刀還握在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肖瀟道。
“朋友,你這是何意?莫不是來找茬的?”
肖瀟暗地里吞了口口水。這要是擱在四年前,分分鐘滅了他丫的,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腦子里蹦出八個字——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于是乎,他和善的笑了笑。
“大哥,你這是說的哪里話?你看我像找茬的人么?只是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什么話?”
“俗話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俗話又說,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對朋友拔刀相向呢?”
“屁!老子只聽說過天大地大,肚子最大!今天我不殺他,你來養我的老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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