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艷的嬌小女孩望著妖皇，這曾經不可一世的妖皇居然不知道自己本體是啥？
這都能忘？
這還是我心目里那孤高霸絕的超帥妖皇么？
她一副懷疑的神色。
白起心里很慌，但表情卻很真誠地與她對望。
他前世純陽之身還沒破，連女孩子都沒說過幾句話，這輩子假如能騙到個妹子成婚，總不成等老婆孩子熱炕頭時，一只禽獸哼哼著喊“爹”吧？
所以，得弄清楚自己是啥。
東方雪嘆了口氣，無奈道：“本體是秘密，真正強大的妖族在施展本體神通后，是不會留活口的。”
白起：...
東方雪：“比如敵人知道了本體是猴子，那么他就可以用桃子布置陷阱，當年我們八兇獸里的撕鯤石猿王就是被蟠桃園吸引了過去，結果中了埋伏。
假如知道本體是狗，他就可以用煮的噴香的肉羹做誘餌，然后把武器幻化成肉骨頭。
假如知道是貓，他就可以把戰場設在貓薄荷林中，然后把武器幻化成逗貓棒的模樣。
這樣對妖族太不利了。
所以，小爹爹知道我是貓妖，甚至知道所有妖族的本體，但我們卻不知道您的。”
白起：...
這么說來。
自己不僅身世復雜，連種族也復雜？
該死。
為什么記憶沒有融合？
我...
我特么是什么東西啊！！
還有，你一個貓妖，為什么要扎逗貓辮？自己玩自己么？
煩躁感生出。
忽然之間，一股心悸的感覺涌上心頭。
白起面色大變，急忙深呼吸。
“呼呼...”
他吸氣吐氣，吸氣吐氣，來回了幾次，在心底不停告訴自己：不能緊張，不能急躁，要不然得發病了。
還以為穿越了這病就沒了，沒想到還在...
東方雪：“小爹爹，你沒事吧？”
她急忙跑過來，滿臉關切，雙手捧著白起胖嘟嘟的臉龐，雖然是胖子，但可是潛力股為妖皇的胖子，要不要做人工呼吸呢？
白起感受著女孩的靠近，臉紅了紅，瞬間，他又想起這是一只奶貓，臉頓時又白了。
他可是直男，連女裝都不會的直男，怎么可能與貓產生感情呢？
鋼鐵直男怎么會把初吻給一只貓？
唔，不過不知道是什么品種的貓。
臥槽，我為什么關心品種？
他甩開雜念，急忙道：“沒事沒事，就是忽然感到有些不舒服。”
東方雪停止靠近，托腮腦補：“應該是強行施展神通，遭受了反噬，不過小爹爹有此神通，也算是我們的底牌。
如今，夜長夢多，我們快去大金剛寺吧，小爹爹你之前一直說即便天下人欲殺我們，但這座凡間的寺廟一定會庇護我們。
因為，你們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聯系，所以連我都沒告訴。”
白起：...
啥聯系？
我和大金剛寺有啥聯系？
誰能告訴我？
妖皇，你這個混蛋！為什么這種事連你的心腹都不告訴，為什么？！妖和妖之間不能有點信任么？
“咳咳...”他忍不住想說點啥。
但，東方雪催促道：“小爹爹，既然有人追蹤過來了，那此地不宜久留，趕緊出發吧。”
白起不想去大金剛寺，于是說：“我們不如在附近找個小村莊，先住一住。”
東方雪：“小爹爹，你說什么呢？
當年那群侍奉我們妖族的凡間門派，還有被抓獲的仙人，早把我們的畫像賣了，我們雖然沒有頂著懸賞，但是地下市場，甚至一些強大勢力都在盯著我們。
這可是比懸賞貼在城門還糟糕。
我們只要停下，他們就會抓到我們，折辱我們，打死我們看看會不會爆出仙珠。
要知道，您可是妖皇！是仙界數一數二的強者！我們沒有選擇！我們只能去大金剛寺！”
紅衣女孩眼神固執。
白起：Σっ
數一數二的強者？
被打死爆出仙珠？
侍奉我們妖族的凡間門派？
他呵呵一笑，做了幾次深呼吸，默念幾句“我不緊張”，然后無奈道：“那走吧。”
紅衣女孩蹲了下來。
白起：？？？
東方雪：“我背你，你傷勢不輕，又強行施展神通，需要休息。”
白起：...
紅衣女孩固執道：“上來。”
白起：“我...”
“小爹爹，別強撐著了！”
白起：“你...”
“快上來！”
白起明白了，這是一只說話可能會很溫柔，但卻冷艷暴躁的貓妖，難怪能靠什么十方俱滅，天妖寶輪，血焱焚天神通身居妖族代族長之位。
白起：“其實...我沒有遭到反噬。”
東方雪瞇了瞇眼，眼波流轉，“還是我背你吧。”
“為什么？”
貓妖跑近了，一張完美冷艷的臉幾乎貼在白起面龐上，她輕聲道：“小爹爹，你記住，現在你只要施展神通就會遭受反噬。
你施展的代價雖然是草木萬物枯萎，可卻會留下很明顯的痕跡。
如果你毫無節制的使用，別人就會通過枯草來判斷你的行蹤，這只是一個簡單的例子。
要騙過別人，首先就要催眠自己。”
白起：“明白了。”
東方雪蹲下身子：“明白了就上來。”
白起不再推遲，他趴在了女孩身上。
東方雪起身，往前走去。
她背上，白起忽的靈光一閃...
東方雪，這名字好像有點耳熟，似乎是在之前研究的攻略時，在哪里看到過這個名字。
在哪呢？
男孩被紅衣女孩背著，托腮思索著，而小女孩雖然是凡人之軀，但卻顯得非常堅忍，她背著比自己還重的男孩，走了一會兒，只覺得心跳加快，軀體發顫，可是她全然不顧，只是這么靜靜背著，哪怕再苦再累都沒關系，似乎她的軀體根本不是她的一般。
白起忽然眉頭一挑，他想起來了。
東方雪，身為第二個版本的最終BOSS，但那時候她用的兵器并不是十方俱滅，也沒有什么天妖寶輪...
他循著這條路的思緒，繼續往前。
然后想起了大千世界的宣傳冊里曾經有一句話：
巨龍馱山，鱉負妖島，天地異變，十星合一。
太陰太陽，天地四極，道果落地，重開大千。
只是他去刷仙界副本時，已經是的第十個版本了，所以一時間才忘掉了第二個版本的最終BOSS。
白起：...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這款網游第一版之前幾百年的世界了？
然后是不是幾百年后，這個世界會迎來...玩家？
而妖族注定衰敗。
因為第二版之中，妖族無比強勢崛起，東方雪這個女魔...呸呸，這只貓妖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但終究是覆滅，在痛苦與絕望里被葬送到了深淵。
第二版之后，所有的妖族要么藏在深山，要么去當坐騎，或者寵物，還有的成了食物，那種看著像是人，結果滾燙油汁一澆，卻變成動物的模樣，會引來一陣掌聲，甚至這會成為某種游戲中婚禮宴席的標配。
沒有一只妖做主菜，連訂婚宴都不好意思擺。
白起腦海里閃過很多記憶：...
雖然這個猜測還有待觀察驗證，但他已經無語了。
我不要穿越。
難道我擁有了女媧的能力，就是為了在餐桌上被多吃幾次么？
“呼呼...”
吸氣吐氣，吸氣吐氣，不能緊張，緊張就會發病。
白起不再去想這悲慘的未來，他覺得有點累，而且有一只貓背著挺好，于是閉目就舒服的睡了起來。
東方雪聽著勻稱的呼吸聲，她首次露出了微笑，安靜而恬淡，再抬頭望向遠方。
遠方是重巒疊嶂的山，是未曾看到光明的黑夜，是未知的世界，是注定了殺伐血流成河、尸山血海的道路。
但有妖皇在，那么就都會好的。
妖族，必將崛起。
妖皇必將登臨仙帝之位。
如果有人阻攔，那就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東方雪眼中閃過一抹淡漠的色澤，然后微微抬起衣袖擦了擦額上的汗珠，用徹底麻木的手護住身后的男孩，繼續往前，進行著這似是不會有盡頭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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