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手骨折了,呈現出怪異的扭曲。
灰女媧觸發,骨折瞬間恢復了。
嘭!
頭顱被什么東西戳穿了。
灰女媧觸發,頭顱愈合了。
哧...
身體好像被插在半山的什么利刃割裂了。
灰女媧觸發,割裂的軀體再次返回了身體上。
白起身軀顯得破破爛爛,可是所有的傷口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
他這三個月的佛經可不是白讀的,配合著灰女媧天賦給予的不死之身,他的心已經很容易安靜下來了。
不知落了多久。
轟!
他落到了谷底,整個人骨頭再次粉碎,可瞬間又全部修復。
仰頭看了看高空,真是完全看不到邊際。
“希望不要玩大了,否則可不知道怎么爬上去。”
白起自言自語著,可是話語里并沒有太多慌張。
身為一個能夠單刷全息噩夢級副本的男人,他可是在搜集了幾乎確鑿的信息后,才選擇跳崖這種做法。
“凌云峰上曾激斗,斗來斗去死人多,多如尸山又血海,今天等我來探索...”
白起哼著完全不著調的打油詩。
扭了扭脖子,崖底幾乎沒有光芒,沖入鼻中的只有一陣腐爛的霉味。
沙沙沙...
沙沙沙...
好像有一片毒蟲子漂移過。
白起只覺自己幾乎成了骨架。
灰女媧觸發,血肉再次生出。
白起不慌不忙,反正不死,那就安靜地坐下。
他抬頭望著天空。
落下的時候,他已經計算過了,谷底雖然深,但上下并未遮蔽,只是洞天小了點而已,所以說一天十二個時辰里,肯定有個時辰谷底會有光。
這時辰應該是正午。
距離現在也沒多久了。
白起決定等著。
等有光了,再進行高效探索。
時間飛逝。
白起盤膝靜靜等著,期間又是許多毒蟲,或是蛇蝎游過爬過,但白起完全無動于衷,甚至淡定地將這些小玩意抓了丟開。
心里算著正午時辰應該到了,可是天光還沒有落下。
白起不急,再等。
時間久了,他連毒蛇毒蟲都懶得抓了,只是心里默默念著這些天在大金剛寺學習的,這心經說的道理是“心不動,萬物就未動,生死也未動”。
效果自然不會這么神奇,但是心理暗示一番,倒是真的寧靜了下來。
為了不做僧人,白起也是拼了。
可既然做了決定,他就拿起了單刷噩夢劇本的勁頭。
又過了些時辰。
白起隨手摸了摸,抓到了一根枯枝,又抓到了一塊石頭放在面前。
哚哚哚哚...
他竟然敲起了木魚。
“習慣了敲木魚,這樣時間才會過得快嘛,在寺里也不是沒學到東西。”
白起苦中作樂,笑了笑,“多虧了這天賦,和心經,如果不是這樣的壓制,這會兒早就觸發第二人格了吧?
挺好,雖然無法治療,但至少把病情納入掌控了。”
喃喃自語的時候,他又感到諸多黑暗里的蛇蟒嘶嘶游過,入鼻的毒氣怕是已至先天的方丈師兄來,都得撐不住。
這些蛇蟒甚至時不時咬他一口,但沒關系,灰女媧的奶量瞬間解毒、療傷。
哚哚哚...
木魚繼續敲著。
逐漸,一股奇特的靜謐涌上心頭。
“云動,草動,不過心動,心不動,念不生,萬物如初...”他默念著,等著那一縷光明刺到谷底。
哚...哚...哚...
木魚敲打的節奏緩了下來。
配合著谷底詭異的聲音,竟然顯出一種獨有的佛意。
似是高僧手持芒杖,獨入地獄,敲打這木魚,周圍盡管兇險重重,生死都在一線之間,但高僧卻不聞不問不動,他的心神已經凝結在了每一次的敲擊中,帶著難以言述的安寧,這敲擊之聲竟然也不自覺帶上了禪意,就好似萬千的僧人在默念著。
逐漸的。
毒蛇緩了。
毒蟲也不來了。
只在四邊或是昂首,或是棲息,竟然一副在傾聽木魚聲的模樣。
明明是黑暗的深谷,但在白起身側,卻成了一方凈土。
白起覺得舒服極了,良久,他緩緩睜開眼。
抬頭看了看還未落下的光明。
忽然,他愣了愣,視線虹膜前多了行狀態。
白起:???
這功法怎么來的?
他目光挪了過去,凝視著功法,很快又是更詳細的信息顯露出來。
功法:不動明王法相。
獲得途徑:領悟。
默頌金剛不動心經,身入地獄而不動,就可以感悟這妙法。
效果:施展方法為默念金剛不動心經,所有同等境界的攻擊都會被吸收、儲存,然后爆發。
提升方式:進入更深地獄。
評價:佛門妙法。
白起:...
這地獄的意思他明白,就是困境。
剛剛他被毒蛇毒蟲撕咬,而不動。
所以無意間領悟了這法門...
但話說回來...
如果不是自己有灰女媧,誰能領悟的了。
“這功法的唯一獲得途徑只有領悟么?還真是奇特。”
白起也是醉醉的,不過這段時間他也明白了一點:
武學功法是秘不外傳的,大金剛寺伏魔堂的僧人們練習小清凈棍法,以及伏魔陣時,其余僧人也都是禁止駐足觀望的,而這些武僧也絕不可以將自己所學泄露,否則輕則面壁思過,重則廢除武功、逐出寺門。
其他門派也是這樣子。
手抄功法、拓印功法在這個江湖幾乎是完全被禁止的事情。
所以大多門派,都是師父言傳身教來讓徒弟學的武功。
也正因為這樣,即便同一門功法,不同師父教出的徒弟也會是不同的,因為有些師父自己也是理解偏差了。
功法原本的珍貴程度,可見一斑。
能領悟出一門功法,簡直是作弊了。
“只是這不動明王法相,似乎厲害了點,倒是有些像小神通了。
不過也對,獲得越艱難,厲害點也合理。不知道從前有沒有高僧獲得過這法相,這法相又是什么層次,等有機會了問問方丈師兄。”
白起自言自語著。
忽然,他一震。
等等!
等一下!
自己跳崖是為了不做僧人,為啥卻學會了佛門妙法?
為什么?
為什么!!!
白起:難受...
真是超難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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