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大比,高中狀元
按理來說,岳落只是一個藝激、清倌人,大比這種神圣的事不該跟她有什么關系。可偏偏因為大比,她要從現在開始忙碌起來。
因為云羅王讓人傳來話——大比之后,大德皇帝宴請當科進士和百官,可能會請岳落去歌舞助興。
大周開國以來便有與民同樂的風氣,且宴請之地在瓊苑而不在皇宮,所以縱然是請一名藝激來歌舞,也并不會引來太多的非議。
更何況,詩詞風流,才子佳人,自古都是放在一起的。
這次宴會歌舞非同尋常,時間也并不是太多,所以岳落需要精心準備一番。而且岳落有預感,這次宴會上可能會發生些什么。
大比的如何全看考官品評。
瞎想了會兒,王恒又睡了會兒,終于捱到統一交卷出場的時間了。
在監考差役的維持下,有序的出場后,王恒剛瞧見小倩招了招手,便被人喊住了。
“王兄,別來無恙啊?”
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王恒轉過身來,卻恰巧看到胡綸。那次醉酒闖落花閣的事,王恒已經從岳落那里了解清楚,聯系前后,知道是胡綸整蠱自己,不曾想,胡綸居然還敢厚臉皮出現在他面前。
以王左的性格,自然不愿意跟這種小人再交往的,冷哼一聲便要離去。
“哎,王兄,考得不好,也不要把氣撒在我身上吧?”胡綸喊道。
王恒感覺這人臉皮簡直比城墻都要厚了,忍不住回頭反問道:“你怎么就知道我考得不好了?”
胡綸卻不回答他,而是對身旁的三個人道:“看,這位就是傍上落花仙子的王兄。他這人雖然文章一般,但討好美人的手段卻是一等一的,我輩讀書人,文采風流需兼備,還需要向他學習啊。”
旁邊的幾個士子,卻不是那日的喬姓、單姓書生,而是另外一批人。想來不知道胡綸整蠱王恒去落花閣的丑事,平日又聽胡綸說了王恒不少壞話,此時都目光古怪的看著王恒,一個個眼里又是嫉妒,又是不屑。
嫉妒,自然嫉妒王恒能泡上落花仙子,這種如今在京城艷名無雙的美女;不屑,自然是看不起王恒“傍上清倌人”這種行為。或者說,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
王恒不是個善于言辭的人,即使現在氣質變了也是一樣。他氣得指著胡綸喝道:“胡綸,你如此污蔑我,簡直連小人都不如!哼!”
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向小倩和馬車那邊走過去了。
胡綸去指著王恒的背影對身邊人道:“看,他又上落花閣的馬車了。這種沉迷于美色的人會考中?不可能嘛”
大比改卷的時間是三日,頭兩日由主考官和一眾負責改卷的考官擇出進士與前十名。到了也不錯,所以這幾日相談甚歡。此時,王恒真的是不知道說些什么了,因為他確實沒想到會高中狀元。
見此,岳落提醒道:“王兄也別愣住了,趕緊回房里去準備準備,身為狀元,你下午可是很忙的哦。”
大周的習俗,上午放榜,下午狀元、榜眼、探花便要騎高頭大馬,身穿官袍,系大紅花游街。到時鑼鼓開道,百姓夾道觀望、賀喜,之后還要參加皇帝專門為新科進士準備的宴會,那是無上的榮耀。這種出風頭的事情,自然需要好好準備,不能有半點紕漏,不然可就丟臉丟大了,搞不好還會受到皇帝怪罪。
等到王恒被小倩一眾女子拉著去換衣服,整理妝容后,岳落便對身旁的姬文道:“姬公子,皇上在瓊苑宴請百官和新科進士,點名讓奴家獻歌獻舞。現在時候不早,奴家該下去準備,不能奉陪了。”
說完,岳落并沒有立即轉身離去,而是看著姬文,似是在等待什么。
姬文閉上了眼睛,喃喃道:“父皇點名”
岳落再次輕聲道:“奴家走了,姬公子保重。”
說完,岳落便真的轉身離去。
姬文卻忽然睜開眼,道:“岳兄!”
“嗯?”岳落回過頭來,疑惑的看向姬文。
姬文道:“岳兄,你和王恒算是比較熟了吧?你認為以他的文章,真得能夠被欽點為狀元嗎?”
岳落道:“我知道王兄的詩詞非常好,至于他文章做得怎樣,就不清楚了。不過,姬公子這么問是什么意思?”
“父皇欽點前三甲時,是可以看到考生信息的。王兄說過,他在暫住地址上,所寫的乃是落花閣。”說話時,姬文看著岳落眼睛,眼神并不凌厲,很溫和,很坦誠。
岳落微笑道:“奴家還是不懂姬公子想說些什么。”
姬文眼光一閃道:“父皇也知道你,知道落花閣。難道,你不認為王恒被欽點為狀元,和你有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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