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的天空下,矗立在眼前的這座行政大樓給人一種極度的壓抑感,石灰袋間那些隨風(fēng)飄動的符紙更是給大樓平添了幾分陰氣。
步九宮上前一看,頓時皺起了眉頭,“這是茅山的鎮(zhèn)魂符,老舊相疊,看來經(jīng)常有人過來更換。”
楚風(fēng)微一皺眉,遂也上前看了看,眼中露出了疑惑,陳善元這時開口道:“茅山弟子一向都以除魔衛(wèi)道為已任,他既然能來貼符紙為什么不把這里的陰靈清除?”
步九宮皺眉道:“可能是他法力有限,也有可能是因為別的原因。”
玄塵這時突然看向一個方向,“那里是什么地方?”
三人順著玄塵的目光看去,只見在距離行政大樓百米之外的一片塔柏間矗立著一座三層樓高的水塔,上邊同樣爬滿了植被。
只是與行政大樓不同的是那些植被已經(jīng)全部枯死,看不到任何綠色,陣陣微風(fēng)吹過除了那片塔柏林,四下草木紋絲不動,細(xì)看之下,隱隱可以看到有一股淡淡的黑氣被微風(fēng)裹挾著慢慢飄向水塔方向。
楚風(fēng)臉色頓時凝重起來,“看來封印已經(jīng)松動,山本正在轉(zhuǎn)移自己的老巢,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讓它完成轉(zhuǎn)移,它就可以徹底沖破封印,真正達(dá)到攝青級別,到時必將百鬼齊出,血染人間!”
陳善元臉色大變,“這么說這個山本比將軍還要厲害?”
楚風(fēng)臉色凝重的道:“將軍再厲害,畢竟勢單力薄,而山本卻不同,它除了原先的手下,必然還有更多的鬼奴,這些鬼奴雖然修為低下,但數(shù)量絕不會少,一旦讓它們吸足了陽氣就會變得嗜血,將軍有形而陰魂無形,單憑這一點就比將軍難對付!”
陳善元聽罷面如土色,右手卻是下意識地伸進了口袋,似乎想掏什么東西出來,在里面鼓搗了半天最終還是空手伸了出來。
步九宮眉頭緊鎖的沉吟了一下,“既如此,事不宜遲,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
楚風(fēng)點了點頭,取下身上的背包,從里面掏出七支印有“奠”字的防風(fēng)燭,七面齒狀紅邊的三角法旗,一只三清鈴,一把朱砂繩,八枚銅釘,一小袋摻了食鹽的糯米,一個裝滿公雞血的礦泉水瓶。
先是將公雞血淋在朱砂繩上,然后選擇了一片空地將八枚銅釘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釘入地面,用淋了公雞血的朱砂繩線繞纏在八枚銅釘之間,接著又在八枚銅釘繞成的八卦內(nèi)用朱砂繩按照五行方位依附銅釘間的距離拉出了一個五角的圖案。
然后將摻了食鹽的糯米的均勻的散在里面,而后轉(zhuǎn)身對步九宮師徒道:“步道長,勞煩你們師徒守住三吉門方位,萬不可放走一只陰靈。”
步九宮有些擔(dān)心的道:“這七煞鎖魂陣中的八門方位是不斷變幻的,就憑我們師徒二人怕是難以兼顧啊。”
楚風(fēng)道:“我這么做只是以防萬一,到時我會留在陣眼處,如果不出意外應(yīng)該不會有漏網(wǎng)之魚。”
步九宮臉色登時大變,“你是說你要留在陣眼處?”
楚風(fēng)點了點頭,“我的目的是拘魂,并不是要將它們魂飛魄散。”
步九宮臉色變了變,“如此多的陰魂你拘來要做什么?”
楚風(fēng)還沒開口,陳善元便連忙上前道:“我說老步,你這話里話外的是信不過我呀。”
步九宮正色看了看他道:“并不是我信不過你,而是你沒給我說實話,如此多的陰魂如果被居心不良之人拘來煉魂,其后果怕是比百鬼齊出還要嚴(yán)重。”
陳善元正要辯解,楚風(fēng)這時把拘魂令亮了出來,“步道長,這個東西你應(yīng)該認(rèn)識吧。”
步九宮一看之下,臉色再次大變,“拘魂令?你,你是陰差!”
楚風(fēng)點了點頭,“實在是形勢所逼,不然我也不會冒這個險。”
玄塵這時眉毛動了動,眼睛一直盯在楚風(fēng)手中的拘魂令上。
陳善元撇了撇嘴道:“這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我們是有公務(wù)在身,你大小也算是個人間判官,這忙你就說幫不幫吧。”
“能幫陰司辦事貧道榮幸之至,只是……”步九宮說到這里臉上又露出了擔(dān)憂之色。
“只是什么只是,再這么耗下去,山本就要搬完家了!”陳善元沒好氣地道。
步九宮隨即帶點了點頭,對身邊玄塵道:“你去守生門,開門和休門交給我,”想了想看向楚風(fēng)又道:“小友,那這平門誰來守啊?”
楚風(fēng)看了看陳善元,“杜,景兩平門由老陳來守,沒有問題吧。”
陳善元搓了搓手道:“沒問題是沒問題,就是這手里沒個趁手的家伙啊。”
步九宮隨即轉(zhuǎn)身對玄塵道:“把我的那把桃木劍給他。”
玄塵遲疑著說道:“師父,那你……”
步九宮這時從腰間將一支金黃色的蛇柄草鞭抽了出來,“這條法鞭自從師父仙逝我就再沒用過,如今也該出山了!”
分配好各自的任務(wù),楚風(fēng)隨即向之前用八枚銅釘布成的八卦陣眼走去,盤膝坐于五行圖之中,將七張紫色引煞符依次擺放面前,而后雙手開始掐訣,每掐一個法訣便引燃一張紫符。
七張紫符燃盡,楚風(fēng)猛地從地上彈起,腳踏五行八卦步開始行罡拜斗。
“一拜冀州第一坎,二拜九離到南陽,三拜卯上震青州,四拜酉兌過西梁,五拜亥乾雍州地,六拜巳巽徐州城,七拜申坤荊州界,八拜寅艮兗州城,行壇弟子入中宮。”
每拜一斗,腳下便踏出一步,八拜之下,八步罡斗踏出,雙腳重回中宮,猛地一頓,繞纏在八枚銅釘之間的朱砂繩突然顫抖起來,散發(fā)出幽暗的紅光。
罡風(fēng)四起,飛沙走礫之間,插在行政樓和水塔四周的法旗獵獵而展,防風(fēng)燭上的火苗突然一縮,緊接著便又猛地竄起,原本橘紅色的火苗剎那變成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七種顏色,化作七道不同顏色的長虹射向天空,消失在驟聚的烏云之內(nèi),乍看上去猶如一只碩大無比的牢籠拔地而起與天相接。。
楚風(fēng)十指翻繞,一連掐出七種法訣,而后右手駢成劍指,左手猛地握住右腕,雙目微閉,口中急念七煞仙稱,“魑魅魍魎魃魈魁,七煞歸位顯神威!陣起!”
猛地睜開雙眼指向天空,剎那七道長虹疾速收縮,頃刻便已消失不見,與此同時罡風(fēng)漸弱,天空卻比之前更為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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