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塵土中一道白色人影從遠處疾掠而至,楚風一口鮮血噴出,身形搖晃了幾下直接單膝跪了下來,捂著發漲的胸口,抬頭看向那道白色人影。
對方速度極快,僅僅瞬息之間便已臨近,停在了十步開外的地方,也就在這時四下罡風開始減弱很快便消散而去。
直到這時楚風才看清對方的樣子,來人是一位年逾古稀的白衣老者,滿頭的白發向后梳著,身材干瘦,卻面色紅潤,雙目中閃爍著精光,手持一桿朱紅色的大號毛筆,猛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在早起在廣場上地面上蘸著清水寫地書的老人。
此人臉上雖無怒意,但卻眉頭微皺,似乎在心中藏著什么事。緊隨其后而來的是一個黑色人影,當楚風看到她時,眼中露出了意外,一種不祥之感頓時在心間彌漫開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背后捅了冥婆一劍的面紗女。
與此同時,陳善元和步九宮師徒也各自從不同的方位跑了過來。
面紗女趕至白衣老者身旁,看了眼楚風,拱手轉向白衣老者道:“師公,此人就是楚風。”
白衣老者聞言,冷冷看了眼楚風道:“你是茅山弟子?”
對方在打量楚風的同時,楚風也在打量著對方,眼前的白衣老者看似一位普通老人,但身上卻散發出一股修士特有的強大氣息。
楚風心中微微一驚,以當下自己的修為來比較此人遠在他之上,而且從對方和面紗女的言辭中不難聽出這二人絕對來者不善。
楚風定了定心神,勉強站了起來,直視著對方道:“不是,你是什么人?為何要攪了我的陣法?”
白衣老者道:“既不是茅山弟子為何會這七煞鎖魂陣?”
楚風道:“這和你有什么關系?”
白衣老者冷哼了一聲道:“是和我沒有關系,但你殺我師妹,奪我‘太陰上經’你說這和我有沒有關系!”
楚風皺了皺眉道:“你是冥婆師兄?”
陳善元這時趕了過來,看到面紗女時頓時一怔,“這不是冥婆那個欺師滅祖的愛徒嗎?她怎么來了?咦?這個老頭是誰?”
白衣老者冷冷看了他一眼,向身旁的面紗女問道:“有沒有他?”
面紗女點了點頭,“就是他們倆個聯手害死師父的!”
陳善元眼睛一瞪道:“你這妮子怎么反咬一口,明明就是……”
面紗女不等他說完,“唰”的一聲就抽出了長劍,指向楚風二人道:“住口,死到臨頭還敢狡辯!”
與此同時,步九宮師徒也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一幕,二人在十步開外就停了下來。
白衣老者冷冷看了二人一眼,又向面紗女問道:“有他們嗎?”
面紗女搖了搖頭,看到步九宮身旁的玄塵時,眼中微不可查的動了一下。
白衣老者看向步九宮師徒道:“這件事與你們無關,最好不要插手,不然老夫也不介意多殺兩人!”
步九宮皺了皺眉,各看了雙方一眼,最后向后退了幾步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老步,你……”陳善元剛想開口就被楚風抬手打斷,他看了看面紗女,淡淡說道:“冥婆的死是她自己引火上身,與我無關,至于什么太陰上經我根本沒有興趣,你應該問問你身邊的那位。”
面紗女眼中露出了慌亂,揮劍便要向楚風刺了過來,楚風連忙推開陳善元,搶前一步迎了上來,身形急轉之下,堪堪避開了這一劍。
右手猛地向對方手腕抓去,面紗女反手一劃,楚風連忙縮手,與此同時,左手已抽出了降魔杵。
面紗女身形一轉,劍走偏鋒從下三路以猴子撈月的招式直刺楚風咽喉,楚風連忙撤開一步,劍鋒幾乎貼著他的下巴向上刺了出去。
右手反手一握正好抓住面紗手持劍的手腕,猛一發力,長劍直接脫手飛了出去,面紗女慘叫一聲,手腕的劇痛使得她彎下腰去。
楚風這時眼中一冷,左手反握降魔杵便要向面紗女后背落下,就在這時,白衣老者身形一動,
整個人眨眼之間便已來到楚風身旁,探手一抓直接鉗住了楚風左腕,與此同時,猛地推出一掌,楚風來不及躲閃只覺胸口一震,身子便倒飛了出去重重摔在了五步開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阿風!”陳善元臉色一緊,連忙跑了過去,一把抱起楚風的肩膀,楚風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眼前漸漸感到模糊起來,就在這時陳善元以極快的速度將一粒黃色藥丸塞進了他的口中。
楚風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口中一涼,一股怪異的腥味頓時彌漫開來,清涼感順著咽喉直抵腹部,瞬間涌遍全身,緊接著呼吸開始通暢起來,一陣清明直沖大腦,原本模糊的視線也在這時變得清晰起來。
而面紗女在舊傷未愈的情況下強行運氣導致內傷崩發,此時顯得比楚風還要嚴重,整個人幾乎昏厥了過去,在被白衣老者放平之后,一把摘掉了她臉上的面紗,看到她的樣子在場的眾人臉上都是一變,唯獨玄塵只是皺了皺眉。
面紗女的整張臉上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布滿了猙獰的疤痕,胸膛劇烈起伏著,口中不斷向外冒著黑血,雙眼直直的望著面前的白衣老者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白衣老者把了把她的脈門,頓時皺起了眉頭,眼中隨之露出了疑惑,抬手封住了面紗女的幾處大穴,起身向楚風走了過來。
陳善元頓時緊張起來,連忙放下楚風,起身擋在他面前,“你,你想干什么?”
白衣老者冷冷說道:“現在交出‘太陰上經’還來得及,如若不然,休怪老夫手下無情!”
陳善元張著雙臂,擋在楚風面前,眼睛一瞪道:“喂,我說你這人咋這么軸,都給你說了,你師妹不是我們殺死的,那個什么經我們更沒有見過,現在我徒弟都被你打成這樣了,你還想怎么樣?”。
白衣老者聞言,眼角微微抽動,目光瞬間變得陰冷起來,“這么說來你就是他師父?”
陳善元一怔,強壯鎮定的道:“啊,對,我,我就是他師父!”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向步九宮瞟了一眼,步九宮喉結動了動,看樣子是想開口幫他證明,但剛邁出步子,玄塵便搶前一步,貼住步九宮的耳朵說了些什么,步九宮隨之皺眉看了陳善元身后的楚風一眼又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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