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陰沉了整晚的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陣陣清涼從窗外飄來,使得屋中的悶熱驟然減退。
一夜沒合眼的楚風此時總算有了一絲困意,然而,就在他半睡半醒之間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楚風頓時被驚醒,拿過手機一看竟然是徐長天的電話,接通之后電話那頭一片嘈雜,過了幾秒鐘徐長天的聲音才傳了過來,“小楚起床了沒有?”
楚風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才剛剛七點一刻,“怎么了徐隊長?”
電話那頭的徐長天語氣很急,“中橫街發生了命案,和之前的作案手法很像,你趕緊過來一趟!”
楚風皺了皺眉,當下并未細問只說了句知道了便掛斷了電話,起身看了看窗外,天空依舊陰沉,但雨勢已經明顯減弱。
隨即穿衣下床向樓下走去,邊走邊撥通了陳善元的手機,原本想讓他開車送自己過去,但電話通著卻一直沒有人接,對于這種情況楚風早就習以為常,知道他昨晚走后一定又逛歌廳去了,搖了搖頭收起手機便直接出了門。
當楚風打車趕到徐長天所說的位置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后,此時雨勢已經完全停了下來,幾輛警車將小巷口堵得密不透風,七八名全副武裝的警員站在警戒線外維持著秩序。
徐長天此時正在不遠處打著電話,看到楚風后隨即掛斷電話招手讓維持秩序的警員放他進來。
“小楚,你快來看看這是不是又是那些東西干的?!毙扉L天連忙帶著楚風向警車后走去。
來到警車之后幾名警員正在勘查現場,一名套著白大褂的警員正在給地上的一具尸體蓋著白布。
徐長天隨即抬手叫住了他,快步上前重新掀開了白布,當楚風看到尸體的一刻,臉色頓時就是一變。
眼前的這具尸體面目猙獰,嘴巴大張,雙目凹陷,全身極度萎縮,皮膚呈現黑青色,胸口有一個大洞,散發出陣陣惡臭。
楚風皺了皺眉,看了看徐長天道:“什么時候發現的尸體?”
徐長天道:“今天早上被一名前來收垃圾的環衛工人發現?!?/p>
楚風道:“有什么發現沒有?”
徐長天搖了搖頭,“目前為止沒有任何發現。”
這時他身旁的那名白大褂摘下臉上的口罩,看了看尸體道:“即便有也被雨水給沖走了,現在能確定的是死亡時間大概在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死者是被某種動物的利爪直接開膛掏出了心臟致死,從全身萎縮的肌肉來看不排除中毒的可能,除此之外并沒有發現其他外傷。”
楚風眉頭緊皺,望著眼前的尸體一語不發。
徐長天看向他道:“小楚,你說這會不會又是那些東西干的?”
楚風搖了搖頭,“如果真是僵尸所為,它不會只對心臟感興趣,而且……”
剛要接著往下說,楊璐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了過來,“徐隊,路上堵車,我……”
聲音戛然而止,當楚風和徐長天回過頭去的時候發現楊璐正一臉駭然的盯著地上的那具尸體,緊接著就看到她連忙捂住嘴轉身便向墻角跑去。
徐長天皺了皺眉,沖著旁邊的警員擺了擺手,“先把尸體運到殯儀館去?!?/p>
幾名警員隨即動手將尸體裝進了尸袋抬到了最近的一輛警車上,看著警車離去,徐長天這才想起剛才的楚風未說完的話,接著問了起來,“小楚,你剛才說而且什么?”
楚風搖了搖頭,忽然感覺喉嚨中有股腥氣正在上涌,“沒什么,尸檢報告什么時候可以出來?”
徐長天看了看手表道:“最遲晚上?!?/p>
“咳咳……”
楚風咳嗽了一聲,硬是將這股血腥氣壓了回去,頓了一下道:“等結果出來了再通知我,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闭f罷頭也不回地直接向外走去。
楊璐此時剛緩過來,看到楚風頭也不回地離去,皺了皺眉,走到徐長天面前道:“怎么走了?”
徐長天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你要是再遲到就把你調戶籍科去!”說完也轉身走了開去。
看了眼徐長天憤然離去的背影,楊璐又將目光轉向楚風消失的方向,眼中隨之露出了濃濃的疑惑,“他為什么總是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我們到底是在哪里見過……”
走出小巷之后,楚風連忙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還沒等他站穩身子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靠著墻壁喘息了片刻胸中的窒息感才得到緩和,掏出紙巾擦了擦凈嘴角的血跡這才踉蹌著走了出來。
回到棺材店時,陳善元已經買了早餐在等著他了,看到楚風臉色不對連忙起身走了過來,“這一大早的你干啥去了?給你回電話也關機?!?/p>
楚風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中橫街發生了命案,徐長天打電話讓我過去……咳咳……”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咳嗽傳來。
陳善元面露急色的道:“先別說命案不命案了,你現在要不要緊?用不用上醫院?”
楚風無力地擺了擺手“我沒事,咳咳……”
陳善元剛想抬手去拍楚風的后背,忽然想起了張婧瑤的話又將手放了下來,接著想起了什么,伸手在口袋中摸了摸,“你先在這休息一下,我去給你煎藥?!闭f完便連忙向后堂走去。
楚風此時頭重腳輕,四肢無力沒有精力再多說一句話索性由著他去。
靠在圈椅上,望著店門外濕漉漉的街面,楚風腦海中卻是又不由得想起楊璐剛才看到自己時的眼神,那就像是一個多年未見的老友正在一點點記起對方是誰……。
楚風頓時皺起了眉頭,“九十年來我們不止一次擦肩而過,每次小洛對我都是形同陌路,怎么會在這一世忽然記起?不,這絕不可能,一定是因為我太過想念才出現了這樣的幻覺……”
楚風緩緩閉起了雙目,腦海中卻是又想起了之前讓陳善元交給楊璐的那枚陰司玉佩,想著想著,突然睜開了眼睛,一下就從椅子上坐了起來,“這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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