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 失憶不是借口
坐在車內我沉重地閉上眼,直到身邊的海勒輕柔地摟過我,將我的頭小心地摁在他的胸口。每當我心情不好,他總是這樣,靜默無言,只是安靜地陪在我身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心里突然間變得舒暢。
胃里忽然一陣反胃,我忙捂住嘴,示意艾文停車,沖出車門,扶著一棵大樹,“嘔……”我暢暢快快地吐了個干凈,期間海勒不知何時摸索著走到我身后,冰涼的手指一直溫柔地輕撫我的背。
“辰兒,今晚你喝多了。”心疼卻又帶著深深的責備。
接過亦兒的紙巾,我只在唇上淡淡擦拭,全身有些虛脫地靠在海勒身上,海勒緊緊擁住我,聲音透著淡淡的無奈,“辰兒……想哭就哭吧。”
我靜靜地靠著,有氣無力地問:“海勒……為他真的值得嗎?”閉上眼,腦海里浮現的就是彥翧和牧淑女共舞的情形,怎么會這樣,明明說過要灑脫地放手,我選擇了海勒,又有什么權力讓彥翧孤獨一生,我原本就不想去破壞他們,可是,彥翧,你又為什么要這樣!僅僅是失憶,見到我,你真能什么感覺都沒有!
為什么,老天為什么喜歡跟我開這種玩笑!以前是我失憶讓彥翧痛苦無助,現在卻讓彥翧失憶,讓我心痛難耐。我們之間的戀情就這樣被詛咒,這樣讓人無法接受嗎?
淚水終究還是無法抑制,一滴一滴,緩緩滑落,我好想大聲地哭泣,可是淚水似乎已經流干,再多的眼淚也無法溢出。
“咳咳咳……”胸口突然間疼得厲害,似乎就連呼吸都有蟲子在不斷噬咬,我捂住胸口,控制不住地咳嗽。
“辰兒……辰兒你怎么了?”
“好痛,好痛啊!”我揪住海勒胸口的衣服,眼中的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最后我只聽到海勒焦急地喊著“艾文”的名字,我被人抱上了車,徹底失去了意識。
聽說那次,我一躺就是一天一夜,當我醒來海勒原本清瘦的臉頰更顯蒼白,抬手無力撫上那俊美的面頰,原本沉睡的海勒似乎意識到,猛地抬頭驚喜地喊著:“辰兒!”那雙湛藍色的眼眸空洞得毫無神采,卻又清晰地倒映著我的影子。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海勒,我就是有落淚的沖動,每當他用那毫無神采的瞳仁焦急地尋找我的影子,我心痛得根本說不出話。
“你怎么不乖乖休息。”看到海勒這個樣子,我完全忘了自己的處境,倒是責備起海勒。
“辰兒……你醒了,你終于醒了……”他顫抖地將我的手掌貼上他的臉頰。
“我,到底怎么了?”看到海勒緊張的樣子,我疑惑地問。
“辰兒!”
“哥?”看到門口的牧然汐和里斯特,我更加納悶,現在醒來了,我精神好像也挺不錯的,頂多就是酒喝多吧,怎么這么興師動眾。我稍稍撐起身子看向門口,難不成爸爸們也來了?
“放心吧,你爹地們還不知道,辰兒,里斯特說了,以后可不準喝酒!”牧然汐一來就語重心長地囑咐。
瞟一眼里斯特,他竟然還點點頭,我更加納悶,“哥,我只是喝點酒。”
“總之,我跟海勒都交待了,以后辛辣的食物,特別是酒類,都碰不得!”牧然汐板著臉說。
見海勒點點頭,我乖乖地應了一聲。只是為什么感覺他們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喝點酒就成這樣了?
“辰兒!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怎么能去參加彥氏的舞會!”牧然汐見我恢復得挺快,一坐下就開始對我好生教育。
“還不是你的好妹妹邀請的,我就算不給彥翧面子,也該給你面子。”牧淑女怎么說都是跟牧然汐一起長大的,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至少還有兄妹情。
牧然汐蹙眉,張口欲言,猶豫了半響,他才說:“辰兒,雖然淑女名義上是我的妹妹,可是……可她那么對你,我也不會包庇她,不要顧及任何人,做你想做的,哥哥一定支持。”
“哥,不是我不想做,是我根本就沒有證據,除非她親口承認。不然,彥翧會找我拼命。”
“辰兒!彥翧,彥翧!你到現在還是顧及他的感受,他根本就是瞎眼,這種人不值得你為他做任何事!你想想海勒,海勒為你付出了多少!說實話,連我也不敢做的事,他做到了,我佩服,是真的佩服!”
當牧然汐說出這句話,我心中似被敲了一記警鐘,下意識地側了頭看向床邊的海勒,他只是低垂著眼簾,什么話也沒說。
“辰兒!你還在猶豫什么,我跟海勒沒有半點關系,卻被他的真誠感動!我是真的很佩服,竟然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做到了這樣的地步,他有開口向你要求什么嗎?什么都沒有!辰兒!離婚協議書可以簽了,早就可以簽了!我聽說了舞會的事,如果我在場,一定把那個男人抓起來狠狠打一頓!”
牧然汐恨鐵不成鋼地指責,而我只是看著一直靜默無言的海勒,開口呀,海勒,只要你要求了,我的心就更加堅定了。
“海勒!”牧然汐一把揪住海勒的衣領,嚇得我差點驚呼,“哥,你在干什么,快放了海勒!”
“海勒!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早該向憶辰求婚了!只要憶辰答應,你就可以完完全全得到憶辰啊!”牧然汐的舉動讓我驚愕不已,他,他在說什么啊!
“不……”
我更加震驚,海勒竟然說“不”!牧然汐也是怔了半響,“你說什么,你不愿意娶我妹妹?”
“不。”海勒掙脫開牧然汐,空洞的眼睛有些失落地望著前方,“我要辰兒心甘情愿。”說完海勒幾乎慌亂地摸索著離開病房,門口艾文見狀趕忙扶住略顯狼狽的海勒。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我的視野,牧然汐對著我卻是輕輕一笑,“辰兒,這樣的男人,真的不值得你托付一生嗎?好,我承認,以前我也恨過海勒,我的確希望你跟彥翧能有個完美的結局,可是現在,我把手中的票投給海勒……不要拿彥翧失憶當借口,他忘了你,那是事實,他喜歡上別人,那也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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