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明奇遇(九)
在滿是荊棘雜草的小路上,老人步履蹣跚地走在前面,小兄弟規規矩矩地跟在后面,他們漸走漸遠,好像是要遠離龍明的意思。走了好一段路,老人覺得離開了龍明的視聽范圍,停下了腳步,轉頭對小兄弟說道,“徒兒,明天有行動!”
一路過來,兩人裝作互不認識對方,竟然是師徒關系!
小兄弟低聲問道:“老師,有什么行動?”原來,這“老……”不是老人,也不是老先生更不是老虎、老鼠之類的,原來是老師。
老人在小兄弟耳旁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地說起了他的計劃。
小兄弟輕聲道:“好!今晚賴他照看我們,有什么毒蛇猛獸,他可以替咱們檔下。明天把他迷翻,拿他的隱晶石與入學通知書,去五行學校搞事情。”
老人與小兄弟小解回來,龍明沒有懷疑他們會自己不利。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在與老人的交談中,龍明早就信任了老人,他覺得他與老人之間沒有隔閡,在接下來的幾天,他們會是很好的伙伴,一起勇闖在未知的天涯。
因為上半夜,小兄弟睡得倍兒香,龍明與老人一直在談話,所以到了后半夜,換小兄弟站崗了,老人與龍明稍作休息。
小兄弟警惕地察看周圍的情況,害怕不知從哪里有冒出一頭白虎,所以他一直不敢對龍明下手,如果有突發情況,還得叫他起來應對呢!傍晚吃白虎的內臟時,好像吃了老虎的膽,現在肚子里一陣翻江倒海,很不是滋味,有加上周圍安靜的環境,不知危險從何降臨,心驚肉跳的,經歷了一分鐘,仿佛過上了千年。
清晨到來了,老人和龍明在百鳥鳴叫中,在花香甜蜜中,在鮮草氣息中醒來。
經過了下半夜的折磨,小兄弟已經變得蒼老了許多,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身上沒有一點武藝,還真不敢在這險象環生的森林里呆,特別是在晚上。
在小兄弟布滿血絲,暗淡無光的雙瞳里,龍明打哈欠,伸懶腰,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自在。
龍明向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小兄弟打了聲招呼,然后道:“怎么走?走那里?”
“走這邊,”老人指了一個方向,“早上了,太陽東升西落,它從東邊升起,上北下南左西右東,五行學校在南方,我們朝這邊走去。”
老人根據太陽找到了南方的位置。
龍明與小兄弟在老人的帶領下,在茂密的叢林里穿行,一路上,算不上有說有笑,但總是話題不斷。從早上一直走到中午,虎肉沒帶上一塊,在茂密的叢林里穿行了大半天,還真的是饑渴難耐啊!
小兄弟看到了時機,老人也給他一個眼色,意思是可以行動了。
打肯定是打不過龍明的。偷襲?一招不成,滿盤皆輸,很可能還會丟了小命,就算沒丟性命,一頓痛扁,肯定是逃不掉的。最好的辦法就是下藥,成了!目的達到。不成!也不會給他發現,一切都在無影之中。
小兄弟道:“這鬼天氣,真是把我悶死了,嗓子都冒煙了,不行了!我要喝口水才行。”
老人附和道:“是啊!走了半天,滴水不進,我也受不了,”老人從包里拿出了水囊,“給,勞煩小伙施展神力,取點甘露,救救我這把老骨頭。”
龍明聽了他們的對話,頓時感到口內生煙。
小兄弟接過水囊道:“老先生你言重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說完,運用神功,像以前一樣在一顆大樹下,干癟癟的水囊貼著樹干,小兄弟運功使力,轉眼之間,水囊就變得鼓鼓囊囊的了。
小兄弟沒喝,把他遞給了一旁的老人,老人嘴沒有貼著水囊口喝,而是把水囊懸空倒下,一流清泉緩緩地,在半空中落入他的口中,澆滅了他口內的烈火。之后又是幾大口地灌進嘴里,他的衣襟滿是清水,好不邋遢,完完全全沒有長者的姿態。
老人喝完了,長長舒一口氣:“啊!甜!”而后把水囊遞給了小兄弟,小兄弟二話不說,不管三七二十一倒下就喝,也是不對嘴喝的,生怕龍明是個潔癖,嘴對嘴喝的,會在水囊口上留下唾液,萬一龍明不喝,那計劃就泡湯了。
小兄弟解渴后,把水囊遞給龍明,“兄弟,來點么?可解渴了。”
龍明接過水囊,也像他們一樣,抬頭張嘴,把水從上倒下,中和體內的熱氣。解渴之后,龍明把水囊還回給老人,坐在樹蔭下與老人閑聊起來,“你說奇怪不!我們三人中,只要兩人有隱晶石。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居然沒有一個野獸來找我們麻煩。”
小兄弟道:“是啊!是啊!一個都沒有,哪怕來一個強悍一點的也沒關系,好解決我們的糧食問題,沒有白虎,來條青龍也行啊!”小兄弟侃侃而談,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要不是有龍明這個五行學校的貼身保鏢,現在蹦出一個兔子來,也會把他的心嚇到嗓子眼上去。
老人道:“沒事總好過有事,還有半天的路程就到五行學校了,到時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對啊!我們加快步伐,到來學校,就安心了,”龍明接著說,“不用擔驚受怕的,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想吃什么,就怎么……”
………………
龍明先覺得舌頭發麻,然后是腦袋發麻,再然后就倒了下去。腦子能想東西,可身體動不了了,一個念頭從他的腦袋里閃過:賊人!他倆是一伙的,藥!藥!他們是怎么下的藥,什么時候下的藥!龍明他身體動彈不得,給迷藥迷翻了,任憑老少兩人在他的身體上摸索,尋找財物。他眼勾勾地看著小兄弟從他的身上拿走了隱晶石與入學通知書,口中流著哈喇子,惡狠狠地說道:“你們兩個垃圾,最好把我殺了,如果我還有一口氣在,就別讓我遇到你們,否則!我打到連你媽都不認得你。”
因為舌頭發麻,龍明說的話支支吾吾的,這賊人師徒兩肯定是聽不清的。
小兄弟說:“兄弟,我的好兄弟。多虧你的照顧了,殺了白虎,幫我和我老師脫離了險境,這大恩大德,永生難忘。可是我們有一點事情要辦,借你身上的東西一用,等我用你李龍明的身份混進五行學校辦點事情后,我會離開的,我會留下書信說明我是冒牌的,謝謝啦!”
然后小兄弟把龍明手上,小五師兄畫下的陣擦得一干二凈,“你手臟了,我幫你擦擦,先謝謝你啦!大恩大德,來日再報。你先睡睡,睡一覺,什么都結束了。你繼續是學生,而我繼續是小偷。”
龍明瞪大了眼睛,你神經啊!擦我手上的陣干什么,還有,“嗚嗚……嗯嗯…….(你們怎么可能可以冒充我,在南門客棧時,我和所有的新同學都認識了。嗯,你們冒充我,要干嘛!)”還想再大罵他們一頓,可頓時腦子一片空白,失去了知覺,昏睡了過去。
老人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嗚嗚……嗯嗯…….’什么,但還是謝謝你的幫忙,殺白虎,還一路護送我們。等我干完五行學校這一票,我會謝謝你的,你最好一覺睡到兩三天,等我把事干完了,就天下大吉了。”
老人與小兄弟是賊人,可不是歹人,他們不想加害龍明。小兄弟繼續用他的神力——隔空取物,把旁邊一棵三人環抱都抱不了的大樹掏空了,然后把龍明用一招新招——隔空放物,放進了被掏空的樹木里,防止暈倒的龍明成了百獸的腹中之五。
原來,小兄弟除了會隔空取物之外,還會另一個技能——隔空放物,隔空放物與隔空取物相對,隔空取物把物體從一個完完全全密封的空間,完完整整地取出來,而隔空放物正好相反,把物體完完整整地放進一個完完全全密封的空間里。這就可以把龍明放進空心樹里,小兄弟也是用了這一招隔空放物,才把龍明迷翻的。
老人喝水沒事,小兄弟喝水沒事,但小兄弟喝完水后,他的手早已粘上了蒙汗藥,雖然龍明看到整一個過程老人與小兄弟沒有把什么東西放進水囊,小兄弟喝完水后,手上的蒙汗藥通過隔空放物,就進水囊里,龍明這才著了小兄弟的道。
為什么小兄弟不手粘蒙汗藥拍一下龍明的胳膊,隔空放物,而后藥進到龍明的體內呢?
這就是小兄弟的缺陷,隔空放物,隔空取物都不能作用于有意識生物體,也就是說,但生物體有知覺,沒睡著,沒暈倒,你奈何不了他,當他睡著了暈倒了,你怎么取物,放物都行。白虎生龍活虎的,你就取不出他的內臟,當它倒下了,你就可以運功取什么都行。
老人沉重地道:“一切都好了嗎?走!去五行學校,干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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