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奇奇遇(四)
“嗚嗚嗚,啦啦啦!”
玄奇瞬間感覺到不好了,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但是內容肯定是把那些網上的帶刺球狀物體扔下。
果然,荊棘圍墻上的野人們齊刷刷地雙雙把網舉起。在后面追殺玄奇的野人全都后退,他們溜得比兔子還快,看來他們也曾領略過那些東西的滋味。
后面的野人撤退后,上面的野人把網里的東西拋下,拋在了玄奇的前后。玄奇前顧后盼,發現他已沒有退路,前面的路也給這些帶刺東西堵住了。那些東西密密麻麻地灑落在玄奇前后,空隙處,容不下他的一只腳。那些東西的銳利程度,玄奇領略過了,如果不顧一切往前沖,那他的腳非廢不可。
甕中捉鱉,只要上面的野人拿著繩子從上面掉下來,自己必定會遭到他們圍擊。玄奇定了定氣,原本不想大開殺戒,他們逼人太甚,玄奇沒得選,只好把他們剁了。
上面的野人沒有下來,他們又齊刷刷地拿起了網,然后一同放下,然后向上一拋,把這些帶刺的東西一同拋向了玄奇,來了個天女散花。
玄奇抽刀在手,向上一劈,刀帶動的風,把那些帶刺的東西全部扇開。鋒利的刀刃砍開了幾個,只聽“吱吱”聲響,似乎是生物的叫聲。玄奇感覺了一下,這東西外面的是鐵殼,里面是肉,應該是一種生物。
玄奇來不及再細想,因為上面的野人看到玄奇安然無恙,是不會就此罷休。他們不把玄奇砸個頭破血流,血流殆盡,休克倒地,是不會住手的。
死了就行,難看一點,面目全非無所謂,只肉能吃就好。野人一波接著又一波的把這些帶刺東西往下砸。
玄奇砍多了,感覺得出這些東西是海膽,可是這遠離海邊的陸地,怎么會有這些玩意?就算是有,也不會多得這么離譜。
文刀帶出的刀氣把海膽全部扇開,沒有一個還海膽落到玄奇的身上,對其造成半點傷害。
玄奇的注意力都在上面,時時刻刻看著野人與海膽,沒有空閑時間顧及地面。落地那些沒有給他砍開的海膽,突然把那些尖刺縮了回去,變成了一個個球。
這些海膽球并不是安安份份地躺在地下,它們在原地跳,并且越跳越高,越跳越有彈性。真的無法想象,外面是鐵質的外殼,竟然有如此的彈性,可想而知,里面的肉是多么地Q彈。
彈到有一米多高時,所有的海膽瞬間發力,像一枚子彈似的飛速地向玄奇射去。
玄奇聽到風中有聲音,就感覺到異樣,當他發現了地面上所有的海膽都變形,向他砸來后。他已經不知所措,因為玄奇不是朱濤,朱濤在這種情況可以剛化出圣油,做出一個防護罩,絕對防御,把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海膽攔下。
玄奇只好旋轉著揮刀,刀風刀氣把所有靠過來的海膽,一個不剩地吹開。
這些海膽還真是活物,被吹彈開后,它們又彈著朝玄奇飛來。
這樣子轉著揮刀,時間一長,玄奇就感覺到有點頭暈,反應不過來。海膽就砸到了玄奇的身體,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不過還好,這些海膽此時的形態是個球狀,沒有帶刺,否則玄奇必定是滿身帶著傷,在寒風中獨自闖。
玄奇身體也算結實,這是海膽球打不傷他,對他造成的傷害不大。可是每個人身體上都有一些弱點,有些地方是不能擊打的。玄奇也有這樣的軟肋,他的軟肋就是背后的蝴蝶骨。這后背兩側呈對稱分布的肩胛骨,也就是天使長出翅膀的地方,對其他人而言,動了就動,無所謂,沒有多大的關系,但是對于玄奇來說,如果輕輕動一下,也致命的傷害。
海膽球從多個方向砸過來,玄奇的頭部臉部手上腳上都給砸中了,但是沒有事。這兩塊蝴蝶骨給兩個海膽球一砸中,玄奇身上的防御立馬崩潰,眼睛睜得很大,上嘴唇微微顫,這表情似乎就是給人拿刀刺中一般。
刀不離手,人在刀在,人亡,刀還要在。文刀對于玄奇而言,就相當于武劍對于龍明,那文刀也是玄奇的傳家寶,玄奇看它比看自己的生命還重要。但是,蝴蝶骨一中招,刀就落地了,玄奇的手,已經沒有力氣再拿起刀了。
玄奇全身無力,整體癱軟在地,像坨死泥一樣,躺在地上。
玄奇躺下,海膽球也消停,紛紛掉落在地上,并沒有趁人之危,對其其實施致命的一擊。
玄奇倒下的時候是背后著地,他后背的兩塊蝴蝶骨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玄奇只好眼睜睜眼勾勾地看著天空,動彈不得,一動也不能動。
突然,有一只雞從天上飛了下來,準確來說是一只雞首人身的人。那人兩腳一著地,那雙撲棱撲棱拍打翅膀就化成了兩只人手。那雞頭沒有變化,依舊是一頂大大的紅紅雞冠,一臉白色的雞毛,雞嘴很大,略泛暗黃色。
玄奇腦海里閃過兩個字——獸人!
人!獸!獸人!人類!獸類!獸人類!
玄奇眼前的這個雞首人身的人,是雞人族的人。玄奇心想,自己必死無疑,因為他遇到了傳說中最兇殘的一類人——獸人!同時玄奇也在后悔當時心太軟,因為以他的能力,全力一搏,那些野人肯定不是他的對手。大開殺戒,蕩平這里所有野人,然后累尸成梯,走出盆地。
可是現在,海膽球擊中了他的軟肋,像坨爛泥一樣癱倒在地,別說與之戰斗了,連逃命的機會也沒有。
雞人看著玄奇,與玄奇四目相對。雞人說話了,說的還是人話,是玄奇聽得懂的語言,“喂!小子,你姓什么?你的長相好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套近乎,玄奇可不吃這一套,雖然現在身體不能動,但他還可以用神術,眼睛變成紅色,血紅血紅的,與玄奇四目相對的雞人眼睫毛冒火了!
“哎呀呀呀呀呀!哎呦呦呦呦呦呦!痛痛痛痛痛痛,要死!要死!要死!”
雞人連忙用手捂住眼睛,把火拍滅,拍滅之后。雞人并沒惱羞成怒,然后把癱倒在地的玄奇打個半死,而是說了一句,“留下八個人,其他的人全部撤下去,這里就交給我了!”
荊棘圍墻上的野人紛紛散了開來,統統回到各自的崗位站崗,那此咿咿呀呀,胡亂一說的言語消停了。原來追殺玄奇的那群野人,聽懂了雞人的話,來了八個人,其他人全部退了,越走越遠,繞著荊棘圍墻,消失在雞人的眼前。
雞人重復說了一句,嗓門提高了一個調,“我說的是留下八個人,其余的人全部撤下。難道你們就聽不懂我說的話嗎?你們就聽不懂人話嗎?”
他這略顯生氣的一嗓門,把地上的海膽都嚇得震了一跳,每個海膽球都伸出來兩根刺,也可以看成兩條腿。海膽球就像一個個人一樣,那兩根剛冒出來的刺,就是腿,他們像人一樣行走,一步一步地走向荊棘圍墻。圍墻是荊棘構成的,所以有縫,這些小縫容不下一個人,但是供一個海膽走過去,那是綽綽有余。
雞人雙手放在背后,昂首挺胸,做出來一副氣宇軒昂的姿態,很有雄雞風范,“你們這群鐵海膽啊!就像一根根爛木頭一樣,踢一踢,滾一滾,踢一踢,滾一滾。我的命令你們都聽不懂,傻得像頭豬一樣。哎呀……不說了,累得我……看來這個丞相做久了,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雞人對留下來八個人野人是罵道:“別像根木頭一樣傻站在那里,快點過來,把他給我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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