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豬馬(十六)
大哥拿出了小刀,遞到了大飛毛跟前,“來來來,你來,你抹了他的脖子!”
大飛毛慌了,連連擺手,“不不不,幫主,這事我做不來,我平時連雞也不敢宰,怎么敢殺人呢?”
大哥道:“我身為一幫之主,這種臟活難道還要我親自動手嗎?”
“那那那……那就算了,”大飛毛說道,“咱們幫不像惡人幫,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我們不干!”
大哥把刀子收好,“不干是吧!”
大飛毛哪有那樣的膽子,借他十個水缸做膽,他也不敢下手,“不了,不了,開個玩笑,尊重生命,放他們一馬吧!”
大哥道:“既然如此,那我們走啰!上路,回學校。你們兩個把我兩個同學背回去!”
小飛毛道:“好啊!沒問題。”然后,小飛毛把天超扶起,背到自己背上。
一看朱濤,大飛毛眼珠子都要掉出了,“幫主,你看看他,起碼也有二百斤吧!我怎么背得動!”
大哥慢悠悠地說,“你不背……難道我背?”
“怎敢……”大飛毛心不甘,情不愿地去背朱濤了,把他扶起來已經(jīng)夠費勁的了,讓朱濤往自己身上一靠,瞬時間他感覺自己背了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肺幾乎都要撐爆了,“幫主,你這個同學起碼有三百斤,不!四百斤,肯定有四百斤。我有點吃不消,走過一趟路后,你替我背一段路,好不好?”
大哥道:“不好!別廢話!趕緊走!”
小飛毛背著天超,走在前面帶路。大哥緊跟其后,大哥的后面是小黑,小黑搖頭晃腦地跟著,甚是得意,因為他不用背人。大飛毛就慘了,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背朱濤,背一個胖子,比去碼頭扛石頭還要辛苦。
………………
好一段路,大飛毛累得出現(xiàn)了幻覺,迷迷糊糊,腳步凌亂,沒有注意到腳下的石頭,腳尖一碰,拌了一下,人就摔倒了。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一會兒,大飛毛一翻身,雙手一攤,就在原地躺下,“啊!舒服……”
朱濤滾了出去,腦袋一撞到旁邊的石頭,人就醒了。人在清醒的時候,給石頭一砸,就砸暈了,人在昏迷的時候,給石頭一撞,就撞醒了。還是那句話,人暈了,往他臉上潑水,不是很管用。要砸他,要打他,讓他感覺到疼痛,自然就會醒來。
朱濤一有意識,連忙翻身起來,怒目環(huán)視,“來啊!看我不弄死你!”
大哥回頭道:“醒了!”
朱濤問道:“斷孝呢!他現(xiàn)在在哪?”
大哥道:“斷孝與其他兩個惡人都給我綁到了一棵樹上,現(xiàn)在可能給野獸吃了吧!”
朱濤自語:“最好就是遇到獸人,那樣子的話,他們就會死的很痛苦,獸人也算為我報了一箭之仇!”
然而,那三個惡人并沒有死,既沒有給野獸吃,也沒有給獸人啃,他們活得好好的。斷忠醒了后,發(fā)現(xiàn)自己給綁住了,他旁邊的就是斷孝斷義,他們三個人算是全折了,輸給馬家、朱家、夠義幫。輸?shù)玫氖悄敲吹膹氐祝o別人像粽子一樣捆在這里,動彈不得。
斷忠驅動神術,他的兩腳旁長出了金刺,向左右一挪腳,金刺刺中了斷孝斷義,斷孝斷義立馬鬼叫起來。
斷孝問道:“大哥,干嘛?”
斷忠道:“你說干嘛?現(xiàn)在我們給人綁了。”
斷義余魂未定,還沉浸在大哥的恐懼中,“他們走了?勝負已分?”
斷忠道:“很明顯!你看我們身上。”
木藤不是大龍石,抑制不了他們體內的神元,斷義驅動神術,用火把藤條燒斷。
脫身之后,三惡人并不追趕大哥他們,而是轉身回去他們的總部,他們要把這里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上一級聽。五行學校與惡人幫向來不和,一個是兵一個是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一屆的新生,新鮮血液很厲害,得回去告訴上級,讓其有所準備。最可怕的是,有一個新的幫派成立,這便是夠義幫。夠義幫幫主有能力,能讓朱馬兩大家族的人對其俯首稱臣,尊其為大哥。夠義幫不除,以后必成大患。
………………
朱濤道:“最好他們不會跟來,如果他們跟來了,我必給他顏色看看。天超呢?他在哪?不會死了吧!”
小飛毛在前面說道:“在這呢?”
朱濤快步向前,來到小飛毛身旁,“還挺會享受的!自己有腳不走路,要人背!”
大飛毛恢復了意識,跟了上來,“朱濤兄弟,剛才我也背著你呀!甭提你有多重了……”剛說出口的話,在牙齒上打了個轉,大飛毛又吞了回去,因為他知道朱濤的脾氣,如果說他胖,那就是找死。
小飛毛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什么這么臭!朱濤同學,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鬧肚子,放臭屁呀!”
“沒有啊!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我沒有吃過東西呀!”朱濤聞了空氣中的氣味,“屁,不是我放的,我的屁不是這個味道,是那種……”
大飛毛道:“行了,行了,不用描述了,你屁的味道我已經(jīng)知道了。”
“哦!知道了,這么聰明!”朱濤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厲害,從昨晚到現(xiàn)在,自己滴水未進,簡直就是破了紀錄。吃不到野味,他就從懷里拿出了一些干糧,大口大口地嚼了起來,沒有與他人分享的意思,全然不顧周圍人的感覺,吃得嘛香,口水亂濺。
“好臭,誰放屁了?”在小飛毛背上的天超給臭醒。天超一睜眼,臉都紅了,自己一個大男人竟騎在另一個男人背上。空氣中除了的臭味,還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味。
天超下來后,“這是什么氣味?好像是尸體腐爛的味道!”
“嗯,沒錯,就是尸體腐爛的氣味,”大哥這個動物專家,不僅僅研究動物生前的習性,連它們死后的特征也一并研究過,“味道很奇怪,有種海的味道,海鹽,對!沒錯,就是海鹽,腐臭味中帶著一股海里的腥臭味!這應該是一具來著海里生物的尸體!”
大飛毛道:“幫主,你就別開玩笑了,這里是森林!哪有海洋生物?海離這里十萬八千里,誰有那么閑,把一條海洋生物的尸體扛到這里?”
大哥道:“我相信我的鼻子,我也相信我對動物的了解。”
為了一探究竟,他們順著臭味一直走一直走,終于來到了臭味的源頭。
轉過來一棵大樹后,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具尸體,不!準確來說應該是一條尸體,一條有六十多米長的龐然大物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有胸鰭,有背鰭,有尾鰭,這不就是一條魚嗎?
在研究動物這個領域中,大哥果然是個天才,單憑聞氣味就知道動物種類,知道它在哪生活!
大飛毛左瞧瞧右看看,“這里有河嗎?沒有啊!哪來的魚,這么大一條魚,兩百個人扛也未必能把它扛到這。就算能把它從海邊扛來,也過不了南長城啊!這么的目標,守城的將士不可能都瞎了吧!”
魚的背部是金色的,金光嶙峋,燦爛無比,背上的魚鱗仿佛就是嵌在魚身上的金片。露出一部分魚肚子是白色,可以猜想得到整個魚肚都是白色的,如天空中白云一樣純白。一個尖尖的鼻子向前長,仿佛是一把長矛,長矛的上面為金色,下面為白色,長矛尖端處為純金色。這條魚雖然死了很久,發(fā)出來讓人難以忍受的臭味,但是遠遠望去,那肉質沒有腐爛變質,看上去還很新鮮。
大哥震驚,呆在原地,毫無表情地說出兩個字,“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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