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后悔也沒什么辦法,自己嘴里說出來的,總不能再改,葉弘還沒有他們那種死皮賴臉、死不認賬的本事。
而李秀寧已經(jīng)被這一萬兩銀子的威名砸地眼冒金星,沒有人不愛錢,她也不例外,所以,她已經(jīng)在思考著,等會兒要從葉弘身上拔下幾根毛來,不然,自己這廢了半天功夫幫他做的事,不就成了免費幫忙了?哪有這種好事!
與沙大溝通完,葉弘便將目光掃向了另外二人,而另外二人也是毫不猶豫,畢竟,只要不是第一個,就沒有那么丟臉!
再然后,便又是一萬兩銀子,總共加起來,也就有了三萬兩銀子,再加上原本賭注里的一千五百兩銀子,葉弘的身家一下就從身無分文變成了三萬一千五百兩!
這個身家,在長安城都能算不錯的富戶,在他們那個村子更是首富,想都不敢想的首富!等到時候回了村子,這三萬兩銀子拿來蓋房子,娶媳婦……
簡直不敢想!
只不過,三萬兩銀子他們現(xiàn)在是拿不出來的,只能寫了三張欠條,等著來日回到京城,再上門去討。
再然后,葉弘便不想看見他們的臭臉,直接就讓他們滾蛋,要是再看一會兒,保不準他會被他們丑到折壽!
咚咚……
三人剛走,門便被輕輕敲響,葉弘順著響聲望去,赫然是涂老正站在門口,一臉笑意地望著他。
“涂老!涂老請進!”葉弘雖然對三人不客氣,但對涂老卻是尊重的。
涂老雖然也曾質(zhì)疑過他,但卻沒有明著說出來,也沒有暗著搞什么小動作,甚至還會幫他呵斥那三個不長腦子的家伙。就這樣一個睿智的老者,葉弘自然不會和他起沖突。
“葉神醫(yī)!”葉弘本以為涂老會關(guān)心地問他幾個問題,沒想到涂老張口便是一句葉神醫(yī),還深深地作了一揖,把葉弘嚇了一跳。
除非幫了大忙、有大恩,否則被一位長輩作揖,那是會折壽的呀!他救的是李孝恭,又不是他,也不是涂小小,這壽看來是折定了……
再說,他跟神醫(yī)這倆字可沒怎么搭邊,那不過就是銀針的技能而已,如果讓他再動一次手,那百分百當場露餡。
“涂老言重了,我這哪算得上什么神醫(yī)啊,要叫,叫我小葉就好。”葉弘呵呵笑了兩聲,便客氣說道。
“是,那我就叫你小葉了。”涂老點了點頭,這個家伙并沒有因為一次能力的展現(xiàn)便膨脹起來,那還算是一個可塑之才。
一個人,練習一樣功夫,怕的不是天賦不足,而是態(tài)度有問題。
態(tài)度二字,已經(jīng)有很多成語形容過這兩個字,諸如好高騖遠、眼高手低之類。
一個人不論有多么天才,只要一旦態(tài)度變了,那最后也只會淪落為一個庸才。
只可惜葉弘只是區(qū)區(qū)一個凡人,否則,他的上限,遠比現(xiàn)在要強的多。
“小葉呀,敢問你,師從何人啊?”二人聊了幾句,便聊進了正題。
只不過這個正題,讓葉弘霎時產(chǎn)生了一丟丟的尷尬,他哪懂什么醫(yī)術(shù),更別說什么師從不師從了。
見葉弘悶聲不答,涂老先是呆呆地與葉弘對望了兩秒,緊接著,便一副心照不宣模樣地笑了兩聲:“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有些隱世高人,確實是不希望他們的名聲太過張揚,涂老作為一個混跡于醫(yī)者這個圈子數(shù)十年的老人家,對這一個潛規(guī)則也是有著明確的認知,此時見葉弘不說,便想當然的以為,葉弘的師尊是一位了不得的得道高人。
“不過,等葉小友療養(yǎng)幾日,不如與老朽切磋切磋、互相指點,老朽也是好長時間,都沒有遇到向小友這樣有本事的年輕人了。”涂老說到這句,眼中已是冒起了精光!
偃師城雖然讓他民風憨厚淳樸,讓他過的十分舒暢,但這地方能夠讓他看得上眼的醫(yī)士實在是找不到,他也已經(jīng)許久沒有找到能夠和他一較高下的人了,如今好不容易冒頭一個,他自然不想放過。
涂老一說完,葉弘臉色當即就黑了,他哪里會什么醫(yī)術(shù)、針灸,可他這應(yīng)下來也不是,不應(yīng)下來更操蛋,這……進退兩難啊!
葉弘正尷尬著,涂小小卻突然站了出來,拉了拉涂老的衣袖,說道:“爺爺,葉弘哥哥這是要為了大唐征戰(zhàn)的,哪里有功夫在這陪你切磋呀!”
“呃……哈哈,哈哈!”聽涂小小一說,涂老頓時尷尬地笑了兩聲,葉弘在這里住了幾天,再加上昨晚的神仙操作,都讓他忘了他還是一個普通的小兵。
不過這么厲害一位人物,干嘛拋開醫(yī)生那么好的行當不做,要上戰(zhàn)場去和敵人玩命?
“看來老朽要錯失這次機會了!”涂老意味深長地捋了捋自己的胡須,接著,便又說道:“不過,老朽也是個重信之人,老朽既然說過會送一套針給你,那老朽自然會做到。”
說罷,涂老便拿出了一套針,遞給了葉弘,而這一套針,正是昨夜葉弘用的那一套。
銀針入手,幾個技能便再度閃現(xiàn)在了葉弘腦海里,讓葉弘心中一陣樂呵,接下來,幾人便開始在屋子里聊了起來。
不多時,尉遲恭也領(lǐng)著大軍押著戰(zhàn)俘從幾里外的夏軍大營回到了城中,頓時,安靜的小城便再度嘈雜起來,而一名名唐軍傷員便被抬進了這屋中,雖然不多,但也讓閑久了的涂老一陣手忙腳亂。
傍晚,隨著天降入暗,嘈雜的小城終于逐漸安靜下來,只剩下一道道整齊的腳步聲不時響起,而醫(yī)館外,卻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這位……郎君,請問您要找誰?”涂小小看著站在醫(yī)館外,手持拂塵的年輕道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年頭,道門便是這五千里山河間最強的門派,唯有佛門能與之爭鋒,所以但凡是這些敢身著道門服飾的家伙,他們都不好得罪。
而這年輕道人只是瞟了周遭幾眼,便大咧咧地問道:“不知那李孝恭李將軍,可是在這里養(yǎng)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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