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掌柜在王元亮處取了剩下的五兩銀子,抱了抱拳便告辭離去了,臨走時還不忘給了虎子一個期待的眼神,語重心長的道:“此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七年的時光,轉瞬即逝,如今的虎子已經成長為一個劍眉朗星的少年,個子比張三郎還要高出半個頭來,淡淡黝黑的皮膚,一身健壯的肌肉,雖稱不上玉樹臨風,但也風度翩翩,自有一股子異于常人的氣質。
張家也在這幾年中喜事連連,在王元亮七年的調教下,不僅是虎子學了一身的好武藝騎射,琴棋書畫,就連珠兒也是文武雙全,出落的越發的漂亮。
七年前,柳卿又順利的誕下一子,話復前言,孩子為王元亮家延續香火,讓其姓王,王元亮為他取名王天賜,直樂得老兩口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這一天夜里,當所有人都睡下的時候,只有虎子感覺渾身的發熱,煩躁不堪,肚臍下方一陣陣的跳動,像是有什么東西要蹦出來似的,王元亮曾經也教過他一些靜身調息之法,于是他坐起身子盤膝在床上,把雙手疊放置于小腹處,舌尖一頂上顎,內視全身空明,慢慢的他靜了下來,渾身的燥熱也逐漸的消退下去,就在他進入極靜的那一刻,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段文字,“年滿一十六,已然俱足身,金丹凝氣海,泥丸耀星辰,津滿行天梯,坎離有乾坤,身中產大藥,龍虎定高真,天地自有道,意土困三魂,假于合鉛汞,黃庭自元神。”
文字閃過,虎子渾身一震,靈臺一片空明,感覺一輪太陽照耀在他的腦海之中,只見兩道匹練般的白氣如龍般的被他吸入鼻中,登時津液滿口,他大口的將津液咽下,“咕嚕”一聲,津液下行至他的小腹下丹田處,慢慢的凝結成一個黃豆大小的小團,陽氣驀然發動到了極致,舒服,他自打出生以來就從沒感覺到過這般的舒服過,此刻忽然他腦海中又出現了無數他從未經歷的幻境,幻境的畫面甚為奇特,搞得他渾身感覺到一陣莫名的不自然,有些口干舌燥,可是虎子心性純真,有不曾經歷過,所以雖然是感覺有些不自在,但也說不出事是哪里不對,只是坐著不理,繼續的入定行功,慢慢的腦海中金光大盛,“轟”的一聲,所有的幻想被腦海中的金光中射出的絲絲電光轟的粉碎碎骨,歸于塵埃,塵埃落地猶如清泉滋養干涸的大地,他整個靈臺中頓時生機盎然,金光也化作一條金龍般的從靈臺中鉆進了他的下丹田,往丹田中的小團上一撲便化于無形,丹田中的小團霎時被包上一層金光,閃耀了幾下“啪”的一聲輕響,如雞蛋般的外殼碎開,一顆七彩的珠子從中鉆出,懸浮在他的丹田中異彩流動。
一聲龍吟劃破夜空,虎子張開了滿是精光的雙目,渾身的舒泰,腦海中劃過三個小字:“太初境。”
披著衣裳的張三郎和柳卿一撩門簾匆匆的趕了進來,見端坐在床上剛睜開雙眼的虎子時,這才放下心來,隨機二人均是一皺眉,一股刺鼻的惡臭傳來。
虎子這才發現自己的周圍居然有一灘粘粘的液體,惡臭就是從這攤液體中發散出來的,不禁一臉的尷尬,急忙起身對張三郎與柳卿道:“驚擾了爹娘休息,是兒子不孝了。”說罷一躬到地。
柳卿扶起虎子關切道:“我兒哪里不舒服了,有什么事情可一定跟娘說啊!”
虎子搖了搖頭,道:“孩兒真的沒事,只是剛才練功到了關鍵處,才致如此,讓爹娘擔心了。”
柳卿上摸摸下摸摸,確定虎子沒事才徹底放松,轉頭默不作聲的把虎子的床單撤下扔到了門口,又給虎子換上一床新的床單,催促著虎子洗了個澡,又把所有的衣服從里到外都換了一遍,囑咐了兩句趕緊休息,便和張三郎回房休息去了。
一大早,珠兒便提著鼻子滿屋費力的嗅著,迎面遇見了同樣滿處亂嗅的王天賜,不經意下兩人撞了個滿懷,被正從廚房走出來的柳卿看了個滿眼,嗔怪道:“你們兩個干嘛呢,滿屋的跟個小狗似的亂嗅什么呢?”
珠兒看見柳卿,登時竄了過來,又在柳卿身上一通亂嗅,王天賜也不甘人后的湊過來同樣的一通亂嗅。
“你們倆瘋了不成!”從屋外一腳跨入的張三郎喝道。
珠兒見張三郎進來,跑到張三郎的面前小鳥依人的一把抱住了張三郎搖著他的手臂,嘟著小嘴,撒嬌道:“爹爹,您給娘買了什么香粉啊,這般的好聞,我不依,我不依,爹爹也要給我買嘛。”
張三郎看著女兒如此賴皮,一臉的苦笑,道:“爹爹哪有給你娘買什么香粉啊。”
眨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的王天賜皺了皺鼻子,道:“不對,這香味好像是從大哥屋里傳來的。”
眾人聽王天賜這么一說,不由得都回過神來,這撲鼻的異香好像還真是從虎子的屋中傳來的,眼神也都投向了虎子的房門,恰巧,虎子正推門而出,見眾人都注視著自己,搞得他一頭的霧水,渾身的不自在,珠兒和王天賜更是竄了過去,圍著虎子又是一頓的亂嗅。
王天賜大叫道:“這香味就是大哥身上的。”
珠兒頓時就纏上了虎子:“哥,我不依,我不依,我也要這么香香的。”
張三郎和柳卿也好奇的圍了過來,看著一臉無奈苦笑的虎子,雖然沒開口問,但那眼神中的疑問,也是期待著虎子的回答。
虎子搔了搔頭,不好意思的道:“我昨天晚上練功,只感覺境界上有些突破,自從排出了那些污穢之氣,便通體舒暢,今日正想去問問爺爺呢,他老人家見多識廣,一定能看出些端倪。”
張三郎點了點頭,道:“那就去吧,趕緊問問爺爺,莫在修煉上出什么偏差。”
虎子應了聲是,便要出門去找王元亮,卻被珠兒和王天賜一把拉住朝著鬧著也要去找王元亮,虎子無奈的看了看雙親,柳卿含笑說:“那你就帶上她們吧,早些回來便是,把爺爺奶奶接來一起吃晚飯。”
大黑這些年來變得越發的神駿,一身烏黑,膘肥體壯,鼻梁上的白色雄鷹更是清晰的呼之欲出,它居然還從山林中找了兩個小弟,一匹渾身棗紅的野馬取名二紅,還有一匹白里泛青的野馬取名小白。
前往王元亮家的的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徒步需要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對于王元亮來說自然是不在話下,但王媽媽日漸衰老的身體,如此路途卻頗感費力。于是兄弟三人帶了二紅和小白前去,準備讓王元亮老兩口騎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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