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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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戈膳后便回了南苑,這會兒子霽正坐在屋前長廊上,見桃戈回來,便面帶笑意走過去,喚道:“桃戈。”
聽喚桃戈應(yīng)了聲,便要越過她回屋歇息,子霽又道:“桃戈,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只是有些乏了,”桃戈略顯困倦,子霽打趣道:“既然乏了,為何不在王爺那兒歇息?!?
子霽分明話里有話,可桃戈如今眼皮子直打架,便不曾多想,只道:“姐姐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豈可在他那里歇息。”
彼時桃戈已走至屋門前,子霽跟在她身后,玩笑道:“王爺喚你過去做什么了?回來竟這般疲累?!?
桃戈依舊沒有多想,淡淡道:“吃了頓飯?!?
子霽微微皺眉,桃戈已開門進(jìn)了去,子霽又問:“僅是吃了頓飯而已么?”
桃戈回首看著她,想了想,道:“他還問了些事?!?
“什么事?”子霽驚喜道。
桃戈見她如此神情,終于有些狐疑,秀眉一皺,卻只一瞬,眉頭便又舒展,道:“他問我與桓伊的交情到底有多深。”
話音未落,子霽臉色便已陰了幾分,每每桃戈說起桓伊,她若非歡喜,便是不悅。
自昨晚那錢袋一事,想必日后桃戈再提起桓伊?xí)r,子霽再也笑不出來了。
子霽笑得頗是苦澀,桃戈卻沒有察覺,子霽問道:“那你回了什么?”
“我與桓伊的交情有多深,子霽姐姐一向清楚。我同他說,倘若日后桓伊有難,我必定竭盡全力幫他,即便是賠上性命,我也絕不吝惜?!?
子霽一笑而過,側(cè)過身坐下,淡淡道:“你與桓子野交情極好,連王爺都知道了?!?
桃戈皺了皺眉,她總覺得,子霽此言帶著些若有若無的冷淡。
經(jīng)與子霽這番言語,桃戈原本極是困乏,這會兒竟絲毫沒了睡意。
屋門大敞著,劉姑子忽的走進(jìn)來,半死不活道:“桃戈啊,你怎的還在你這茶里頭下瀉藥?”
聞言桃戈與子霽皆是一愣,二人又相視一眼,想必心里頭都有底了,午膳前桃戈才與雅魚鬧了不愉快,午膳后她的茶里頭便被人下了瀉藥,加之桃戈也曾在雅魚的茶里頭下過瀉藥,這事兒就是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到必是雅魚所為!
桃戈故作狐疑,走至劉姑子跟前,道:“劉姑子,你是不是誤會了,我怎會在自己的茶里下瀉藥?!?
劉姑子聽聞此言,轉(zhuǎn)念一想,桃戈說得也對,她為何要在自己的茶里頭下瀉藥。
“那……”劉姑子思忖道:“那興許,不是你這茶的問題?!?
劉姑子說罷轉(zhuǎn)身出了門去,子霽見她走了,便將門關(guān)上,回身望著桃戈,似乎責(zé)怪一般,淡淡道:“我早說過,這件事情,雅魚遲早要知道的?!?
子霽言語間略顯責(zé)備,桃戈自也聽出來了,她道:“知道了又何妨,我與她一向不和睦,這早已不是秘密?!?
聞言子霽無話可說,無奈笑了笑,道:“不和睦是不和睦,可總這樣惹是生非,卻也不大好,難保……”
子霽本想說桃戈難保不會受了司馬道子的罰,可說至此,她方才想起司馬道子對桃戈是有些情意的,想必日后怎么也不會為了雅魚而懲處桃戈。
“難保什么?”子霽欲言又止,桃戈自然追問下去。
子霽長舒了一口氣,道:“沒什么,你歇息吧。”
說罷,子霽便轉(zhuǎn)身出門,桃戈坐在妝臺前,發(fā)呆許久,竟是趴下去睡著了。
翌日早膳后,眾人前去聽課,桃戈走到半路上卻又溜回來,也不知她是哪兒來的力qì,竟從南苑西邊兒丫鬟家丁住的院子里頭扛了個梯子回來,架在雅魚所住的屋子檐上,又回自己屋里提了個木頭箱子過來,肩上還掛著一根麻繩,而后提著那箱子爬上梯子,小心翼翼的爬到屋頂上。
正好這會兒院子里頭沒人。
桃戈爬上屋頂,坐穩(wěn)了身子,又放下箱子,隨后抽開幾塊磚瓦,提起那箱子比對了大小,確保這箱子能從這漏洞放進(jìn)去,方才停手。
她又打開那箱子,垂眸望著箱子里頭的東西,笑道:“乖,只要一會會兒,你們就可以逃出來了,真的只要一會會兒。”
桃戈說罷又對著箱子里的東西點了點頭,方才將箱子關(guān)上,而后取下肩上的麻繩,一頭扣在箱子的把手上,另一頭,則隨手拿了塊磚瓦緊緊的系上。
完事兒后,桃戈方才將那箱子拉著麻繩一點一點的送進(jìn)漏洞里,這麻繩很短,但也無妨,只要能將這箱子吊在屋頂上便足夠了。
桃戈將另一頭系在麻繩上的磚瓦壓在旁的磚瓦下,而后又斟酌了一番,這才轉(zhuǎn)身,正想順著屋檐慢慢下去,誰想一轉(zhuǎn)身陡然見司馬道子站在不遠(yuǎn)處望著她,她這下一受驚,腳下一滑,一時沒站穩(wěn),硬是順著屋檐滾了下去。
“啊——”
司馬道子見她摔下來,腳尖輕輕點地,飛去將她攔腰抱住,桃戈這才幸免于難,興許是惶恐,桃戈始終將臉埋在司馬道子懷中,兩只手也死死的拽著他的衣服。
落地良久,司馬道子也不曾將她放下,桃戈察覺沒了動靜,方才別過臉,與司馬道子相視,道:“你可以放開我了,男女授受不親?!?
桃戈要他將她放下,可司馬道子聞言卻是兩手一松,任憑她垂直摔下地。
這下吃了痛,桃戈站起身本想怪他,可轉(zhuǎn)念一想,她方才在屋頂上做了什么事,他怕是全瞧見了,倘若她再沖撞他,怕是罪加一等了!
桃戈故作鎮(zhèn)定,拍了拍屁股,卻不敢看司馬道子,司馬道子淡淡道:“又搗鼓什么了?”
“沒有搗鼓什么,”桃戈轉(zhuǎn)身便要走,一面又道:“上面風(fēng)景好。”
“是么?上面風(fēng)景好,那就再上去一回,”司馬道子說罷,還不等桃戈回過神來,他便拎著她飛上屋頂。
司馬道子將她扔在屋頂上,與她并肩站著,眺望著遠(yuǎn)方,道:“上面風(fēng)景果然挺好?!?
說罷,司馬道子側(cè)首望著桃戈,卻見她抱膝蹲了下去,看來似乎有些膽顫。
桃戈不會武功,豈敢像他一樣站在屋頂上。
“害pà了?”
桃戈仰首望著他,并不言語。
司馬道子便又將她拎著飛下去,落地后道:“既然害pà,以后便不要再爬上爬下的,免得受了傷,到時又哭爹喊娘。”
說罷,司馬道子便瀟灑離去,桃戈在心里頭將他罵了一頓,本也想像他那樣,瀟瀟灑灑的回屋,可一見梯子還架在這兒,整個人都不好了。
到了午膳時候,眾人回了南苑,桃戈拿了只彈弓坐在長廊外的石凳子上,一見著雅魚,便打起了精神。
雅魚走至屋門前,她便呢喃道:“推門?!毖鹏~推了門,她又道:“進(jìn)屋?!毖鹏~進(jìn)了屋,她又道:“轉(zhuǎn)身?!贝鹏~轉(zhuǎn)過身,她又道:“關(guān)門。”
這會兒雅魚的屋門已關(guān)上,桃戈又憑空臆想,道:“轉(zhuǎn)身,一步,兩步,三步?!?
說到“三步”時,桃戈便抬手,拿了塊石頭架在彈弓上,瞄準(zhǔn)了方才在屋頂動了手腳的地方,手一松,那石頭便咻的一下飛了過去。
隨后眨眼的功夫,便聽聞一聲巨響,像是吊在屋頂上的箱子落地的聲音,而后又聽聞雅魚尖叫一聲,道:“老鼠!老鼠!”
看來事成了,桃戈暗喜,隨手扔了彈弓,而后便朝自己的屋子走去,站起身卻聽聞身后一聲輕喚,“桃戈姑娘?!?
桃戈回身,只見是席平,“席姑姑?”
“王妃喚你去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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