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軍，我得重新修練了，身上一絲靈氣都沒有。”杜娟語氣有些沮喪，但她眼里卻是滿滿的笑意。
“我快到練氣期三層了，終于趕超你，比你厲害了。”林愛軍傲嬌道，“揚眉吐氣的日子終于來了！”
“你欠揍不是。”
杜娟揚揚拳頭，林愛軍主動把臉往杜娟面前湊，并抓著杜娟的手就是一巴掌。
“你干嘛用我手打自己？”杜娟縮回自己的手，皺眉不展。
“小娟，我是個混蛋，差點就害死你……和孩子。”林愛軍突然抱住杜娟，把臉深深埋在她最豐滿處，低低嗚咽起來。
杜娟沒說話，她知道這次生產嚇壞了他，她其實也被嚇著了，可她多少知道自己還有個依仗，只是沒敢確認它到時會不會出現。
不過還好，最終它還是出現了，并又救了她一命，不，還有孩子那一命。
默默的擦去眼角的淚水，感到胸口那地方濕濕的，杜娟暗翻了個白眼。
在外人面前像冰山似的某人，怎么就喜歡往她懷里埋，還喜歡下雨？可為啥這樣的林愛軍卻讓她覺得萬分可愛，分外好玩？
“行了，該哭的好像是我吧，怎么你倒替代上了？”杜娟打趣著。
“你不是正坐月子嗎，媽和嬸嬸交代過了，你不能哭，所以這活我替你做了。”
“強詞有理。”
“我只是為你好，你別不領情啊！”
“越來越會貧嘴了。想當初是誰嘴笨的恨不得打自己兩拳？”
“還不是你調教的好。”
“……”杜娟啞口言，只得轉移話題道，“有去看過孩子們嗎？”
杜娟一早就知道自己懷了四胎。而且個個都是男孩子，但她誰也沒告訴，想給他們來個驚喜。
“呃？”林愛軍有些心虛，他一醒來就急不可待的跑來看杜娟，完全忘了還有孩子們這事。
看林愛軍那四處躲閃的目光，杜娟就知道這人怕是忘了。
無奈嘆氣，杜娟都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要不。我現在就去看看？”問的那叫個小心翼翼。
“去看看吧，怎么也得認識自己孩子不是。”
“……呵呵。”林愛軍端著空碗，摸了下寸頭才不好意思的開門出去。
四胞胎長的很像。要不是抱出一個杜德旺就給掛上一個專屬于他們的掛件，估計現在已經分不清誰是誰。
“小娟吃完了？”呂筱琳接過兒子手中的碗，仔細打量了下他的臉色，感覺不差后才松了口氣。她昨天可真是嚇壞了。
“趕緊去看看孩子們吧。你急匆匆趕來，估計沒顧得上看一眼。”
“辛苦媽了。”林愛軍上前抱了抱呂筱琳，果斷讓呂筱琳紅了眼圈。
以前兒子孝順是孝順，但畢竟母子倆分開多年，中間就像隔了層紗似的。可她知道這不能怪孩子，所以一直耐著性子，慢慢融入進去，希望兒子有一天。對她能像對大妹子似的那樣親切、自然。
孩子們雖然體重不高，但卻長的很精神。烏溜溜的眼睛已經睜開，但林愛軍知道他們其實看不清自己。
嘴角不知不覺勾起，眼里滿滿盛著笑，林愛軍愛憐的一個個用手指輕輕撫過兒子們細嫩的紅臉蛋。其實他心里還是希望小娟生一個如她似的閨女，可惜這個愿望這輩子怕是實現不了了。
“有看出像誰嗎？”杜世康探過頭來，和林愛軍一樣彎腰看著搖籃里的孩子，“我看著像小娟多一點。”
“三兒，你這什么眼神，孩子們明明像愛軍多點嘛。”桑春花笑著過來道，“你看這眉形，是不是長的跟愛軍一樣，小娟是細長眉，愛軍是劍眉，你看仔細了。”
杜世康果然認真瞧了瞧，又對比了下邊上的林愛軍，點頭道，“咦，還真像娘說的那樣。”
“不但眉毛像，你看他們的鼻子、嘴唇都像，就是眼睛還沒完全長開，沒法確定。”
“小娟和愛軍都是大眼睛雙眼皮，還真不好確定孩子們的眼睛到底長的像誰？”
“不管像誰，那都是我和小娟的孩子。”林愛軍可不管像誰多點，只要是他和小娟生的孩子，他都喜歡。
“他們要喝奶嗎？”林愛軍看著桑春花手里拿著的奶瓶，接過一個問道。
“嗯，小娟的奶還沒下來，小家伙們只能先喝奶粉了。”桑春花抱起一個孩子，把奶瓶湊近他桃花似的唇瓣，小家伙立馬就含住奶嘴用力吸起來，那勁還不小。
林愛軍有樣學樣，也抱起孩子喂起來。
幸虧家里人多，四個孩子，足夠大家忙活了。
喂好奶，又輕輕的幫孩子拍出奶嗝，林愛軍才有心思吃早飯。
孩子們很乖巧，也很疼他們的親人，要吃要拉時，都會先嗯唧幾聲，這樣省了大家不少心神。
在杜娟忙著坐月子時，山下的馬國棟卻有些坐不住了。
據他了解來的信息，那女人應該就在這兩天生產，其實懷多胞抬早產的可能性更大。
可他每天都打聽著兩家醫院里進出的產婦，任是別聽到有杜娟這號人，這不得不讓馬國棟懷疑自己的信息是不是了解錯誤了。
直到有一天，碰到個熟人，才從那人嘴里知道，杜娟其實已經生下孩子。
這可把馬國棟氣壞了，他花了那么多錢，費了那么多心思安排，居然連人家的人影都沒看到？
可他現在又不知道杜娟她住在哪里，別告訴他說什么住在林愛軍大姐家，他多少也算是個公安局小干部。要查戶人家，那不就是時間問題嗎？
“該死的杜娟、該死的林愛軍，這會又便宜你們了。”馬國棟狠狠踩滅煙頭。像是踩在林愛軍夫妻身上似的。
“國棟，出來吃飯了。”
袁明紅清脆如黃鸝似的聲音傳來，多少緩了些馬國棟臉上的戾氣。
吃飯時馬國棟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飄向袁明紅平坦的小腹，讓袁明紅整整一頓飯時間臉都是紅的、眉眼是嬌媚的。
“你這幾天有哪里不舒服嗎？”
說起來，他們兩人的夜生活基本每晚沒斷過，照理說，袁明紅懷孕是正常。
“沒有啊。”袁明紅不明所以。但她還是乖乖回道。
怕多問引起袁明紅傷心，馬國棟閉嘴開始吃飯，但心里是不甘的。感覺哪哪都比不過林愛軍，真是氣死他了。
所以，這一晚上，馬國棟格外賣力。反反復復折騰了袁明紅好幾回。希望經過自己辛勤耕耘，袁明紅這塊田地能夠開花結果。
而杜娟她們可沒心思管馬國棟，她們逗著床上的小人兒，樂不可吱。
這一天天的大家都忙著孩子們轉，居然忘了山下孔令旭正面臨著下鄉的事，直到他匆匆跑來，他們才圍著桌子幫他分析起來。
“要說下鄉最好是去我們那，也不知道可不可行？”桑春花心疼孩子。希望孔令旭能去桑樹大隊，那里有她倆兒子在。誰敢欺負！
“不行的桑奶奶，地方是固定的，無非就是讓你選擇。”孔令旭知道對方是好意，也就笑著解釋道。
“哪幾個地方？”林愛軍想著是不是可以操作下，要不讓小旭直接入伍算了。
“云南、北大荒、新疆，就這三個地方，隨我們選。”孔令旭知道這三個地方哪個都不是好地方，去了不脫層皮就休想回來，當然他是考慮到家里人是有這個能耐讓他回來的，這要換個平常家庭，那可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小旭，你想不想參軍？”林愛軍希望小旭能選擇入伍，但一想到入伍后，可能會參加幾年后的越戰，他就又有些猶豫。
于是，他又緊跟著追問了一句，“想清楚再回答。”
其他人也沒說話，他們都覺得參軍是個不錯的選擇。
沒想到，孔令旭低頭想了會后，居然搖頭表示不愿意。
“為什么？”眾人著實想不明白。
“你有功武，部隊里的那些訓練項目應該難不倒你吧？”
“我、我……”孔令旭耳尖微紅，有些難為情的不知該怎么回答。
還是杜娟看不過去，說道，“小旭，只要你有足夠的理由，我們都尊重你的選擇。”
孔令旭感動的點點頭，家里爸媽其實也想他參軍，可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當兵的料，而且也并不喜歡當兵。
“我想下鄉去體驗生活，想以后往文學創作上發展。”說出心里所想，孔令旭頓覺輕松。
“咦，看不出你居然喜歡寫作，以后難道想當大作家？”杜娟倒是沒覺得孔令旭的選擇有什么不好，反而覺得作家這活如果干的好，也是能名利雙收的。
“你想當作家，也不一定非得下鄉啊，進部隊同樣可以當作家。”呂筱琳也跟著勸道，如果少鵬還在原來的位置，那么外孫想干什么都行，少鵬總有法子護住孩子。可現在少鵬還在林場勞動改造，說難聽點，他自身都難保，哪有能力護住孩子，那不得放在部隊里兒子的眼皮子底下才安全？
“外婆，部隊的紀律太嚴了，我怕自己堅持不了。”孔令旭輕聲說道，“而且我知道弟弟他想進部隊，家里有一個人進部隊就行了，不然爸媽、妹妹、還有你們萬一有點事，都沒人照顧。”
不得不說，孔令旭想的有些遠，也難為這個才十七歲的大男孩了。
“那你這是確定了？”林愛軍雖然有些可惜部隊失去了一個好苗子，但他更尊重外甥的選擇，“這事有跟你爸媽談過嗎？”
“確定了，也跟爸媽他們說過了。”孔令旭笑著點點頭，“雖然他們一開始也不愿意我下鄉，但是后來還是尊重我的選擇，只是說讓我以后不要后悔，無論選擇什么都要堅持不懈的走下去。”
“你爸媽說的對，但也不必撞了南墻還不知道回頭。”杜娟淡淡開口，頓時招來林愛軍一計瞪眼，意思很明確，讓她別教壞孩子。
“既然選擇下鄉，那就選一個對自己更有利的地方。”呂筱琳好笑的看了眼小兩口，欣慰兩人感情如此之好。
“我想去云南，據說那里少數民族很多，而且風景非常好。”孔令旭此時又有些小孩子心性，頗有些躍躍欲試，恨不得立馬插翅飛過去似的急切。
“云南？”杜娟考慮云南那地兒離著邊境，鄰國是個翡翠大國，指不定還能讓小旭幫著攢些原石，到時改革開放，老百姓能自由買賣、開店了，她就可以開一家玉石之類的店鋪。
“不行！”林愛軍聲音有些高，直接嚇的大家一跳，更是招來眾人不明所以的眼神。
果然，林愛軍解釋道，“云南那邊離鄰國太近了，近些日子一直摩擦不斷，你去那里不安全。”
“那可不能去。”桑春花立馬開口道，“萬一打起來了，你跑都來不及，咱選其他地方。”
桑春花這一代人都是經歷過戰火的，知道戰爭的殘酷，所以，能避免的就盡量避免。
就像孔令旭說的那樣，家里有一人參軍就夠讓人擔心了，再多一下，還不得天天提心吊膽的，這日子就不用過了。
“你桑奶奶說的對，那邊摩擦不斷，最有可能發生戰爭，咱不能去。”呂筱琳也跟著勸道，“不過去新疆還是去北大荒，其實都差不多，都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只要不打仗，都行。”
眾人跟著點點頭，他們也是這么認為的。
別跟他們說什么覺悟不高，保家衛國人人有責，那是你沒真正面臨過，純屬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我……我決定不了，要不你們幫我選一個？”
孔令旭還是愿意聽長輩們的話，但他對于不能去云南還是有些可惜，所以，其他兩人地方就有些隨便了。
“云南那地方又不會跑，等你以后有機會不是照樣可以去嗎？”杜娟好笑，她前世繞著地球跑，今生倒是只想待在家里，照顧家人。
“是哦！”頓時，孔令旭眼眸晶亮，猶如夜空中劃過的星子。
“哈哈哈……”
最后，孔令旭實在決定不了，居然說要抓鬮？逗的大家樂不可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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