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下肚,酒亂牛骨酒的甘醇美味瞬間盈滿次郎的味蕾。
初時極其柔和,下一秒又如同鋪天蓋地的海嘯。
最后一滴酒液飲盡,次郎全身細胞在這一刻散發(fā)出淡淡的光芒,而后又瞬間消逝。
“這是……美食細胞活性化?”秋雨微微皺眉,語氣間滿是不確定。
次郎這時已恢復正常,他回頭笑著說道:“謝謝!”
這句話實錘了秋雨的猜測,他釀的酒亂牛骨酒讓次郎的美食細胞進化了。
“食運?還是……”秋雨仰著頭凝眉暗自思索。
“秋雨,這張酒方你是從哪里得來的?”節(jié)乃昂起頭看著秋雨,揚了揚第二份酒方。
秋雨聞聲從思考著回過神,“那是我根據(jù)原方自己改良的?!?/p>
“果然!”節(jié)乃一副早已預料的神情。
第二份酒方不論是釀酒工藝,還是各種食材的搭配和運用,要想駕馭都需要精湛的廚藝,要不是出自秋雨之手她才覺得意外。
至于其他人?
要是這樣,秋雨昨晚就不會說那樣的話。
……
回答了節(jié)乃的問題后,秋雨從系統(tǒng)包裹里取出一個酒杯,走到酒壇旁舀了一杯酒。
不過秋雨沒有喝,他只是將酒湊到鼻子前,不斷吸氣去聞。
用力吸氣同時,秋雨一邊用食指敲擊杯壁。
伴隨著手指的敲擊,杯中酒液泛起漣漪,原本內(nèi)斂至極的酒香彌散出一點,被秋雨吸入鼻腔。
酒香順著鼻腔傳入大腦,最后被美食細胞所接受。
霎時間,秋雨唾液分泌,久違的悸動從美食細胞深處傳來。
想吃!
這一瞬間,秋雨的大腦和美食細胞都被這種想法占據(jù)。
下一刻,秋雨壓制下暴漲的食欲,眼神重新恢復清明,看著手里的酒若有所思。
‘不單是對次郎有效,酒亂牛骨酒也是我的共鳴食材。
能想到的原因……我和次郎的美食細胞都屬于同一類型,而酒亂牛骨酒對我們這一類型適用。
要么……’
思及此處,秋雨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嗜睡豬。
‘酒亂牛骨酒和嗜睡豬一樣,對全類型美食細胞起作用。
要想驗證……’
秋雨心思一轉(zhuǎn),把目光投向節(jié)乃,舉起杯說道:“節(jié)乃婆婆,要不要來一杯?”
“是??!”次郎又喝了幾杯,紅著臉醉醺醺地說道:“小節(jié),你也一起喝?!?/p>
“既然小次郎這么說,那我就喝一點?!惫?jié)乃說道。
然后,就在秋雨帶著明顯期待的目光中,節(jié)乃一口干下一杯酒亂牛骨酒。
與次郎相仿的一幕再次出現(xiàn),節(jié)乃的美食細胞也在喝下酒的瞬間獲得了些微的進化。
盡管和次郎一樣,進化幅度并不大,但是對次郎、節(jié)乃現(xiàn)級別的美食細胞來說,能進化就是相當不得了的事情。
“看來我需要重新審視一下那份酒方?!鼻镉晟袂閲烂C,目光一直盯著節(jié)乃手里的兩張紙。
秋雨改良的酒亂牛骨酒并沒有怎么動原酒方的釀酒材料。修改的只有材料的配比和釀酒工序。
這種情況下釀制而成的酒亂牛骨酒,居然剛好能夠讓所有美食細胞進化?
要說這是單純的巧合,秋雨打死也不信。
和秋雨想法一致的還有節(jié)乃。
感受著細胞的變化,她又拿起了兩張酒方。
之前她主要看的秋雨改良的那一張,現(xiàn)在她則是主看從古流傳下來的古酒方。
懷著探究到底的眼光,節(jié)乃終于看出這份古方的些許端倪。
比如酒方上,記載的一種名為飛露草露水的食材。
飛露草扎根土地時,會吸收大地中的養(yǎng)分和礦物質(zhì),然后在每天清晨的六點整從草葉尖端溢出一滴露水。
這是這個時代的飛露草。
而五百年前的飛露草和現(xiàn)在的飛露草有些不同。
同樣是吸收土地營養(yǎng)并轉(zhuǎn)化成露水滴出,但是在五百年前,飛露草吸收營養(yǎng)、轉(zhuǎn)化露水的周期不是一天,而是整整一年。
除了飛露草,因為古今變遷,古酒方上產(chǎn)生變化的釀酒材料不在少數(shù)。
之前節(jié)乃用當代的知識,現(xiàn)代的眼光看待古酒方,只覺得它非常粗糙。
而現(xiàn)在,節(jié)乃結(jié)合她所掌握的古代食材知識,很容易就能發(fā)現(xiàn)古酒方蘊含的真正奧秘。
節(jié)乃把自己發(fā)現(xiàn)的東西給秋雨一說,秋雨立即恍然大悟。
“難怪我第一次按照酒方釀成的酒沒有傳說中那么美味。原來問題出在材料……不對,出在時代上?!?/p>
節(jié)乃微微頷首,她說道:
“酒亂牛骨酒在古代能夠被那么多人追捧,并且傳說流傳至今,不是沒有道理的。
只可惜在現(xiàn)在的時代,要想完全還原出古代的酒亂牛骨酒已經(jīng)不可能了?!?/p>
說到后面,節(jié)乃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遺憾。
“是啊!”秋雨嘆息一聲,相當贊同節(jié)乃的想法。
確實,秋雨根據(jù)酒方的食材,用自己的廚藝和知識釀制出了新的酒亂牛骨酒。
他有自信,無論是在味道還是功效上,他的酒亂牛骨酒都不比古代的要差。
但是不遜色,不代表一致。
對于廚師來說,每一種美味的逝去都是一種遺憾。
這是誰也無法否認的事實。
“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秋雨想到什么,突然用征詢的眼光看向節(jié)乃:“以美食界的生態(tài),古代的食材應(yīng)該不難找到吧?”
不想,節(jié)乃立馬搖頭否了秋雨的猜測,“這種可能性有,但是非常微小。
在殘酷的美食界,弱者無法存活。人間界的食材在美食界要么滅絕,要么進化成恐怖的猛獸。
絕不可能還和古代一致?!?/p>
“那算了,當我沒說?!鼻镉曷柭柤绫悴辉偌m結(jié)。
遺憾歸遺憾,秋雨不會為此跟一個早已消逝的東西死磕。
舉起杯,秋雨將一杯酒亂牛骨酒一飲而盡。
這段時間,秋雨日常飲食的菜單相當豪華。
八珍蚌、流星鯨、黑洞鯨……
秋雨的美食細胞級別早已經(jīng)達到了A級60%。
秋雨原打算通過食用嗜睡豬突破這次瓶頸。但是現(xiàn)在,計劃要進行一點改變。
酒亂牛骨酒下肚,其美味轉(zhuǎn)瞬之間傳遞到美食細胞深處。
一股強大的生命力和能量從美食細胞生出,秋雨全身細胞在這一刻得到強化。
外在表現(xiàn)形式就是秋雨的身軀整個膨脹了一圈,生命力化作淡淡的白光從他的全身逸散。
美食細胞的強化來的快,去的也快。僅三秒過去,秋雨膨脹的肌肉開始凝縮,最后恢復原樣。
秋雨緊握了握雙拳,強大的力量在拳頭涌現(xiàn)。
秋雨能感覺得到,他體型沒有變化,甚至還縮小了一些。但身軀整體卻比以前要更加協(xié)調(diào),神經(jīng)反應(yīng)速度也快了不少。
進化后微調(diào)過的身體,帶給秋雨的是比以前更強的爆發(fā)力和持久耐力。
次郎、節(jié)乃還在,秋雨沒有第一時間查看系統(tǒng)提示和進化后的屬性。
他向嗜睡豬旁的影分身招了招手,喊道:“沙羅曼過來?!?/p>
“怎么了?本體?!鄙沉_曼來到近前問道。
“跟我走一趟,我需要和人打一場熟悉一下進化后的身體。”說著秋雨返身走進漩渦。
“這事兒交給我吧!”次郎攔住想跟上秋雨的影分身,自己往漩渦走過去。
“作為酒亂牛骨酒的謝禮,我會在最快的時間幫秋雨熟悉好自己的身體?!痹捯袈湎?,次郎已消失在漩渦之中。
漩渦之前,沙羅曼站定等待了片刻,沒有見到秋雨返回。
“看來本體也同意讓次郎幫他,那我也就不過去了。”
返回嗜睡豬之前坐下,沙羅曼見聞色霸氣繼續(xù)籠罩嗜睡豬全體。
節(jié)乃則是走進萬能膠囊放出的屋子里研究那兩張酒方。
……
漩渦另一頭是秋雨的臥室。
秋雨能接受和次郎切磋熟悉力量,但也不準備直接在這里打。
影分身當初建造甜食城堡的時候,也是有考慮到以后秋雨傳授餮戰(zhàn)斗技能的可能性,所以有特別建造專用的武道場。
嗯……秋雨不怎么用就是了。
“糖果和甜點制作的城堡,還真是不錯??!”
走在前往武道場的路上,次郎看著城堡的內(nèi)部裝潢,不住地交口稱贊。
偶爾還會順手拿點裝飾品下來當下酒菜。
走了五分鐘左右。
秋雨和次郎來到武道場。
“開打前先說好,這次只為更好地幫我適應(yīng)力量,所以我們只用拳腳,不用其他?!?/p>
武道場中央,秋雨站定在次郎對面,一手握拳伸出,一手握拳收在胸前。
“沒問題!”次郎醉醺醺的模樣已然蕩然無存,佝僂的腰在這一刻伸的筆直。
“那好,現(xiàn)在開始!”
‘始’字尚未落下,秋雨已消失在原地。他閃現(xiàn)到次郎身前,迅速而有力的一拳打向次郎。
次郎也毫不示弱,右手握拳正面迎擊。
“嘭~”
沉悶的撞擊聲瞬時間響徹空曠的武道場,凌厲的勁風向四周肆意擴散。
堅硬如鐵的餅干鋪設(shè)的地板陡然皸裂,成片的地磚翻轉(zhuǎn)掀開砸向四面八方。
“嘭~”
“嘭~”
“嘭~”
拳頭和拳頭,拳頭和胸膛,腿和腿……沉悶而響亮的打擊聲持續(xù)不斷。
不知躲閃,不懂退讓。
秋雨和次郎二人在這一刻變成狂暴的兇獸,純粹利用身體進行著最原始的戰(zhàn)斗。
戰(zhàn)斗方式原始,效率卻是相當高效。
有個可以盡情輸出而不怕被打壞的沙包,秋雨在一次次出拳,不斷調(diào)整著拳頭的力度。
僅僅過去三十個回合,增長的力量已經(jīng)被秋雨初步適應(yīng)。
最起碼不會出現(xiàn)控制不住力量大小的尷尬境況。
但是這還不夠,秋雨還需要繼續(xù)努力。什么時候秋雨能做到‘想出多少力就使出多少力’,才算是基本合格。
好在,這對掌握食義的秋雨來說不算難事。
力量適應(yīng)得差不多,體質(zhì)也在一次次挨打的過程有了初步了解。
現(xiàn)在還剩下速度。
一拳打在次郎的拳頭上,秋雨借助反作用力向后退開。
再次落地,秋雨腳尖點地,六式之一??‘剃’被他用了出來。他閃現(xiàn)到次郎身側(cè),重重一拳打出。
次郎出拳抵擋,秋雨在雙拳相擊的剎那再次閃現(xiàn)消失,下一刻又出現(xiàn)在次郎身后。
接下來的十分鐘時間里,秋雨不斷利用‘剃’在次郎四周閃現(xiàn),每次攻擊一觸即收。
由于速度過于快速,往往前一秒的身影尚未消散,下一秒新的秋雨又再度出現(xiàn)。
隨著時間流逝,圍繞在次郎身周保持著出招姿勢的秋雨的殘影越來越多。
到最后僅靠肉眼已經(jīng)分不清到底哪個是秋雨哪個是本體。
一直到……其中一個‘殘影’猛地暴退,現(xiàn)出秋雨真身。
緊接著,次郎兩手化作狂風驟雨般的拳影,把身周的殘影盡數(shù)打散。
若是秋雨退遲一秒,也少不了要挨上一頓毒打。
秋雨這種持續(xù)了近十分鐘的一擊即走的騷擾戰(zhàn)法,著實將次郎打得有點小煩!
“熱身運動就到這里吧?!贝卫杀呈侄?,神色淡然:
“單單獨立使用力量或者速度,可沒辦法對身體運用自如。接下來你按照自己真正的戰(zhàn)斗節(jié)奏來?!?/p>
秋雨深深吸了口氣,眼神頃刻間凝重起來。
身形一閃,秋雨來到次郎身前抬腳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橫踢。
……
拳擊悶響,人影閃爍。
秋雨、次郎戰(zhàn)斗的身影在武道場內(nèi)四處閃爍。
上一秒還在道場中心的二人轉(zhuǎn)瞬間便去到角落。
拳腳相向間掀起的拳勁余波在堅硬的地磚和墻壁上砸出一個又一個坑洼。
不多時,整個武道場已經(jīng)一片狼藉,入目間盡是一副被颶風席卷而過的狼狽姿態(tài)。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于,在秋雨一拳打通武道場和兩側(cè)房間的墻體時,這次的切磋正式落下帷幕。
秋雨站在仿佛被怪獸肆虐過的武道場里,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有多久了?
這種疲勞從細胞深處涌現(xiàn)出來的感覺,有多久沒有體驗過了。
明明身體里還有充足的能量提供消耗,秋雨卻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到疲憊。
歇息了一會兒,秋雨直起身正想說些什么。
然而就在此時,一陣眩暈感直沖大腦。
“嘭~”
重物墜地的聲響傳來,秋雨前撲倒地,再無聲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