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
東方昊站在窗前,看著院子里的那迎風搖曳的玉蘭花,濃郁的芬芳撲鼻而來,透露著一股清新脫俗的氣息,雙眼緊閉,滿臉的陶醉之色。
頭也不回,依舊陷入陶醉中:“說吧!”
石青也是滿臉的無奈,從自己這表情都能看出,應該不是什么好事了:“少爺,今日廖道岸除了照常的吟詩作對之外,還派人私下打造了四五十把三尺三寸長的大刀,去向不明。”
“嗯?”東方昊鼻音稍稍拖長了些,眉頭一皺:“去向不明?”
石青臉色一變,急忙解釋:“少爺,他們做的很隱蔽,我們不敢派人跟著,畢竟他的眼線也不少,只是靠信息匯總,才得到這個消息的,但是可以確定,肯定是用來對付我們的。”
東方昊翻了一個白眼,廢話,他現在最主要就是剔除我,只是不能擺在明面上動我而已。
但凡有點異動,不用想了,就是對付我的,沒跑的。
只是納悶的是,為什么他這么著急,非得一棍子打死我,雖然廖道岸確實有謀奪沈家家產的嫌疑,但是他家應該不缺錢啊?
之前不一直都是走美男計,徐徐圖之么,感覺好著急啊?難不成是要拉沈家什么人下水?
這個可能性非常大,而且還是個大人物。
只是這個人是誰,不知道啊!
也沒想太遠,東方昊收回自己的心神,對著石青說:“你這樣,派人密切注意我們這附近,有什么異常,出現什么陌生人,就趕緊匯報,哦不,直接叫那些巡邏的,解決了,只要不死就行,其他的隨意。”
石青聞言,點了點頭。
東方昊又仔細的想了想,看看有沒有遺漏的。
正想著,一道慌慌張張的身影跑了進來,嘴里還不停重復著:“不好了,少爺出事了。”
東方昊聞聲,這臉瞬間就沉了下去,什么陰招,終究還是發生了,也是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片刻后。
一個下人跑到東方昊身旁,上氣不接下氣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臉憋的都發紫了。
“等氣順了再說。”
很顯然,事情太急,那下人大口吸了一口氣,就接著說:“少,少爺,外頭來人說,說,我們圖謀造反,證據,確鑿,請您去一趟。”
“……”東方昊聽完,那家伙給氣的啊,牙都快咬碎了,去你他么的造反,造反沒造反老子自己不知道嗎?
還用得著請?
咋滴,要我過去來個人贓并獲啊!
不過該來的終究是得面對。
東方昊黑著臉走了出去,直奔小區而去。
……
此刻。
小區處早已人山人海。
四五百號人將那近百名官兵圍在里頭,儼然一群悍民,完全沒了那種懦怯,民怕兵?
呵呵,不存在的。
只見官兵中有一個領頭的,想來就是所謂的百夫長,只見那人手執長刀,一手握著刀鞘,厲聲大喝:“你們這群刁民膽敢造反,其罪當誅!來人,通通抓起來。”
那百夫長喊完,自己人還沒來得及動呢,那群村民就先原地爆炸了。
“來啊,誰怕誰,一點活路都不給,好不容易有點日子過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我們,還不如跟你們拼了,鄉親們,弄死這幫龜孫子。”
那群村民直接拎著鋤頭,棍棒之類的東西就沖了上來,與那群官兵一起扭打在一起,所幸人太多,一蜂窩都擠在一起,又怕傷到自己人,都各自畏手畏腳的,并未造成什么傷害,有點像雷聲大雨點小。
黃凱一把將圍著他們的官兵推開,將那群暴動的村民推了回去,高聲大喊:“都住手,不要沖動,事情還沒有定論,不要給別人抓住把柄,威脅少爺。”
一喊完,黃凱就來到那百夫長面前,橫眉豎眼,也不慫,怒瞪著那百夫長,一字一頓地說:“都是有爹娘養的,別做的太過分,激怒我們對你沒好處,省的有命收,沒命花,我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懂?”
那百夫長聞言,勃然大怒,剛想大發雷霆,不過眼角余光看著躁動的人群,就又憋了回去,冷著個臉,一揮手,示意其他官兵退了回去,又上前一步,幾乎快貼著黃凱的臉頰,壓低聲道:“如今證據確鑿,你就乖乖承認了吧,幾十個人扛,總比幾百號人扛吧?想想你的老父老母,妻子孩子,你只要帶頭承認,我保你不死,如何?”
黃凱一扭頭,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大喊:“啊呸!有事就大聲說,沒什么見不得人,想扣屎盆子,要害我們少爺是吧?門都沒有,我們爛命一條,隨你的便,但是你這所謂的證據確鑿,自己心里清楚,省省吧!”
話音一落,立馬有人附和:“對,省省吧,沒有少爺,我們一家老小都得餓死,大不了把命還給少爺,一家老小還能活下去。”
那百夫長一臉鐵青的,瞪大如牛眼的眼珠子怒視著黃凱,劇烈起伏的胸膛,幾近爆發邊緣。
黃凱見此,嗤笑一聲,活脫脫一副,看淡生死,無所畏懼的樣子與之對視,就差臉上寫著有本事就殺了我。
就在這時。
東方昊和石青趕了過來,臉色異常難看,這人多了就是容易讓人找茬,三天兩頭搞一搞,弄不死都得被煩死,哦不,應該是惡心死。
石青剝開人群,讓東方昊來到那群官兵面前。
那百夫長見正主來了,咧嘴一笑,很是得意洋洋,譏笑道:“林公子,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會跟他們劃清界限呢,畢竟造反事大,這也是人之常情。”
東方昊乍一聽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看向議論紛紛的人群,又暼了一眼那百夫長,不屑地說:“你是……”
“鄙人姓劉,職位百夫長。”
東方昊聽完,佯裝敬仰,拱了拱手,笑道:“原來是劉百夫長,略有耳聞,只是不知道劉百夫長今日前來所為何事,為何張口就說什么造反的,草民有些不明。”
劉百夫長看著東方昊,笑了笑,接著說:“林公子家中的奴仆可有縣令大人允許佩戴刀具?”
東方昊聞言,看向自己的那一方,尤其是被官兵包圍的那幾十個人,還有散落一地的刀具,頓時也就明了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從牙縫擠出幾個字:“沒有。”
劉百夫長笑的更歡了,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既然沒有,那為何這么多人手執長刀,是否是有意造反啊,還望林公子解釋解釋?”
東方昊看著這人臉上盡是得意忘形的小人模樣,就想抽死他,但是現在被抓現行,那是有口難辨啊!
劉百夫長見東方昊無話可說,給自己的那群手下使了個眼色,那群官兵就紛紛退了出來,將其他村民趕到一邊去,兩方對峙起來。
東方昊見此,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有些煩躁。
只見那劉百夫長抬起一只手,后頭有幾名官兵偷偷拉起長弓,對準東方昊,就要拉滿環。
就在這時。
一聲大喊傳來。
“縣令大人有令,將嫌犯林昊羈押回地牢,待查明真相,再行定罪。”
劉百夫長聞聲,臉色一變,顯然是不知道會有這出,但是那幾個弓箭手都已經將弓箭放了下來,眼珠子轉了一下,快速將自己手中的佩刀抽出,就要砍向東方昊。
嗖!
一道破空聲響起!
一柄長槊率先劃過他的胳膊。
哐當。
長槊插地。
鮮紅的血一滴一滴的掉落。
劉百夫長捂著受傷的胳膊,怒視著騎馬的那男子,大喝:“姓段的,你好大膽子,竟敢光明正大傷害同僚。”
馬背上的男子聞言,撇了撇嘴,滿臉的鄙夷不屑,淡淡地說:“來人,順便將這個目無縣尊的劉大百夫長一起綁了,違抗縣令大人命令,妄自行兇,罪加一等。”
劉百夫長聽完頓時就急了,揚起頭來大喊:“你們敢!還愣著干嘛,他假傳縣令大人命令,將他們抓起來。”
段姓男子不屑的表情更加明顯了,一揮手,后頭幾十號人都跑上來,一時間與東方昊這一方人將劉百夫長帶來的人圍了起來。
“想清楚啊,他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們可別參合啊,不然杜都頭的板子,有的你們受的。”
話音一落。
劉百夫長帶來的人,都紛紛遠離他,就跟躲瘟疫一樣。
段姓男子一揮手,幾個人就帶著一根繩子上來,將劉百夫長綁起來。
“你,你們,放開我,好大的膽子。”
段姓男子坐在馬上,一俯身,朝著劉百夫長一巴掌過去,撇嘴道:“別叭叭,回去有的你好受,那個林公子,不巧啊,沒有繩子了,你就將就點,自己坐馬車跟我們回縣衙吧!”
說完,也不管東方昊,直接帶著那群官兵就走了,臨走還不忘踹那劉百夫長一腳。
東方昊都愣住了,嘛情況?你這也太隨便了吧?
就不怕我跑了?
東方昊頓時哭笑不得,人才啊!
不過沒辦法,這事情還是得解決,便招呼石青將馬車帶來。
這時候,人群湊了上來,皆是滿臉愁容的。
黃凱上前,輕聲道:“少爺,要不咱們跑吧?”
東方昊聞言搖了搖頭,接著說:“不能跑,跑了就真成造反的了,到時候就只有被圍剿的份了,都放心吧,沒事的,都將眼睛擦亮,別又被人陷害了,少爺我不是萬能的。”
“少爺……”。
“行了,我得去收拾爛攤子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