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瑤的神秘
街道上人流涌動,天上更是飛滿了強者!
菩提神根被毀,巨城整體下墜了數百米,底部的城基都變得有些傾斜。
“怎么回事,是誰毀去了菩提寺的鎮廟之寶?”
“另兩件菩薩遺物也再次移位,三位神僧終于出手了嗎?”
“亂了,亂了,若是連佛門都變成這樣,西漠哪里還會有安寧?”
人們都在胡亂猜測,但由于菩提寺始終被一股莊重的氣息所環繞,有意不讓外界察覺,里面的具體情形無法透徹。
“蒼天泣血,這是何等的大兇之兆?。俊碧旖笛辏钍廊嘶炭植话?。
巨城周圍的空域中,諸島林立,更有環形島鏈圍攏一方天上之湖。
這里,是未央宮設在西漠的別館,天涯水榭。
水榭內,一處遠離喧囂的深閨小筑中。
那位名為‘君瑤’的女子仍舊站在那里,嬌小而憐人,一動不動地望著菩提寺方向,依然一身素白,還穿著那件古舊的血袍。
這是她進城之后的第二十天。
二十天以來,她站在這個地方,根本就沒有移動過!
這些時日不寢不寐,而且也不曾飲食,竟也安然無恙。她若是一位先天武者還好,可她偏偏是一位普通人。到了這個時候,任誰都能看出她身上的古怪之處了。
君瑤沒有記憶,沒有來歷,卻穿著一件染血的圣賢古袍;她沒有法力,也沒有修為,卻能不進飲食而不死!
她的身邊,布置了幾張寬大的桌案。
桌案上寶氣蒙蒙,則擺滿了靈果珍饈,果中神華內斂,芳香四溢。
這些都是天涯水榭為她精心準備的果品,顆顆珍貴無比,世間難求,她卻一概視而不見。過了一會兒,未央宮傳人虞清雅出現在了她身后。
“君瑤姑娘,這些果品不合口味么?”虞清雅捻起一顆璨如瑪瑙般的果子,在手中把玩,“不吃東西怎么行,我這就叫人重新都換了。”
君瑤疑惑的蹙眉,反問道:“人必須要吃東西才行嗎?”
虞清雅聞言微怔。
先天武者當然不用必須進食,只需煉化天地間游離的精元便能存活,可作為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幾天不吃東西就會餓死。如此常識性的問題,她竟然也不知道。好在虞清雅也已見怪不怪,當下對她耐心解釋了幾句。
君瑤則淡淡的‘哦’了一聲,抬頭看向高空。
整座島鏈,都被一座大型的守護陣罩住,紅色的閃電在上空猙獰扭曲,不斷的撕裂著蒼穹!
血雨滾滾而落,撞在了島鏈上空的無形屏障上,順著屏障流下,好似倒扣了一個巨大的半圓形血膜。
這些天,虞清雅每天都會來此處與她攀談,天涯女主人除了接待頻繁往來的大人物,也會時不時的來看她。
她身上的古袍雖讓人十分動心,但天涯女主人特意吩咐下來,沒有對她強行索取。
君瑤身上的秘密,恐怕遠不止一件古袍那么簡單,只要她的人還在水榭內,這件古袍早晚都是未央宮的囊中之物。
“菩提神根是伴佛古樹上的根莖,從時間久遠上論起來,還要早于另外兩件菩薩遺物,竟然就這樣毀了,真是可惜??!”虞清雅感嘆道,“這位轉世之人一出世,就給佛門內部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她見君瑤對這些事情很感興趣,便與她談起了近日來發生的新鮮事。
“一塵身為菩提傳人,據說他蘊藏了某種成佛的契機,與大明王寺的如真小神僧早晚有一場宿命對決,菩薩轉世在這個時候摻合進來,也真是時候?!?/p>
未央宮不僅精通陣道和鑒寶,也會買賣珍貴的情報和秘聞,關于一塵身上的秘密,虞清雅也略知一二。
“他能贏嗎?”君瑤冷不丁問道。
虞清雅詫異道:“誰?”但她隨即恍然,“不好說。”
據實力而論,一塵戰力不凡,已在先天九重,更有人懷疑他深藏不露,先天境界內已難逢敵手,只是不知可信與否。
而菩薩轉世則是二重天的本命修為,還未曾入玄,如真小神僧也不過是七重天左右的戰力,彼此差距懸殊,縱使他二人聯手,勝的希望恐怕也不大!
“他若是能贏,菩薩轉世的天分和悟性之高,便不會遜于任何霸主勢力的大帝傳人了。”虞清雅才到大漠不久,便將三人的底細探聽了大概,“你為何唯獨對那位轉世之人如此好奇,你們之前就相識嗎?”
君瑤搖頭,但她沒有說,雖不曾相識,但卻有一種難言的熟悉感,琢磨不定。
虞清雅轉而勸道:“你可曾想過拜入未央門下,修習陣道**,窺探天地玄機?”
可惜,世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君瑤則毫無反應,興趣并不大。
虞清雅略一沉吟,又道:“君瑤姑娘,實不相瞞,你穿著的這件血衣極為不普通,若是被人認出,足以讓驚天動地的人物為之爭搶,這件衣服對你而言,實是禍端,如果背后沒有強者庇佑……”
君瑤低頭看了看臟兮兮的古袍,打斷她道:“你們知道這件衣服的來歷嗎?是不是可以通過這件衣服,查到瑤兒的身世?”
虞清雅搖頭:“如此古物,若真是遺自上古,最起碼也有逾十萬年的歷史了,時間久遠超乎想象,根本難以查證。不過,未央宮擅辨天下至寶,交由門中長輩參研一段時日,說不定也會有所發現。這件衣服為何會穿在你身上,你真的不記得了?”
聽了她的話后,君瑤顰眉努力思索,但無奈腦中一片空白,沒有任何記憶。
接下來,她做出了一個讓虞清雅有些意外的舉動,緩緩解開衣襟,古袍順著嬌軀滑落,玲瓏的曲線就此裸露在空氣當中。
雙峰俏麗,**無瑕,幾近完美!
“不要再問我了,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來了。你們想要這件衣服吧?”
虞清雅美眸一亮,忙翻手變出幾件女式寶衣,絲質華麗柔順,珠玉點綴,霞帔晃眼,將其披在了君瑤的身上。
“這件霓彩羽衣由某位門中先祖專門為后輩祭煉,也是一件破滅皇器,還未曾穿著過。雖不能與你身上的寶衣相比,但其中亦有陣道**,還鑄有未央宮的門徽印記,穿來護體極為合適?!?/p>
連圣賢古袍這樣的寶物君瑤都肯拱手讓出,她也樂得接受。
“我……想見他。”君瑤抬手,指向菩提寺。
虞清雅將血衣古袍收起,笑容高深叵測:“近日來,大漠可是鮮有的熱鬧,這兩天大宋皇朝又有一位老皇主將駕臨,盜門巨擘也來了不少,水榭正要舉辦一場鑒寶盛會,自然少不了佛門子弟的席位。我也想一睹菩薩轉世的風姿呢?!?/p>
當然,這里面有一個前提,菩薩轉世還沒有被一塵打死。值此時,誰都不曾想到,柳書竹已然勝出。整座巨城上空的血雨,也都是由他的伴體異象勾動出的氣機。
這時候,又有一位年輕女子匆匆向虞清雅走了過來:“師姐,那位菩薩轉世贏了……”
……
是夜,血雨止歇,天空復歸寧靜,星辰璀璨如故,血云蔽日的恐怖景象已不見蹤影。
巨城遭逢血雨沖刷,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尤其是建在廣場上的那些巨大佛像,都改頭換面,像是被人潑了紅漆,血污褻佛。前來上香禮佛的凡人,都被嚇得半死,盡管有高僧出手,血污很快便被滌盡,如蟻般的人群還是倉惶逃離了此地。
剩下的人,則都是有修為在身的武者。
城中仍舊強者云集,更多的武者聞訊而至,反倒變得更加熱鬧。
菩薩轉世大鬧菩提寺,怒斥玄森主持,戰勝菩提傳人,萌生血海異象……類似的消息不脛而走,真假不一,成為了武者們的談資,再次讓巨城陷入喧鬧。
而柳書竹和小和尚經歷生死大戰后,也沒能落得幾分清閑。
從菩提寺出來時,一塵連同十位年輕僧人都已不在寺中,也沒再見到玄森主持,二人與守候在寺門外的延德方丈等人回到了大明王寺,一路上觀者如潮,人山人海。
回寺后,柳書竹便開始對體內的力量進行引導,試圖了解血海異象的本質。
在外人開來,血海萌生,是因為他的體質與常人不同,得天地眷顧。
但柳書竹心中卻最為清楚,之所以會在入玄時產生這種伴體異象,絕對脫不開大愿菩薩的意志操縱。他因腦中的菩薩舍利彰顯不凡,看似風光無限,可一旦菩薩要他‘還’回去的時候,付出的代價也絕對要比想象中的更可怕!
再度運行滅佛手印,舍利中溢出的暖流變得稀薄了許多,也正是這些暖流作祟,讓他始終無法擺脫菩薩的陰影。
血海半開,以他的丹田為窗口,時隱時現,弄得周圍的地域都透出幾分紅光,無人愿意靠近!
就連如真小和尚也避瘟神似的躲著他,向他索要了剩余不多的晶母原石,‘嘎嘣嘎嘣’吃的起勁兒。經歷生死磨練后,小和尚的心境得到升華,竟再次有了破關之象。待到傷勢痊愈,便極有可能達到六重天‘煉心’的層次,讓人很是無語!
丹田,成為了力量的源泉。
如此過了三五日,柳書竹初步認識到了伴體異象的神奇,對如何掌控血海御敵,有了更深的領悟。當異象展開時,不僅可以把身外之物納入體內寄存,而且也具備了祭煉靈器的基本資格。
謫仙指,這門獨特的上古秘法,與體內的暖流并不沖突,反而相互輔助,使得體內的玄機變得難以分明。如果時間充足,他會繼續融合謫仙指功法,將這門古技發揮出更超絕的威力!
但柳書竹心有牽掛,始終無法安心修煉,對武道的概念有了一定認知后,便起身去找延德方丈。
“還請方丈傳授‘萬里送佛音’的心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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