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羞成怒
東凡等人護送呂素,又是德孝太子的好友,即便是住在扈沽城最好的客棧,也有失幾人身份,他們這些天就住在呂氏王宮,只是沒料到這一住就是四個多月,久而久之難免會被人認為有些死皮賴臉。
跟著呂滄行走過一道道長廊,路長閑多,易凡這人本來就沒什么架子,為了打發時間,就和呂滄行聊了起來,剛開始呂滄行還有些放不開,可后來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居然避免不了,何不淡然相對。
一路上算是相談盛歡,從中易凡也漸漸了解呂滄行這人。
兩人的年紀相差不多,確切來講,易凡還比呂滄行小上兩歲,他這人是呂氏的嫡傳弟子,在易凡面前自稱在下,可是在呂氏中的地位,卻是極高。
可是這卻沒讓呂滄行養成自負的心態,奈何武藝高強,可礙于受到氏族保護的關系,滿腔熱血無處發揮,對他而言,不能行俠仗義,就是最痛苦的事了。
呂滄行自小就在扈沽城長大,從未踏出身外半步,為人剛直,豪氣中流露霸者風范,年值三十,但外表不過十七、八歲,修為處在生靈圓滿,在神州上這點成績已是佼佼之輩,可當然不能和易凡等人作比較了。
兩人正聊著,忽然易凡‘喔’了一聲,問道:“這么說你很有可能成為呂素的貼身侍衛咯?”
呂滄行微笑點頭:“說來慚愧,在下實力僅在生靈圓滿,那有資格做公主的侍衛,不過族長堅持,在下定不能辜負族長期望,就算拼上性命也會保護好公主。”
瞧一對眼睛炯炯有神,語氣堅定,未處險境,卻讓易凡有身臨其境的感覺,此話決然不假,似乎若遇上當日呂素被擒到天上一事,呂滄行定也會拼勁全力救下。
易凡呵呵一笑:“如果公主欲借三尺白綾,你有如何打算?”
言中之意甚是宛轉,但意思明顯,是說要是呂素有想自刎的念頭,呂滄行又將如何去做?
呂滄行腦筋不錯,可卻料不到易凡會這么問,所謂尊卑有別,在背后談及他人本就不是大丈夫作為,更何況是詛咒自己的主子?
猶豫片刻,呂滄行仍道:“照規矩,公主命令,屬下定當竭盡全力辦到,如果公主執意如此,在下必將舍命陪同,但滄行并不打算這么做,如是公主懷有輕念,滄行就算賠上這條性命,也要說服公主,只要公主能改變念頭,我這條命也死得不冤了穿越:王爺如狼,妃似虎全文閱讀。”
前一段話甚是迂腐,易凡也為他捏了把冷汗,論作主卑觀念,主上即便行事不對,底下的人也只能勸,不能阻,若執意如此,大伙也不能做出以下犯上之事,唯有咬牙扶持。
易凡之所以會這么問,就是想試探呂滄行是否忠心,而忠這一字,是不是用在正確的地方。
可僅憑一面之詞,還不足以證明,易凡又試探道:“我看不見得吧,呂兄弟忠心耿耿,如果真發生了這種事,也絕不會作出以下犯上之事。”
呂滄行皺眉道:“易公子未免也太看輕我呂滄行了,以下犯上雖說大逆不道,可是非對錯都有宛轉的余地,滄行絕不是怕死之徒,但為了主上,以下犯上就算非我所愿,但能替公主分憂,滄行即便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好,說的好。”易凡忽然大笑。
這卻讓呂滄行頓時懵了,不知他這是何意?
易凡突然停下腳步,認真的看著呂滄行:“我雖護送了你們公主,但我和呂素卻是義兄義妹的關系,不管你信或不信,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呂滄行剛才正氣凜然,現在又縮了起來,恭敬道:“呂公子有話不妨直說。”
易凡也不矯情,道出所想:“我要你替我好好保護呂素,無論將來你是否還是貼身侍衛,都要保護好我的妹妹,這點,你可能做到?”
剛才還唯恐易凡妄言,使自己為難,聽得這話,呂滄行頓時松了口氣,堅定不移道:“那是當然,滄行定幸不辱命。”
易凡點了點頭,隨即祭出妖農爐,瞧他伸手交出,呂滄行大吃一驚:“易公子,這是……”
直接交到對方手中,易凡微笑道:“這是妖農爐,我現在把它和守護妹妹的大任一起交托于你,只希望你別忘了今日對我說過的話,千萬讓我失望。”
天底下何人不知,易凡除了是易天吼的義子,還是妖農傳人,先不說妖農爐是件至寶,即便是見普通法寶,對易凡的意義也實在太貴重了。
“保護公主本就是滄行分內之事,此物太過貴重,還請易公子速速收回。”呂滄行受寵若驚。
“不必說了,就算你不收下,我也打算把它送給呂素。”易凡早就有此想法,只可惜呂素現在不會武功,無法驅動妖農爐,正愁此事,老天就派了個呂滄行,一件煩心事也算引刃而解。
沒等呂滄行開口,易凡即刻傳下口訣以及用法,繼續道:“此物的分量想必你也是明白,以你的聰明才智,定懂得懷璧其罪的道理,也不是我觸霉頭,凡是小心,若呂氏有窺視之意,或是真有人想危急呂素性命,而你又打不過,切記,待呂素安全,你可報出東凡名號,對方何人,我東凡自會討伐。”
“除了呂素親自討要,若是誰想打妖農爐的主意,就讓對方直接來問我。”
呂滄行滿心復雜,最終還是爭不過易凡,在對天發誓、再三保證后,便收下了妖農爐,雖然二人認識還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能得易凡如此看重,呂滄行更是心有余悸,即便歲數比易凡大,卻隱隱用兄來稱呼獵艷修真最新章節。
不知不覺間,也到達了目的地,兩人一前一后走進一座華麗的宮殿,才剛剛踏入靜青殿,一個平緩帶有威嚴的聲音就從耳旁響起:“你就是易凡?還是說應該叫你邪神吳晦?這幾個月閉門不出,若在推辭,難道真要讓老身去請你才肯過來?”
易凡循聲望去,說話之人是個高雅的美婦,一身華貴,頭戴九彩鳳冠,渾身流露著高貴之氣,就連說話也宛若天驕,身份差異一刻便顯現出來。
從呂滄行口中得知,此人正是呂太祖,使得易凡大吃一驚,原以為呂太祖定是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婆,料不到看起來竟然比呂族長還年輕。
最起碼也是個百來歲的人了,有如此外貌,實力如何,就不用問了,定是高得嚇人。
就在易凡愣神的功夫里,呂老太頗為不耐煩:“你這小輩,沒聽見老身在問你話?”
易凡應道:“前段日子晚輩閉關修煉,心無旁騖,無暇分神,還請呂太祖見諒。”
“見諒?三番四請,若非德孝太子尚在府中,老身也容不得你多作推辭。”呂太祖一點都不客氣,隨即擺了擺手:“老身不管你說的是真還是借口,據說你在鳳凰城一箭射殺泰鼎吼,若老身猜得不錯,能一箭造出云梯,天底下唯有一把弓能辦到,那便是我氏的射神弓,只要你把射神弓交出來,老身便不會為難你。”
好說歹說她都是呂素的曾祖母,即便不是,她也是位老前輩,萬事都還有得商量,可一見面就斥罵個不休,討寶貝還理直氣壯,還把易凡說得像小偷似得。
這種興師問罪,易凡會把寶貝交給她才怪,聳了聳肩,故作不知:“呂太祖的話,晚輩聽不明白,什么弓,什么云梯,晚輩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呂老太面顯怒色:“少跟老身裝糊涂,當日你一箭開辟天路,無論是隱士軍還是城中百姓都是親眼所見,如今還想抵賴,真當老身糊涂不成?若識相便交出來,我見你是客,又于我族有恩,還請你別逼老身動手。”
易凡兩手一攤:“我沒有射神弓,也沒要逼你動手,不過晚輩卻想問一句,難道呂氏的宗旨是恩將仇報嗎?”
呂老太臉色一變再變,雙目死死盯著易凡,冷聲道:“射神弓本就是我族之物,若你覺得老身無資格討要,那么老身準你前去我氏寶庫,挑三件寶物,用以交換射神弓,這已是老身最低的容忍,易凡,你萬別讓老身失望了。”
之前易凡已經夠和氣了,全是給呂素面子,想不到呂老太卻是打著桿子往上爬,得寸進尺、咄咄逼人。
易凡忍受有限度,現在就是極限,冷笑道:“我說妳這老太婆講不講理,和尚化緣、乞兒討飯,好歹都會說個請字,咋妳討東西就這么理直氣壯,我可不記得我欠妳什么。”
“你……”
呂老太惱羞成怒:“你這是逼我動手了?”
易凡雙目一睜,惡氣也受夠了,此時把話說開,也沒怕過什么:“比試還是真斗?比試的話我看就免了,大家打完還是得把問題繞回來,我可沒興致磨牙,要是真斗,妳當我東凡怕妳不成?”
呂老太心底一沉,當初東凡三人就擊殺了楊林,自己的實力也就比楊林高出一階,若真打起來,雖然呂氏高手眾多,可現下東凡一共五人,要鬧起來,就算穩贏,呂氏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其代價……先不談易氏會如何說,光其余幾個人的師傅那邊,可就不好交代了。
天錘的師傅便是巧工-易鋤,而其他人的師承何處,呂老太雖然不知道,但也明白‘不容小覷’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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