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破箭
“吞魔。”
平淡二字,炎嘯羽將無鋒往身上一拍,剎那間,人刀合一,炎嘯羽毫無變化,只是刀沒了,渾身的氣勢瞬間一變。
“魔火六法-十指炎刀。”
炎嘯羽徒手抓向虛空,十根手指穿破空氣,登然猛喝一聲,奮力撕裂,前方數百人眉間前方同時出現一道幽火,忽然拍向眾人額頭。
中招之人全部大吃一驚,隨即打量自身,竟發現沒有絲毫損傷。
瞬息間,很快就傳來第一聲慘叫,一人身體莫名被斬成兩半,緊接分裂化成十段,鮮血噴灑,仿佛像是被人砍中五刀似得,才剛落地,肉塊即刻燃燒起來,頓時飄起一陣惡心臭味。
待一人莫名死去,當面寂靜無聲,死一般的安靜。
停頓兩秒,數百人同時慘叫,無數尸塊落地,自主引燃。祝榮罡瞪圓兩顆眼珠,牙關打顫,心里面的緊張一霎提到了嗓子眼:“你…你做了什么?”
炎嘯羽喝了口酒,笑道:“沒什么,就是砍了他們罷了。”
嘴巴說得輕松,那可是一擊剿滅二百多人,祝榮罡苦笑,知道自己留在這也沒用了,隨即道:“那就把隱士軍所有人都砍了吧,殺完叫我。”說著,轉身走進客棧,急急忙忙沖向三樓,一臉似乎巴不得要告訴夏紫煙這消息似得。
看著祝榮罡的背影,瞧他受傷,炎嘯羽也沒多說,繼續和隱士眾人戰在一起,可哪那是對決,明擺是屠殺,所過之處,王印境下無人可擋,霸氣凜然,宛若一尊戰神,走在大街上,雙手擺舞,皆是無數斬擊沖出。
另一邊,易凡聽見遠方無數慘嚎,此刻化身魔人,五感增劇,他輕易捏爆一人頭顱,抬頭呢喃:“古怪,鳳凰城怎會出現魔氣,這不是這世界該有的氣息。”
想不通,索性不理,易凡咆哮一聲,蛇目橫掃四周,踏出一步,四處隱世眾人趕忙退開,根本不敢與其交戰。
“全是沒用的東西。”
喝罵從人群中傳出,不等眾人讓出道路,易凡便看見對方,只見一個二米三的胖子,渾身橫肉,光瞧上一眼,就令人覺得油膩,他光著上身,兩條不成比例的短腿走出人群。
真想對那腿送上一句:辛苦了。
胖子一手提著把長弓,一手拿著油膩膩的火雞腿,大嘴一張,短一瞬就成了骨頭,隨即他抓起一個七尺壯漢,在手上擦拭,手干凈了,便把人隨意一拋,像扔垃圾似得,將那人摔成重傷。
這時,隱士眾人才恭恭敬敬喚了聲:“泰教頭。”
此人名叫泰鼎吼,江湖人稱‘力吞龍’,據傳此人天生巨力,兒時便在泰氏族內鬧過不少風波,可全是無心之禍,十二歲就被泰氏趕了出來,流浪數年,最終被上一任隱士頭目收留,此后誓死效忠,成為隱士軍強人之一。
泰鼎吼看著自己的手,似乎嫌不夠干凈,在屁股上胡亂擦拭一遍,這才伸手向前,對易凡笑道:“你好,我叫泰鼎吼,初次見面,幸會幸會。”
易凡不知對方在玩什么花樣,可居然手都來了,沒有不應對的道理,也伸出手,與其一握:“我叫……”
話才剛出,泰鼎吼忽然用力,臉上笑盈盈的,可手臂已然爆出青筋。易凡不甘示弱,妖爪使力,淡聲道:“我叫易凡,幸會了,可惜了…”
語氣平平淡淡,兩人再度發力,這一次誰也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來,過了片刻,泰鼎吼臉色漸漸漲紅,易凡也覺得石膚快被壓個粉碎。
“好強的勁力。”
兩人同時開口,紛紛甩手抽回。
泰鼎吼抱拳一拜:“在下力吞龍-泰鼎吼。”
又一次介紹,但這回跟剛剛不同,剛才只算是打招呼,而這一次卻是戰前宣言。
魔人凜然無懼,持劍踏出一步:“在下鬼劍-易凡。”
話音一斷,隱士眾人頓時一陣呼嘯,一時間居然把對決變成單打獨斗,他們都知道泰教頭的脾氣,對戰從來都是一對一,而剛才的握手,只是在試探對方夠不夠交手的分量。
如果對手連手都撐不了,那就別談戰了,泰鼎吼定會當場撕碎對方。
不過易凡卻撐了下來,顯然有了與其對戰的資格。
待易凡說完,泰鼎吼即刻喚出一把弩箭,架在弦上,足有人腰般大的箭,幾乎就快把弦給折了。
“嗖”
弩箭破弓而出,犀利的箭鋒來勢之快,其速度根本不像是人力所能放出來的,那破壞力就更不用說。
眾人寂靜,心里面莫名緊張起來,都在想著:要是吃上這一箭,那還能活,直接見閻王去吧。
一箭劃破虛空,易凡彈腿沖出,不退反進,手舉墨心劍,猛然刺出一劍,正面交鋒。
‘鏘’地聲脆響。
易凡毫無懸念的被壓退,頓時舉劍翻轉,火星迸濺,與弩箭擦身而過,他咬牙心道:“好強的威力,這家伙還是人嗎?”
普普通通的攻擊,那威力都足夠和夏紫煙的萬邪比拼。
強弩橫穿永驪客棧,直接在墻上打出個大洞。
易凡心頭一跳:“不成,若是在這里打,客棧遲早得千瘡百孔。”
本要逼近泰鼎吼,易凡突然急轉改向,隱士軍眾人驚見易凡前來,猶如浪潮般,驚呼退卻,各個深怕被牽入戰圈,那后果就算不被斬死,也要被射死當場。
與此同時泰鼎吼已然架好弩箭,‘吱呀’一聲,可憐的弓,滿圓了,對著易凡奔逃的方向,碧綠色的神息,瞬間爆發。
“驚破箭-三點擊破。”
嗖嗖嗖……
三道破風聲響,易凡腳一頓,抬頭瞧那箭路并不是朝自己而來,剎那三箭破土,左右后方各有一支,前方也有一根箭矢。
泰鼎吼拉弓瞄準,眼中三把箭恰巧形成個三角,他瞇起眼睛,手松,弩箭一瞬破弦而出。
易凡眉頭一皺,看泰鼎吼的箭術似乎不太精準,細想,驚覺不對,最起初的一擊,這胖子的箭可沒偏過。
沒得多說,也知其中暗藏玄機,易凡即刻拔腿就跑,竟見隱士軍眾人,除了兩個被剛才其中兩箭釘死在地上,其余人等全都逃出大三角之外。
睜眼一愣,第四箭飛沖入土。
轟!
僅一箭居然把地面轟出個百丈巨洞,易凡被沖擊彈飛,五內劇震,吃痛不已,狠罵道:“靠,什么怪物。”
遠處泰鼎吼大笑道:“原來鬼劍不過如此,哈哈哈哈……”
“泰爺威武。”一幫狗腿子齊齊喊道。
易凡咬牙心道:“這死胖子的箭太快太強,一定要想辦法突進再行…媽的,就這么干了。”
心念一斷,易凡背上五劍齊飛,同時施展五招,靈將再現,各個舉劍無聲嘶吼,奮勇沖向泰鼎吼,同時易凡也動了,腳一踏,化身閃雷,閃動沖出。
見狀,泰鼎吼毫不猶豫,兩支短腿急速退后,他雖然腿短,可跑起來絕對不慢,一瞬間竟成六對一的局面,弩箭連射,料不到對方化出來的招式,居然還會閃躲。
一人五將急速逼近,泰鼎吼沉下心來,釋放神念探知動向,邊跑一邊放箭。
易凡避開一記弩箭,眉頭緊鎖:“想不到這肥豬腦子還挺大的,居然還懂得用箭引位,哼…不錯。”
忽然三箭臨下,木杺勉強閃過一箭,卻躲不開第二箭,登然一臂被打散,化作星塵,隨風飄逝,同時溟冰避開兩箭,在第三箭落下,也中招了。
在六道弩箭下,兩名靈將受傷,不知為何突然改向,朝圈外眾人奔去,可能哥倆感情比較好,易凡和他們沒法溝通,瞧他們不聽話,索性不理,只見木杺和溟冰舉劍無聲長嘯。
轟!
二位靈將紛紛自爆,英勇犧牲,退去靈將英姿化為長劍,兩擊下竟炸死了七十多人。
易凡在一旁看得眼眶都紅了,放出神念召回寶劍,低聲道:“干的好。”
過了片刻,金犀和焚焱也受了傷,同樣沖向眾人,土塨沒事,不過也呼啦啦的跟著兄弟跑去,隱士軍眾人看了就怕,可想躲也躲不過,哥仨有情有義,齊齊自爆,拉著百余人一同陪葬。
易凡佩服,不過也從中讀出一絲感覺,似乎這五名靈將,越用越是靈動,也不知那日被人砍會不會爆出血來,這思維簡直就和人類沒啥兩樣,越來越有生氣,若非身體異樣,說是活脫脫的人類也不為過了。
……
拋除雜念,易凡手握墨心劍,一雙妖異的蛇瞳怒視前面一個胖子,幸好有五靈將的拖延,讓他逼近對方不少,現在唯剩七丈之遙。
泰鼎吼大吃一驚,驅弓連射,抓準時機猛力拉弓,果斷放箭而出。
嗖!
易凡雙目瞪圓,料不到泰鼎吼亂射一通,居然把所有死角給封住,放箭的力度收放自如,天空黑漆漆的一片,開始在能看穿何箭會先下來,可短一瞬間,所有箭矢合并,近乎是同時開弓所放。
一人足以抵過百弩齊開。
易凡咬牙唯能硬抗,持劍上沖,墨芒閃爍,剎那火星四射,好不容易逼近目標,竟給深深壓了回來,從百箭縫中看著泰鼎吼越來越遠,易凡不甘暴喝,心念急旋,忽然吼道:“老子就不信拿你沒辦法了,要比弓,我也有一把。”
一劍橫掃,借力退開,易凡收回墨心劍,突兀喚出一把黑白長弓,無箭拉弦,魔人怒吼一聲,用盡所有力氣,居然只能將弓拉成半開。
剎那風云變色,天地白晝一瞬,再看去,易凡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支氤氳紫芒的箭矢,下一刻,箭弦一彈,紫箭破弓而出。
轟!
長長的光弧還未沖撞百箭,哪一百支弩箭直接被巨力震得粉碎,遠處泰鼎吼還來不及反應,數百斤的身軀直接被帶到空中,一道鉆天云煙用光箭末端沖出,連接天際,和天上的云連在一起。
易凡則早有準備扛下使用長弓后所引出的巨力,可即便有魔身護體,他還是被震退三里開外,在地上牽出兩道長痕,直至巨力消散,他兩條腿卡在深深的地縫中,除了腿麻得毫無感覺外,他并無受到創傷,算是勉強抗住了。
從中,易凡又一次明白此弓的強悍,而且經過多年時間,自己也變強了,但此弓,對于現在的自己來說,還是一件無法驅使的兵器。
易凡呼呼喘氣,看著天路云煙漸漸飄散,可泰鼎吼卻遲遲沒有下來,仿佛人間蒸發一般,人死兵碎,虛納首飾也跟著爆裂,裝在里頭的東西一件件從空中掉下來,大多都是些油膩膩的食物和數以千計的強弩。
易凡抬頭望去,忽然瞧見三本書籍,他登時化作一道閃雷,一手劫下三。
不出所然,其中一本正是‘驚破箭’,見泰鼎吼施展時,那威力之強,當時就讓易凡很有興趣,另外一本則是‘一騎當千’是個上乘的長槍武技,瞧祝榮罡整日拿著牙風鬼戟當棍使,甚是浪費,剛好給他留著,最后一本,易凡看得臉都紅了,很精彩,是本春宮小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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