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圍
遠遠地看著坐在崩山兕背上的大胡子,易凡微笑說道:“別忘了我昨天說過的話。”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笑容中透著幾分瀟灑,示意‘命就在這,想死來拿。’
大胡子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了,瘋子。”
夏紫煙聞言,不由露出驚訝的表情:“妳還真不是啞巴,居然敢耍老娘,小心我真讓妳說不出話來。”說完,呼喝一聲,崩山兕揚蹄長嘯,轉身就跑。
祝榮罡則愣了半天沒說話,易凡朝他一笑:“對吧,就說她聲音好聽。”
“是啊,咋連罵人都那么純潔。”祝榮罡一愣,隨即大喊:“狗屁,再會唱也沒我家紫煙說的動聽,沒法比,不可比擬。”
所謂情人眼里出西施,在祝榮罡眼中,夏紫煙永遠說最棒的。
易凡嘿嘿一笑,提著墨心劍道:“好了,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得做,我們必須繞道前去探路,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趕緊走吧。”
“希望沒啥障礙才好,我可不想打架!”
……
東北二十里外一處山丘后方,集結了三十余人,清一色黑衣裝束,蓋頭遮面,大白天的既顯眼,又神神秘秘的,一看就是不什么好人。
為首一人乘坐一頭黑翎龍,銀亮的翼爪挪動間,在地上抓出數道深深長痕,漆黑的羽翼,血紅的雙目,無不是透出一股王者之氣,這頭黑翎龍雖說只有五十歲,算是條幼龍,但百年之后必將成為一頭天空霸者,所向披靡。
領頭手握雙锏,俯瞰一個殘臂人,問道:“你確信對方就是當年在龍山城出現的邪神-吳晦?”
“錯…錯不了,那魔人身軀絕對不會有錯。”殘臂人唯唯諾諾:“而且對方還有天錘以及幻姬,正是東凡一伙。”
十余年前討伐朱厭,夏紫煙身為新一代盜圣,此身份向來隱秘,但在大戰中戰力決絕,以一記‘無邪’貫穿朱厭一腿,之后受江湖流傳,眾人便給她起了個稱號‘幻姬’。
領頭眉頭一皺:“東凡據說是新起傭兵,就連易氏的楊長老都死在他們的手上,傳言東凡現今只有三人,鬼劍、天錘、幻姬,我可沒聽說過邪神也在里頭。”
殘臂人忽然想起什么,低聲道:“是了,屬下上回與鬼劍對過幾招,就憑妖農爐便能確認身份,可后來他突然化為魔人,這其中……”
不等他把話說完,領頭揚起金锏,一擊砸碎他的腦袋,冷冷地目光望向尸體道:“這么說鬼劍-易凡和邪神-吳晦是同一個人了,難怪易凡在十余年間仿佛人間蒸發一般,這么看或許就說得通了,哼,真是冤家路窄,若能把他的頭提回去,頭目一定會很高興的。”
說完,領頭長呼一聲,黑翎龍跟著揚翼怒嘯,待聲止,他回頭望向所有人,淡聲道:“各路都有我們隱世兄弟封鎖,我們負責鳳凰城,從現在開始,此路不通,凡來者格殺勿論,絕對不能放過一個,聽到了沒有?”
“是,東方教頭。”
……
山丘上,兩雙眼睛灰溜溜地盯著一幫黑袍人,祝榮罡脖子一縮,吞了口口水,對易凡:“他們好可怕啊,不如我們繞道吧。”
易凡沉吟一聲:“別沒出息,你沒聽見隱士軍已經把所有道路都封了嗎?此處只有三十多人,想必對方定是以為我們會繞道,所以這里才會留下那么少人把關,要是選其他道走,那才叫送死。”
祝榮罡愕然:“你真想和他們開打啊,我還沒準備好,等天黑吧,天黑我們在行動。”
“沒法等了,丫頭她們已經在路上,我們要先為他們開道。”易凡咬了咬牙,探頭又看了對方一眼:“感覺那么騎黑翎龍的不簡單,我來對付他,其他人交給你。”
“靠,我鄙視你啊……”
一個中指直挺挺的,祝榮罡語氣有些激動:“要我一個打三十多個,我才不干,有本事你自己玩,我才不陪你瘋。”
說完,雙腳麻利麻利,易凡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抓住,干脆道:“那好,我跟你換,到時你可別后悔。”
祝榮罡狡詐的很:“我去,你明明知道那黑翎龍不簡單,這豈不是要我送死,我看我還是回去照顧呂姑娘好了。”
“你……”易凡握著拳頭,咬牙忍了:“那你想怎樣?”
祝榮罡挑眉微笑:“一人一半,我打十六,你抓十七,包括那個黑翎龍。”
“你怎么不去死啊。”易凡實在受不了,大吼道:“好歹你都是巧工的弟子,哪那么怕事,裝模作樣也得挺起胸膛吧,瞧你這孬樣,一萬兩就得一成,其他的我跟丫頭分。”
祝榮罡不樂意了,跟著大吼:“我擦,你這人還有沒有良心,老子一路下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值一成?即便你是老大,我也不服,我跟你拼了。”
兩人大吵大鬧,祝榮罡猛地站起,竟間周旁已被隱士軍的人包圍,登時大吃一驚,愣聲道:“完了。”
那騎著黑翎龍的領頭卸下頭蓋,居然是個漂亮的美人兒,她俯瞰二人,不屑笑道:“喲,這不是鬼劍和天錘么,這下倒好,省得我們去找。”
易凡沒理她,指著祝榮罡怒道:“都是你,現在我們被包圍了,你說怎么辦?”
事態緊急,沒得挑了,祝榮罡苦笑:“能者多勞,隨便殺,誰拿下黑翎龍錢就多分一點。”
終于來了句實在話,易凡細細一想,當年從鬼玄道那劫下赤焰龍馬,如今他加入東凡,還欠上一頭獸駒,轉眼打量著黑翎龍,看起來倒是挺合適的。
“好!”易凡一口干脆,立即價碼:“要是你有本事活捉,我那份分你一半。”
祝榮罡好歹也是個識貨人:“要能活捉,我拿去拍賣會賣還比較值錢,如果你要買,行,友情價,你那份我要拿七成。”
“七成就七成,等拿下了再說。”
話一斷,女子喝令擊殺,祝榮罡當即吞下虛災化身的雷球,進入人獸姿態,怪叫一聲,喚出兩把兵器,直接沖向黑袍女子,一戟一錘,未多說半句,就和對方打上照面。
易凡立馬喚出五劍,同時施展五法,戰將們紛紛化形而出,也不等指令,即刻抓人就打,又是最弱的對手,這讓易凡不禁懷疑,五名戰將不但擁有自己的意識,而且心思還不笨,跟祝榮罡一樣,都是偷懶怕事的家伙。
瞧祝榮罡猛揮牙風鬼戟,過去還騙易凡說戰戟不見了,可這不就正拿在他的手上?
果然,小倆口早就私自吞了楊林的寶物,都在打著忽悠。
易凡怒喝:“你還騙,你啥時會用戰戟了?”
祝榮罡正專心戰斗,忙不送簡單一句:“不會用,反正就當棒子來使。”
一錘一戟在風中閃過無數火花,與女子對拼數擊,祝榮罡猛揮天旭雷錘,緊接戰戟當頭落下,黑袍女子用雙锏抵擋,立馬感到不對勁,怒視道:“你做了什么?”說著,她細聲呢喃,黑翎龍忽然咆哮,猛然擎出一爪,將祝榮罡逼退開來。
祝榮罡化作閃雷爆退,避開利爪,嘴上勾起一絲陰險笑容。手上天旭雷錘的能力,就是在與敵人兵器碰撞間,借此削弱力量,然而牙風鬼戟卻恰恰相反,在與兵器互拼時,次數越多,戰戟的威力也就越強。
這之間的秘密,祝榮罡當然不會告訴敵人,只是一聲大笑,便再度沖去,可黑翎龍卻沒給他靠近的機會,血口一張,當即一道強風利刃爆沖而出。
一道黑龍卷夾雜千余道隱形風刃。
祝榮罡眉頭一皺,猛拋雷錘,剎那閃到空中,抓住錘子猛轟而下。
“八天煉訣-地崩千震。”
‘轟’地一聲巨響,剎那地動山搖。
一股猛烈的震力從祝榮罡周旁震開,伴隨人獸合一,擁有虛災之力,舉手投足間都含閃雷,強震中沖出無數雷龍,吞噬四方。
黑龍卷與地崩千震對撞,互相抵消了威力。
在震力的影響下,易凡差點中劍,而土塨和木杺二位猛將竟沒站穩,各自被打碎頭顱,化作靈劍跌落在地。
易凡咬牙,對著祝榮罡:“你注意點,下回大聲招呼。”
祝榮罡無暇理會,看都沒看他一眼:“你怎么不去死。”
說話間,黑翎龍不知何時飛到空中,帶著黑袍女子俯沖而下,人龍一擊,那迎來的壓迫感,令人不住心神一顫。
“馭獸師?”祝榮罡愣道。
黑袍女子冷笑道:“答對了,不過也晚了,受死吧。”
兩把金劍脫手而出,祝榮罡身法如雷,出手如電,一戟挑飛一支,爆退避過一支,然而這時黑翎龍已來到眼前。
祝榮罡抬頭,根本見不到對方全貌,只見一張血口,嘴中蘊含一股極其強大的能量。
“完了。”
一聲落下,一顆黑球從黑翎龍口中飛沖出去,距離之近,祝榮罡避無可避,極快的催動神息,穩固護身靈璧。
“轟。”
地面塵土飛揚,環中一顆黑球急旋,逐漸變小,隨后化為空氣,消散與天地之間。易凡咬牙,猛力催發妖農爐,見圓球消散,他急忙轉身,環舞一劍在空中閃過一個劍花,登時一人慘叫,隨后變成一具干尸。
祝榮罡咳出一口血,緩緩走出煙幕中,身上氤氳這一口黃金虛爐,正在瓦解,他冷聲道:“誰要你幫忙了,我自己可已搞定。”
話是這么說,但祝榮罡也明白,若非那一霎那有妖農爐護著,他現在可非單單吐出一口血那么簡單。
易凡力敵三十余人,斬下四名,猛將則聯手擊殺九人,九個生靈最弱者。可五位猛將卻都被打散一次,在施展十招后,易凡明顯感覺到神息消耗巨大,若不多殺點人,神息耗盡,那是遲早的事。
聽祝榮罡嘴硬,易凡忙中還是擠出個笑容:“這下怎么算?”
祝榮罡面有不甘:“我少收你一千兩便是。”
易凡哈哈大笑:“原來你的命就值一千兩黃金,很好很好,我給你兩千兩,買你做下人。”
“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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