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埋伏
長途跋涉,沿路好山好水。
扈沽呂氏乃是德孝旗下的一級氏族,人口數百萬,高手眾多,光城池就有四座,扈沽城則是主王城,呂氏中的貴族、王爵基本都呆在這,在德孝境內也是最繁華的城市之一。
以墨須龍鹿、崩山兕等獸駒腳程,正常來說一個半月就能抵達目的地,一萬兩黃金護送個人,小事一樁!
……
月朗星稀,晚上不宜趕路,再說易凡沿路嚼著糧食做點心,不給他好好坐下來吃頓飽,估計明晚幾人又得喝西北風。
祝榮罡拿著兩顆大鮮果,先照顧完夏紫煙,轉身奔向呂素,大傍晚的一身彪悍被火光映照著,看起來有些恐怖。
“呂姑娘,給。”祝榮罡遞上水果,嘿嘿傻笑:“您可是一萬兩啊,千萬別餓著了,一路顛簸,也難為妳一個女孩子家,要照顧好身體,明兒還得趕路,早一天到扈沽城,我們早一天收錢……”
走了幾天路,祝榮罡整心思都圍繞在一萬兩,幾乎都把呂素當親娘伺候著,夏紫煙雖然知道他看重的是錢,不是姑娘,但心中難免不痛快,沒好氣道:“就是,要是病了,別指望我們會給妳找大夫,快點吃完快點睡,要敢賴床,老娘倒不介意巴掌伺候。”
易凡邁步上前,嘿嘿笑道:“夏丫頭,她就是個小女孩,妳就別和她吃醋了。”
“我哪有。”
冰冷冷的一句,把易凡的嗓子給堵了,祝榮罡也回過神來,趕忙跳開,來到篝火旁,開始慰問辛勞,夏美人悠然談笑,祝老粗在后麻利的按摩,小倆口在家的地位,明顯可見了。
易凡不再理會兩公婆,拿了碗香噴噴的鮮魚湯遞給白素:“光吃水果是不會飽的,喏,有湯喝。”
呂素靜靜看了易凡幾秒,隨即將頭撇開。
幾日的相處,呂素不說累不叫苦更沒喊過餓,因為她壓根就沒講過話,有時候幾人的好意她會領情,像是祝榮罡遞上水果,她還會伸手去接,但這碗魚湯,她顯然就沒有想要伸手的意思。
易凡輕輕一笑,也不在意,將魚湯放在她的腳旁,笑道:“我就先放著,覺得餓了就喝,覺得涼了就……”
話沒說完,易凡眉頭突然一皺,沉默片刻,便望向呂素道:“妳呆著別動。”
一旁夏紫煙也站起身子,祝榮罡更將虛災喚出來,果然,這一萬兩不是那么好賺的,窮山偏野,夜中有不明人造訪,對方腳步輕盈,鬼鬼祟祟,暗藏殺機,顯然來者不善。
易凡當機立斷:“夏紫煙,妳來護好一萬兩,其他的交給我和祝老粗。”
話一斷,樹叢間飛出十多支暗箭,黑漆漆的箭頭,所行去的方向正是呂素,易凡猛一拍手,喚出墨心劍,擎劍就沖了出去。同時祝榮罡一口咽下青色光珠,人獸合一,以驚人的速度,一錘敲翻暗箭。
一步蹬地踏得青草飛揚,十余道青雷從祝榮罡體內炸出,震散所有暗箭,隨即大袖一甩,一道雷幕將二女籠罩其中。
“這屏障多少還能抵擋片刻,你們千萬別出來。”
夏紫煙點頭:“嗯,祝哥哥,你小心點!”
說完,祝榮罡化身一道奔雷,急速沖出,前赴支援易凡。
才剛來到,焚焱和溟冰兩位戰神,已和十幾個黑衣人戰在一起,墨心劍‘嗡’地聲,墨芒閃動,趁亂擊殺,連一陣兵器敲響,火星四濺。
祝榮罡提著錘子,抿了抿嘴道:“看來根本不用我幫忙,我回去護著一萬兩。”
易凡咬牙,打得吃力,吼道:“開什么玩笑,對方四個王印,十二個生靈,快來幫我。”
祝榮罡大吃一驚,目光流動,正準備轉身逃跑。
易凡爆退避開敵人一刀,瞧遠處那青芒離自己越來越遠,登時大叫:“要是我打不贏,那一萬兩就與你無緣了。”
“娘的,我的一萬兩。”
一聲驚呼,貪婪毫無懸念的壓過膽怯,祝榮罡舉著天旭雷錘,高聲憤吼,腳一踏,化作閃雷沖向敵人。
很快的,第一聲慘叫響起,易凡一劍刺入對方心窩,當即斃命,之后接二連三又是幾聲慘叫,兩名戰將各擊殺一人,爾后與敵人玉石俱焚。
在祝榮罡一記雷錘打碎一人頭顱時,十六名高手,死去六位生靈。
“砰!”
雷錘翻轉,祝榮罡口中噴出一道閃雷,擊在錘上,猛力急沖,迎向敵方一名黑衣人,隨而炸出百余青雷,聲勢之大,猶若萬鳥齊鳴,那黑衣人不及痛叫,整個身體竟被炸成血霧,隨風飄散。
“易凡,你在發什么呆。”
呼喝中,易凡正在搜索敵人的尸體,從對方胸前搜出一枚令牌,巴掌大的令牌四四方方,旁有細密紋路,中間則刻著兩個大字:隱士。
雙目一瞪,易凡皺了下眉頭,急忙起身接連再戰,對祝榮罡喝道:“是隱士軍的人,他們是來刺殺的,留活口。”
同時對方一人喊道:“不必纏斗,趕緊殺了目標回去交差。”
待一聲落下,隱士軍高手全部折往遠處一環雷幕行去,且戰且走,根本不是易凡倆人能攔得住的,祝榮罡急道:“媽的,我的一萬兩,別發呆,快叫你的小弟出來幫忙。”
不說易凡都忘了,一連喚出其余三劍,剎那五招連展,一瞬間夜幕中五光四射,神將紛紛化形而出,對著余下生靈拼殺過去。
來人十六,死去七人,五人正和神將交戰。
“還真會挑。”易凡沒有控制神將的能力,恰巧剩下的生靈高手全給選了。
也罷,王印高手,憑神將單打獨斗也打不贏,易凡沒得挑,隨意鎖定一名王印高手,抓了就打。
祝榮罡沒挑人,神速奔往雷幕,口中嘟囔著:“一萬兩,一萬兩…”一連掠過二人,朝那距離最近的,當頭就是一錘。
與此同時,夏紫煙提著日月鎖沖出雷幕,回頭對呂素囑咐道:“別離開雷幕,只要妳好好聽話,我們一定送妳回家。”
呂素依舊沒說話,看了她一眼,便拿起腳邊的魚湯,饒是自在的喝了起來。
四名王印有三人被纏,恰時身后傳來一陣驚呼,易凡咬牙,右握墨心劍,左拿妖農爐,頭一見到就是金犀舉劍前來幫忙,易凡心急喝道:“不用幫我,快將把那王印拿下。”
祝榮罡巨錘連打,自個都忙不過來了,回應道:“誰要幫你,倒是你,快過來幫我,我去搶回一萬兩……”
“我不是和你說話。”
祝榮罡一錘震退黑衣人,喝罵道:“我管你和誰說,我現在命令你過來。”
“去死,對面的老哥加把勁,宰了他,我這有一萬兩,算你一份。”
殊不知那黑衣人是個女的,一把很有興趣的口吻:“真的?”
沒給易凡回話的時間,祝榮罡戰意驚天,怒喝:“媽嘞,我的一萬兩。”說著,驚天一錘猛力下打,黑衣人眼明手快,后滾一圈,手中銀槍順勢上挑。
“鏘”
刺目火星令黑漆漆的樹叢,一瞬亮起,僅一瞬間,夏紫煙看對方失神,兩把刀急刺出去,可惜只劃破衣服,并無造成傷害。
四方惡斗打得火熱,眨眼間五位神將位居上風,打得對方難以招架,僅憑一把大刀對上五把劍,一時間還能落于不敗,但久后必敗,生死既是勝負。
忽然,呂素默默走出雷幕,四處張望半響,便往最近五將處走去。
見姑娘敞開雙臂走來,那黑衣人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般,擎出一刀逼退五將,以極快的步伐沖向呂素,揚起大刀欲奪性命。
下一刻……
“古宇獸魔體,化。”
‘轟’地一聲暴雷,一處頓時煙霧彌漫,突然傳出一聲凄厲嘶吼聲響,對方一名用劍高手霎時驚愣,還未有所反應,只見煙幕中沖出一道黑影。
易凡猛轟一臂,將他打飛,前爪一踏,整個人化作炮彈沖向前方,以極快的速度掠過呂素,一掌抓住對方頭顱,猛壓在地,剎那又是一聲暴雷巨響。
瞬間秒殺一個王印高手,魔人咬牙轉頭,一雙詭異的蛇瞳,盯向呂素,怒道:“妳為何要尋死?”
見到易凡的魔體身軀,呂素目光依舊冷漠,淡聲道:“我只是一萬兩,本來就不是活的。”
易凡一愣,嚇得嘴巴都歪了,看了看四周,又看向呂素,愣道:“妳…妳不是啞巴?”
呂素沒說話,看了他一眼,轉身乖乖的走回篝火旁,繼續喝湯。
不到片刻,遠處傳來一道冷音:“騙天錄-葬虛。”一招過后,緊接就是一聲慘叫,夏紫煙提著兩把刀,興沖沖的跑來,見了易凡,夏丫頭原地跑著,只道:“沒良心的,不等我。”
說完,夏紫煙大叫一聲‘殺’,舉著日月鎖往祝榮罡的方向奔去,一邊跑,一邊叫著:“祝哥哥,等我,留他一命,等我,一定要留給我。”
遠處的祝榮罡正要砸下致命一錘,聽得叫喚就‘哦’了聲,下手更不猶豫,一錘震碎對方心臟,了結性命。
這結果不用多想,也知道接下來定有一場淚崩畫面……
果然,夏紫煙哭哭啼啼的回來,哭鬧道:“易凡,祝哥哥他欺負我……”
祝榮罡無奈:“妳一個姑娘家的,別整天打打殺殺,比我還好戰,要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天錘怕老婆。”
別人的家務事,易凡無從過問,閃的遠遠,忽然道:“對了,還有一個活的,剛被我打飛,我沒取他性命。”
夏紫煙目光一亮,很有興趣:“在哪?”
易凡微笑搖頭:“我不告訴妳,他們是隱士軍的人,總得留個活口回去給他們帶句話,嘿嘿,隱士軍十六人來,十五個回不去,我們東凡能不能紅片業界,就看那人會不會說話了。”
祝榮罡道:“隱士軍?這關他們什么事?”
“有人護送,那就有人來殺,這并不奇怪,只是沒想到會是隱士軍,還真是冤家路窄,其他的事情我們不管,我們只負責將呂素毫發無傷的送到扈沽城。”
夏紫煙聽出點意思,笑問道:“這么說他們還有可能回來咯?”
易凡笑了:“呂素值一萬兩黃金,我就不信光死了十五人就會讓隱士軍怕到不敢來,不過估計下回不會向今天那么簡單,妳可要好好出力啊。”
……
聊了半響,易凡突然把兩人拉到一旁,低聲道:“喂,我剛聽到呂素說話了。”
“狗屁。”夏紫煙第一個不相信:“她不是啞巴嗎?”
小姑娘尋死已被拋到腦后,易凡更在意的是:“我也很意外啊,嚇得我愣了半天說不出話。”
祝榮罡:“你沒聽錯?不會是想整我們吧。”
“我真聽到了,她絕對不是啞巴,聲音還蠻好聽的。”
祝榮罡露出羨慕的目光,忽然邪笑起來:“不如我們抓住她,搔她腳底板,看她是不是真的啞巴。”
“好主意!”
易凡早就有此打算,豈料夏紫煙卻抿了抿嘴,不合群,沒點好氣,道:“別無聊了,兩個大男人欺負個小姑娘,多不要臉,虧你們還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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