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宗人頭五百兩
當天晚上,一場煙雨洗凈整個街道,流言蜚語少了許多,至少不會有人在街上胡亂嚷嚷著八卦,伴隨兩天來的騷動,今夜顯得特別平靜且舒服,蒙蒙細雨拍打在屋頂,沿著屋檐落入地面。
滴滴答答的聲響,頗為詩情畫意,令人不由泛起困意,進入夢鄉。
忽然,‘啪’地一聲響亮,易凡猛拍桌子神情很是激動,捧著空碗,動作之大,對罌粟赫然道:“再來一碗。”
“啊額……”
祝榮罡被嚇了一跳,整個人一愣被巨響驚醒,瞧又是易凡這混蛋,當即跟著拍桌,卻觸動到傷口,在一聲慘叫后,瞪向易凡:“妳媽的,吃飯就吃飯,別搞這么大動靜,嘶!痛死我了……”
“你個小娃娃,哭鬧些啥?晾一邊去啦,筑基草包。”易凡成功邁入生靈境,脾性傲得都無父無母了,三句話中總有一句是在針對祝榮罡,他咧著嘴笑,很賤:“還有,你到底是要睡覺還是要吃飯,不吃就快滾,別進入到我的視線,因為看到你,老子就覺得自豪,嘿嘿嘿……”
祝榮罡一臉黑線,悔不當初沒一錘砸死著混小子,不過這些都是意料中的事,只是沒想到易凡出口如此惡毒。
瞧一個傲客,囂張的不可一世,祝榮罡咬牙:“這里是我家,我愛在哪睡就在哪睡,你管得著么?”
易凡臉突然沉了下來,若有所思:“喂,你家好像有點不對勁。”
祝榮罡把頭湊上去,認真道:“哪不對勁?”
易凡一拍大腿,啊哈一聲,大笑起來:“原來如此,平日都是幾位高手一起吃飯,今日竟多了你這草包,難怪覺得渾身繞不自在。”這話可過分了,說到高手和草包二詞,他還刻意加重語調。
聞言,祝榮罡頓時感受到有股快要吐血的沖動,再多呆一秒,自尊心可就真要碎了,怒喝道:“你別太囂張,總有一天,老子定要在你頭上拉一泡屎。”
易凡大笑,沒心沒肺的:“你不提醒我都忘了,乖,把頭過來。”
祝榮罡跟這渾人沒說話,摸了摸鼻子,奪門而出。
……
看著祝榮罡的背影,易凡一愣,有些尷尬的問向罌粟:“我說的是不是太過分了?怎么才說他兩句就生氣了?”
罌粟看了他一眼:“少爺,你的話說得實在太過了,祝少爺臉皮子厚都能給你氣跑,如果換做是炎少爺和雨少爺就……”
易凡不由打了個冷顫,要是把這些話套在另外兩兄弟身上,僅就說上一句,定會有一場悲劇發生超級能源強國最新章節。
祝榮罡走了,這倒好,整桌菜都是他的。
不多時,一道人影閃入視線之內,隨即一股酒香撲鼻而來,好熟悉的味道,就這一壇好酒,不用看也知道來人是誰,試問,放眼碧延城,誰家的酒能比易鋤所釀更純、更香。
兩人誰也沒先開口,先飲上一碗,沒來由的對視大笑一陣后,才坐下來閑聊,可說的竟是些不搭嘎的事情,沒點味道。
易鋤搖頭苦笑,按耐不住,問道:“你難道就沒什么想和我說的?”
“沒有。”一聲干脆,易凡想也知道巧工來意,若不是來興師問罪,那便是聽八卦來的。
易鋤不矯情,直接道:“說么,我知道你們是殺了楊林,但為何殺?又怎么殺得死的?”
看得出,易鋤心里面正在拍手叫好,只可惜如今易凡雖然不介意殺人,但他還是不喜歡事后談論死者,正所謂一事起一事落,亡者西去,冤仇盡散,既然如此,那么死者也應該得到應有的尊重。
易凡抿了抿嘴,嘆道:“我不能告訴你雇主是誰,為何殺,你若有本事,自個找她問去,至于怎么殺死的,你的寶貝徒兒也在現場,而且還出了不少力呢!”
愣了愣,易鋤哈哈大笑,如果能輕松自在的談論死者,那這就不是他所認識的易凡了。
易鋤道:“你們能殺掉楊林,確實為易氏鏟除一個禍害,但你可有想過,今天殺了一個楊林,或許明日就有節。”
皇宗大能的實力,易凡也算見識過了,一千兩買一個皇宗性命,確實是虧大了,拿來買藥錢都不夠,還得自個倒貼,既是賠本生意又十分危險,當然是先拒絕了。
易凡轉了話題,道:“對了,龍紋戟還給伯父了嗎?”
易鋤點頭:“已經收回寶庫了,族長本想說今日來看看你的,料不到楊林居然死在你的手上,現在易氏高層亂得不可開交,他一時半刻也走不開啊。”
爾后兩人又聊了一陣,談得全是往年糗事,勾起了易凡許多年少回憶,同時也讓他不禁想起義父至今仍舊毫無音訊,為此,兩人不約而同的感慨起來。
苦事在心,酒無味,錯飲成露,人易醉……
……
翌日,正午時分,易凡渾渾噩噩地坐起身子,感覺全身好似快要散架似得,懶懶散散,有氣無力,頭疼得厲害,口干舌燥。
宿醉了!
易凡一臉茫然,緩緩睜開雙眸,空曠的大廳唯有自己一人,易鋤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他甚至不知自己何時喝個爛醉。
這時候,祝榮罡咧著嘴,拿著銅鑼亂敲一通,提著嗓子鬼吼鬼叫,來到易凡身旁,笑道:“不能喝就別喝,瞧,睡了一晚上客廳,丟不丟人。”
還在宿醉的人,哪經得起這番折騰,易凡抱著腦袋,不求饒,真心誠意:“對不起,昨日的話說重了,兄弟,原諒我一回吧。”
祝榮罡一愣,一早就滿街的找銅鑼,找不到還自己打造了一面,就是為了報復這混蛋,可人家現在好聲好氣的都道歉了,這……
回想昨日的情景,一時間難以擺脫的怒火涌上心頭,不費一兵一卒完勝心里面的寬容,小伙子舉起銅鑼又是一陣敲打,胡亂叫著,還以為是誰家失火了,他興高采烈的在易凡身旁轉上一圈,見好就收,沒敢多留,哪里來哪里去。
過了片刻,還是罌粟體貼,親自熬了碗參茶給易凡喝下,順便又弄了幾盤小菜。
聞得菜香,噪聲鬼又來了,這時候夏紫煙惺忪著眼袋,一副剛睡醒摸樣,魂都沒回,當然也不經這般吵鬧。
“吵死人了,不知道老娘…”夏紫煙怒目橫掃,殺氣騰騰,一見對方,眼光頓時變了,水汪汪的眼眸看著祝榮罡,嬌聲嬌氣:“祝哥哥,這銅鑼哪來的,真好聽!”
“靠!”
易凡無語,心里面暗自佩服,就這一手善變,說是才華絕對不為過。
情之一物果真沒道理可講,以夏紫煙的條件,身材前凸后翹,美艷堪比天嬌,只要脾氣稍微收斂一點,要沖入美人榜中絕對不是問題,何況她還是一代盜圣,年紀輕輕就破入王印之境,要什么男人沒有,偏偏被祝榮罡這渾人給糟蹋了。
不過話說回來,祝榮罡童心未泯,一個粗礦男兒竟是個幼稚鬼,夏紫煙則陰晴不定,霸道善變,兩人都怪里怪氣的,說句實話,倒還挺登對的。
正當一家子邊吃邊鬧,忽然一聲輕咳傳入幾人耳中,門外又一個不請自來的,可卻是幾人的熟人,易氏的族長,同也是易凡的伯父,易天承。
“易凡?”
易天承猛然望向那十多年未見的身影,激動的目光漸漸轉為柔和,他搖了搖頭,淡淡笑道:“你小子還是一點都沒變,沒點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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