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深仇欲尋之人
臥底行蹤暴露,若是將其善用,故布疑陣,要給與敵人致命一擊,絕不會是件難事,只可恨將領擅作主張,擒下百名臥底,對方不笨,往后行事定會更加謹慎。
易凡恰時就在棚內,也正好壓著那名青年探子上處刑臺,對于擒獲臥底此事驚動不小,凌依依早就有所察覺,特讓沒被抓的弟兄小心行事。
一事暴露,要搜集情報就更難了,對方定會作樣,所發軍令難辨虛實,與其浪費時間去猜測敵軍用意,不如將讓他們干演著吧。
易凡偷偷會和凌依依,細聲交代:“妳設法進入敵方糧倉,能帶走多少糧食就帶多少,別勉強也別客氣,以保全眾人性命為主,我看今兒個天有些暗,鬧得我內心亂糟糟的。”
凌依依明白他的意思,點頭:“你放心,我這就去放火。”
易凡嘿嘿地笑了起來:“孺子可教,對了,妳大哥愛喝酒,別忘了給他帶點回去。”
吩咐完,易凡繼續在敵營悠悠打轉,此次前來的目的是想會一會敵方軍師,據戰報,杜氏一戰雖敗,卻不傷根基,打算明日發動總攻,全力奪下此役。
首次被痛打一棒,使得杜軍人心惶惶,敵方既不先緩息數日,反則欲要全力出擊,從而可見,并非是對方過于心急,反倒是膽大心細,以凌軍兵力絕對敵不過杜軍的十萬大軍,縱使僥幸扳回一城,以免夜長夢多,需趕緊了結才是上上之策。
不過臥底暴露,戰報虛實各占一半,或許對方會覺得凌氏有所準備而選擇不出兵,按原先計劃,消耗糧草,到時再輕松殲滅。可又或許因臥底暴露,就以心態來看,有可能凌氏會反賭杜軍不敢出兵,而松懈下來,倘若杜軍照舊發動總功,恰巧能打出攻其不備。
二者如何,難以猜想,若說杜氏軍師的心思,他計策沉穩,按理說應該不會出兵。但兩軍交鋒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他領教過凌軍原軍師的謀略,也很有可能選擇開戰。
這時候,遠處紅芒閃動,數人放聲大喊:“糧倉失火啦,救火,所有弟兄快來救火。”
兩軍開戰在即,糧倉失火一事,刻不容緩,杜氏大軍才吃過敗仗,現下無不是火上澆油,人心惶惶再添一筆。
所有人都追出來趕忙救火,最著急的莫過于幾位高層,杜氏兵多,每日耗糧堪比饕餮一餐,倘若無糧,餓死的將士們將比戰死的還要多。
忽然,不知何人高聲大吼,聲音隱隱帶有竊喜:“凌軍偷襲,好大一幫人,哇,全殺來啦,兄弟們別怕,一舉殲滅賊狗,敢來偷襲,就別想活著出去。”
前有來兵,糧倉失火,大伙急不擇言,亂哄哄的一片,根本聽不見高層下令,有得繼續救火,有得連盔甲都不穿,拿著水桶就朝營帳大門奔去。
上前一看,空蕩蕩的一片,根本沒半點人影,就是蚊子很多。
“不是說偷襲么?人呢?怎么連半個人影也沒有真仙奇緣全文閱讀。”
“糟了,被騙了,大伙隨我回去救火……你娘的,你拿水桶的來干啥?”
“我一水桶砸都砸死一幫賊人,你管我……”最后一席話有些心虛了。
眾人才剛回頭,立馬聽到遠方一聲驚呼:“馬棚也給燒了,凌氏賊人卑鄙放火,不知羞恥。”
一眼望去,馬棚方向毫無動靜,也無一絲火光,眾人才不相信,所有人趕赴糧倉救火。易凡打著火石,突然笑道:“嘿嘿,終于點著了。”輕輕一個火把往馬棚里扔,剎那神息一震,化作狂風令火勢瞬間蔓延開來。
兩處大火焚焱無盡,杜軍上下亂成一團,但總有把聲浩浩蕩蕩,打著提醒之意在擾亂工程,過沒多久,連主帳也給燒了。
易凡提著火把,吊兒郎當地朝軍師營帳走去,欲要開口提醒大家,忽然,身后傳來一聲:“別喊了,你走不出去的。”
回頭,竟是一個頭戴面具的男子,瞧他一人獨自前來,易凡哼笑,照舊把該做的事完成,軍師營帳瞬即燃起大火。
易凡笑道:“你就是他們的軍師吧,怎么就你一個人?”
戴面具的男子,聲音平淡:“捉拿賊子,我一人足矣。”說著,猛然反手扇出羽扇,一道狂風化作氣刃,朝易凡脖子斬去。
殺氣凜然,可氣刃速度不快,看來對方是低估了易凡。他徒手抓住氣刃,在煉體突破之后,肉身比常人強大數倍,單憑用作試探且小覷的風刃,易凡又有何懼?當即捏爆,轉身就跑。
男子大吃一驚,料不到區區一個小卒,就能徒手截下他一擊,雖然只動用兩成的功力,但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接得了的,顯然此人身手不凡。
兩人一逃一追,男子不再收下留情,連出數道風刃,怒喝道:“有種留下來,我必取你性命。”
易凡側身躲過風刃,回頭朝他微笑:“神經,你有十萬人,我才不陪你瘋。”
走出杜氏營地,男子咬了咬牙,見對方步伐忽快忽慢,又是朝外奔走,意思很清楚,并非要逃回凌軍營地,而是要將他引開。
想到這里,男子有些猶豫,易凡老神在在,饒是不在乎摸樣:“你在這和我糾纏也沒啥意義,不如這樣,你回去做你的軍師,我跟你回去,多燒幾個營帳就好,我就差火藥和軍藥沒燒,若不完成,我回去會給人罵的。”
這話聽起來沒點正經,但絕不是在開玩笑。
男子眉頭一皺,發現此人實力不過區區蛻凡圓滿,可就他的速度和能捏碎氣刃,就此兩點看來,杜軍內沒幾人能攔得住他。
過了片刻,易凡終于在一片空地停了下來,男子也同時停下,淡聲道:“你并非杜氏族人,卸下臉譜,釋出廬山真面。”
易凡哼笑一聲:“可以啊,你拿下面具,我就卸下臉譜,大家互相看看,很公平啊。”
大家作勢,一人拂面,一人摸著面具,下一剎那誰也沒有露出原形,同時出手,一瞬間戰在一起。
兩人出手之快,實力相當,易凡本是徒手交戰,硬是被逼出木杺,雙方打得難分難解,百招過后,依舊誰也沒有占到上風。
男子越打越是心驚,眼前此人實力也就蛻凡圓滿,和他一個生靈三階對拼神息,居然會不相上下,而對方劍術又狠又快,每三兩劍就能擊破他的神息護壁。
易凡也頗有壓力,他的神息雖猛,但畢竟不多,久戰下去,必會因神息耗盡而敗在對方手上像六哥一樣活著最新章節。
劍扇交鋒,兩人都奈何不了對方,卻有著一樣的默契,心里面都在想著:他到底是誰?
忽然,易凡一個閃身爆退,雙方再度拉開差距,開口道:“我不燒你營帳就是,不過我要知道你是誰,我可沒聽說過杜氏有你這么一號人物。”
男子伸手摸向臉上的面具,淡聲道:“我也沒聽說過凌氏中有人懂得易容之術,而且還有個用劍高手。”
不再多說,在易凡慢慢撕下臉譜的同時,男子也漸漸揭開面具,兩人不再矯情,當機立斷拋開二物,一見對方登時傻眼。
假面和面具同時落在地上,四周寂靜無聲,愣了愣,兩人同時開口:
“易凡。”
“鬼玄道。”
一個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個是受托尋找之人。鬼玄道毫不猶豫:“易凡,你這個王八蛋,我殺了你。”
鬼玄道殺氣凜然,甚是瘋狂,毫無方才的冷靜,意識一瞬間被仇恨沖襲,行招分外兇猛,甚至放棄抵抗,有著玉石俱焚之意。
“鬼幽龍術-咒歌封喉。”
羽扇舞畫虛空,仿佛利刃破虛,發出刺耳的割裂聲響,頓時一道血紅飛刃斬出,朝易凡脖子飛去。
割裂響聲猶如幽鬼哭號,使得易凡陷入幻境,精神恍惚,三感皆封,身體、耳朵、眼睛,動不了、聽不見、看不到,他知道自己陷入幻術,正不斷運轉聲息。
下一刻,易凡暴喝一身,渾身神息炸散來開,‘轟’地一聲,血刃一時受阻,速度停頓,就在剎那,易凡瞬身躲避,同時手中的劍已經出去了。
“五靈劍訣-木杺。”
剎那易凡被神將附體,許久未有過的感覺再度重現,自重修以來,他還是頭一次施展五靈劍訣,待飛劍展出,四周草木仿佛有生命一般,編織成一頭巨蟒,朝鬼玄道當頭咬下。
鬼玄道早就發瘋了,根本無懼,連舞羽扇,呢喃唱咒:
“鬼幽龍術-夢百鬼。”
虛空一道幽門敞開,里頭千百兇魂嘶啞咧嘴的撲向木蟒,哀嚎之聲凄厲且令人莫名感到恐慌。
易凡仿佛身臨其境,被過往所殺之人糾纏著,那面目極為幽怨兇狠,巴不得要將易凡帶到地獄,陪他們受罪似得。
身子發抖,內心萬分恐慌,易凡不知道鬼玄道在打出招法的瞬間,已然緊逼自己而來,他此時此刻只想逃。
易凡當即喚出焚焱,當日在于祝榮罡見面時,就得到此劍,并且也拿到了溟冰,如今五行劍中,易凡已獲得四把,就差金犀因材料不足,一直無法打造。
雙劍在手,易凡開始旋轉,從各個角度斬出渾沌,包裹其身。
“御劍訣-千華無相。”
一顆圓球漸漸呈現形成護盾,鬼玄道才不理會,氣意澎湃駭人,再度釋放念訣,剎那擲出羽扇大喝:
“鬼幽龍術-獄靈足。”
羽扇懸浮在空,瞬間化成一道鬼頭巨門,一雙猩紅血目綻放詭異赤芒,在鬼頭一分為二,虛空之門大開時,一個百丈鬼足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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