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凌冰棺
了解妖人就是易凡,易鋤當場面目猙獰,心頭不甚惶恐,若是易凡還不打緊,可是他不知道易凡如今只有蛻凡圓滿的實力。
生靈境者若要硬扛皇宗大能一擊,非死即傷尚且難說,可要是區區一個蛻凡…能留下碎尸殘塊已是相當難得了。
炎嘯羽傷心欲絕,豈料拼盡數日仍是無法救下義弟,而且還是死在自己人手上,這叫人如何甘心?
“殺人兇手。”
憤吼中,祝榮罡驚恐上前查探,他的實力不強,但依靠虛災卻有能和王印大能對拼的實力,不說易鋤,即便他的招數,就不是蛻凡能夠抵擋得了的。
過了半響,眾人還未來到人形地穴,就聽到兩聲咳嗽聲響,一個妖人安然無恙地爬出坑洞,除了嘴角帶有血絲,整個人一點事也沒有。
這可把眾人嚇了一大跳,膛目結舌,不知該說點啥。
易凡蛇目冷掃,氣呼呼道:“他娘地,你們發什么神經。”聲音只為抱怨,可是眼神中卻是滿滿慶幸,似乎很高興還能見到眾人。
當站在尸山上時,易凡感覺此景十分眼熟,很快就想起過往曾揮之不去的殺戮噩夢,待見到眾人,他確信夢境非虛,同時也相當害怕自己會傷害兄弟姐妹。
何等巧合,夢境中所有死去的人齊聚一堂,幸好易凡蘇醒過來,若不然是否會噩夢成真,他也難捏個準。
易鋤瞧他像見怪物似得,撓撓頭道:“怎么可能?扎扎實實吃了我一擊,不死就罷了,居然連半點傷也沒有。”
眾人當然不知道易凡在坑中服用過血源精,不過此話一出,立時有數十位江湖高手落荒而逃,先前妖人的恐怖他們可是見識過,現在即便巧工-易鋤都那他沒轍,那他們這些無名小輩就更沒戲可唱,留下來只會送死。
在大伙眼中,妖人頗為古怪,站著一動不動,任憑天錘-祝榮罡來回打量,就算觸及身體也無半點反應。
“師傅老眼昏花打不中也就算了,可我和驢兄的合力一擊,那沖擊可是不小,易凡,你咋還沒死啊?”祝榮罡沒心沒肺的笑道。
夏紫煙本來還想斥責易鋤出手太重,聽祝渾人一說,當即點頭一笑:“對啊,易凡,你怎么不去死啊?”
易凡登時語塞了,被五人施展大招攻擊,心中難免不快,可是見到他們能平平安安,不如夢境那般,也就松了口氣,搖頭苦笑。
不是蓋的,妖人笑起來,真的只能用臟話形容,丑陋至極。
冷掃四周虎視眈眈的大伙,雨靈爭目光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倦意,嘆道:“此地不宜久留,有何話,我們換個地方說。”
意思明明白白,易鋤不說二話,直接把易凡壓在地上,以鐵鏈捆綁。
待一番假象做完,易鋤朝眾人,淡聲道:“老夫受命前來討伐妖人,如今一事了去,老夫要帶他回族處置,大家沒有意見吧?”
巧工的話,除非有人找死,不然沒人敢說個不字,眼下就屬他獨大,幾個王印大能即便想要阻止,也只能乖乖地打消念頭。
眾人親眼目睹巧工‘擊敗’妖人,當然要收押也是名正言順,再多理由都阻止不了他將妖人帶走。
待易鋤手一招,四翼遁天蛟頓時長嘯一聲,破出云霄俯沖入地,承載幾人揚長而去。
……
邪神府中寂靜無聲,本該狼藉一片的門府,已被夏紫煙打掃過了。
眾人在廳中理清思緒,易凡則呆在喬婉房間,默默地看著她,默默地疼……這還是易凡。”
時隔多年,易凡從沒在意過,到現在也是如此:“就是想拿我來打壓伯父么,這個我知道。”
易鋤搖了搖頭:“不僅如此,那家伙是看重去年的新秀大典,他之所以要你交還所有寶物,就是想在大典后,讓楊氏子弟進寶庫選幾樣東西出來,你也知道,新秀大典意在培養易氏中的年輕男女,前五名之內都能進入寶庫各選一樣寶物出來。”
易凡釋然點頭:“也難怪當年他如此咄咄逼人,呵呵,易氏本族的東西雖不能取,想必他是看上吞天戒和妖農爐了吧。”
這兩件東西無論哪一件都是無上寶物,會生出難念,這點不難想象,易凡能夠理解。
易鋤突然轉了話題:“對了,如今你還想要留在龍山城嗎?”
易凡搖頭苦笑:“如你所見,邪神府都被查封了,吳晦更被視為妖人,江湖上人人得而誅之,為此我已經給千龍堂造成不少麻煩,我沒理由,也沒那個臉繼續呆在龍山城。”
若說與百錠爭斗,千龍堂或許還會想以前那般對待易凡,可如今妖人出世,被百錠云山傳的沸沸揚揚,凈湖埋萬骨,此等妖人沒人會想包庇,就更別說是以誠相待。
易鋤明白他的苦楚,淡問道:“那你決定去哪?老實說,族長這次派我來,一是帶炎嘯羽幾人回去,二就是要好好的安置你。”
話音落下,雨靈爭打著哈欠,慵懶地走入廳中,剛才的話他都聽見了,緊接問了句:“是啊,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易凡微笑,先是聳肩,爾后忽然想到什么,問:“你們可知道天底下有何物是能用來保存遺體,讓遺體不會腐化的?”
易鋤聞言若有所思,雨靈爭則想都不想:“你想保存喬婉的遺體?”
“沒錯,你可有辦法?”
“伊人離世,老夫知你傷心欲絕,不過死者為大,老夫認為,應該讓她入土為安才是,若是讓你尋得此物,以你心性定是帶在身上,到時死者不能安寧,也只會讓你徒留傷悲罷了。”易鋤目光爍爍,深感同情。
不過從中易凡聽出些端倪,趕忙問:“你是不是有辦法?”如今他明白了許多事情,心知宿命不可違,證道一事他無法細說,即便說了,大家也不一定會相信。
因此,為何不讓喬婉入土為安,易凡沒給解釋,執意要尋能夠保存遺體之物。
瞧他堅持,易鋤無奈嘆道:“老夫聽說凌氏有一件至寶能有此效,此物名為寒凌天棺,若將活物放入此棺中,必會被寒息凍死,然,要是把死物放進棺里,可保尸骨不化。”
“真的?”易凡沒有望向易鋤,反倒盯著雨靈爭看。
凌氏是什么?那是凌依依所在的氏族,兩人從小青梅竹馬,要說了解,在場沒人比雨靈爭知道更多凌氏的事情。
雨靈爭抿了抿嘴,繞不在意地點頭:“凌氏確實是有此物,但居然會被歸于至寶,那么你應該了解,想得到此物絕非容易之事,據我所知,如今寒凌天棺所存放的是凌氏族長之妻,也是凌依依的母親,如此說來,你想得到冰棺就更難了。”
神情中有些勉強,似乎雨靈爭早就有此想法,卻又刻意隱瞞不說,直至被易鋤點到,他才無可奈何的道出一切。
其中原因,就是因為冰棺現存凌依依的母親,所以雨靈爭才感到糾結,不知該不該主動提出。
易凡明白他的心思:“雨哥,你放心好了,我不偷,也不會去搶,如果凌氏不愿割愛讓物,我們再另尋辦法。”
雨靈爭沒多余的話:“行,看何時出發,我陪你走一趟‘東融宮’,我先去一間藥鋪和師傅告假,畢竟答應她獵獸后就拜師,如今一拖再拖,也不好不告而別。”說完,轉身就走離開邪神府。
兩兄弟拜師的事,易鋤還不知道,有些意外,問易凡:“他拜師了?”
易凡點點頭:“算是吧,不過炎嘯羽是已經拜了沒錯。”
“怎么那么突然?對方是何人?”易鋤頗有擔心之意。
易凡聳了聳肩,一五一十地道出所有,不免強調幾次炎嘯羽被一根頭發打敗的事。對方一個是世外高人,一個是藥鋪老板,易鋤雖說擔心,可想想,大家也不是小孩子了,何況拜師并非小事,他們一定有充分的考量才會愿意拜師。
看來炎嘯羽和雨靈爭暫時是回不了碧延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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