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殺人
()
“千龍堂掃蕩開始,當家有令,敢請眾貴客移駕出城,如是要留還請收回兵器,千龍酒莊自有酒水招呼,若是不從,我等也無他法,得罪之處,在下就先說一聲不好意思了。 高品質更新 ”一名千龍高手放聲高喊,吼聲之大,盡管刀兵相撞,呼嘯不斷,任城中各個角落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話中,顯然是在針對鬧事者,畢竟千龍追根究底還是商家,言語中總會帶上那么一絲客氣,可他們出手毫不留情,千龍高手唯一的人物,就是將人打暈扔出城外。
打過招呼,也沒什么話好說,見千龍高手一擁而上,大富豪的手下全部望向主子,等待命令。有些還算識相,手一招便帶人出城,離開時自不忘朝對手沖上一句叫囂,揚言城外解決。有些則殺紅了眼,根本無視千龍高手,打得擊搏挽裂,但下場可想而知,當然被打暈過去。
千龍高手趕著清場,出手沒一個拖泥帶水,一記手刀打暈一個,有得更加厲害,情急之下拳腳難免受不住,一不小心就擊斃鬧事者。
打手侍衛的性命沒人在意,只要富家老爺公子別死在千龍手上就好。
“龍七八,叫你平日練功抓雞蛋,不用心練,這下好了吧,出手四次打死一人,你再這么下去,讓我怎么和當家的解釋?”
“龍二,你就別怪他了,比起上回他已算是有進步了,況且我們大男人,你有事沒事叫我們練抓蛋,這叫我們怎么受得了,面子又該往哪擱啊。”
“就是,好歹我們也是千龍高手,抓蛋多沒面子,讓我偷桃都沒那臉下手,不說了,掃完喝酒去。”
邊說,千龍高手們手腳毫不停歇,以他們實力,最弱的也有生靈境的實力,面對小魚小蝦打起來當然輕松,偶爾遇到幾個實力強又不聽話的,大不了全部圍上,九十九名生靈之上的高手聯手起來,對方能多撐兩口氣就已經不錯了。
由南街開始進行掃蕩,喬婉望向身后一座座用人堆出來的小山,全部都是被打暈之人,有此一幕也能明白千龍行事之快,于是著急道:“哥,千龍的人快來了?!?/p>
易凡點頭,收回冢罡說道:“我不出劍,妳也別搖鈴,我想他們應該不會為難我們的,何況我們只是去看看喬氏是否平安,需不需要出手還不一定?!?/p>
這話讓喬婉有些詫異,同時又有一絲感動,確實,她想知道喬氏是否平安,可知道了之后呢?若是死傷慘重又該如何?
確切點說,是不是平安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喬婉‘要’喬氏平安。
前后兩者看似毫無差別,但是否平安卻有著兩種可能,而喬婉明確只要一種,死傷慘重等事,她不希望見到。
不多時,兩人沖出小巷,狹小的巷子里唯能聽見激烈的斬殺聲,看不清戰況,可待走出去,一目了然,眼前竟是駭人場景,并非滿是血腥場面,而是上千人打成一片。
屋頂、房中、街道,所能見到的地方皆是亂戰,唯有些人圍成一團,背對背提刀向外,似乎在保護著誰似得。
易凡徹底傻了,懵這張臉,苦笑道:“海底撈針啊,怎么找?”
忽然小妮子拍了拍易凡,指向一處,著急道:“他們在哪!”
逐目望去,喬氏眾人被群雄包圍,一圈圈的人墻壁中,站在最中間的正是喬涵。
即便陷入苦境,喬涵面色沉穩,對一人喊道:“此次千寶會,我們喬氏并無所得,敢問百錠公子派人為難我們喬氏,是何意思?”
一個身穿華麗白衣,風度翩翩,長相俊秀的年輕男子,微笑開口:“素聞千媚狐美艷無雙,本少爺倒還不信,但見過喬族長的容貌后,本少爺就信了幾分,不知喬婉現在何處?小生可有幸一見?”
話中明顯的假,江湖上美人之首傳言不少,居然知道千媚狐的名號,自然也該了解,喬婉年幼時便逃出喬氏,此后行蹤飄渺。
但年輕男子的話語,也給足了喬婉面子,面對喬氏族長都是以本少爺稱呼,可講到喬婉,卻自作小生。
從而可見,年輕男子并不把喬涵放在眼里,反倒更加看重喬婉這人。
喬涵身為一族之長,對方說廢話,她當然也就懶得理會內容,可語中意思卻是觸及到她的逆鱗,不可不追究,當即喝道:“百錠云山,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據傳喬涵這族長坐的并不牢固,喬氏眾人表面喚她一聲族長,可私底下還是將喬婉當做正主,兩姐妹感情因而破裂。
喬涵如今最恨他人將自己和喬婉作比較,憎恨,并且厭惡。
百錠云山,百錠氏的二公子,同時也是百錠云飛的弟弟,此人心思緊密,文武全才,是百錠高層公認最有可能成為少主之人,將來繼承家業,帶領百錠走向更好的未來。
只可惜族長百錠夜行偏愛幼子百錠云海,三公子中,兄長云飛心知繼承無望,因此成日沉迷于女色,明明有一身極高的武學天賦,但終無綻放之日。
當年翹楚之爭,云飛本要證明己身,決意參加,無奈實力不濟,最終死于易凡劍下。
待兄長死后,百錠夜行的偏愛之心更是濃烈,父親的冷漠目光也轉嫁到云山身上,常年受此冷落,看其弟明比不過自己,卻享盡父親的溺愛,換做常人,久久心性終須要變。
多年之后,向來心思聰慧的百錠云山竟演化成陰險狡詐,竭盡全力鏟除異己,百錠夜行想將宏大家業交給幼子,但長老意見又不能不聽,因此本該落定的少主人選,竟眾長老彈劾一推再推。
……
見百錠云山微笑不語,喬涵心性再傲,也該看清目前情況,示弱道:“喬婉多年前便離開了我氏,不說百錠公子,我氏比你更想知道她的行蹤,若日后尋到,我們定會請公子前來一見…”
話到這里,喬涵沒再說下去,她根本不屑談論此事,豈料百錠云山不依不饒:“本少爺不就是想見見千媚狐-喬婉罷了,想不到你們居然那么不給情面,這叫我該不該放你們走好?”
看似有選擇,實際上卻沒有,在場只有雙方人馬,其實百錠云山完全可以不必找理由開打,不過他這人就是古怪,做人做事都是有頭有尾,需要前因后果,即便無理,他也會找個理由說服自己。
眼下他就是要抓著喬氏不給情面這點,當作開戰的理由。
喬涵不笨,看清了這重,手一揮,喬氏眾人大步一踏,氛圍變得更加凝重,仿佛下一刻就會開打似得。
“你到底想要什么?”喬涵不怕開戰,明知對方找事,但訣不會那么無聊,其中必然是有目的的。
“素聞喬氏有一部天籟絕樂《夜露洗橋》,本少爺很很感興趣,想借來欣賞欣賞?!边@句也是假話,《夜露洗橋》當年就被喬婉取走,喬氏并無副本抄錄,百錠云山真正感興趣的,是喬氏另外幾部樂音秘法。
喬涵聽不到自己要的答應,索性不再多問,哼了聲道:“欺人太甚,盡管百錠是三大氏族,我喬氏又豈會怕你。”說著,她身上炸出一環神息,手中突兀出現一管玉笛,斜傾于唇開始吹奏。
曲樂輕快,喬氏眾人的腳底下浮出一圈白光,眾人只覺身體輕了許多。
與此同時百錠云飛手扶洞簫,兩種不同的樂曲交錯在一起,并不凌亂復雜,反倒帶出另一番奇境,樂曲相輔相成,輕快順暢,柔和而不排斥。
令人莫名心中大快,那股喜意由內而發,摸不著頭緒,就是覺得開心。
大伙都笑了,可行動卻不是表情所看到的那般和樂,兩幫人馬開開心心,本該氣怒暴喝,換來竟是放聲大笑。
笑聲中,雙方人馬開始出現傷亡,受傷也笑,殺人也笑,即便死了,臉上仍是帶著一絲笑意,大家都在笑著殺人,好似所有人都瘋了似得。
易凡眉頭一皺,心里面莫名歡快,反倒喬婉就沉穩許多,她本就習練妙音訣法,對曲樂的幻術自然會有些抗性。
“兩幫人都瘋了,該怎么做?”易凡看的仔細,明白雙方拼的是人馬與樂曲,他對幻術一流不太了解,一時拿不定主意。
“百錠云山所展是能令人熱血澎湃,讓人們保持激動的心緒,使得力量增強。而喬涵用的是能讓人誤以為速度提升,實際是消弱敵人速度的樂曲。兩人用的都是迷惑他人的幻術,當務之急先阻斷樂曲比較妥當?!眴掏裰唤桃追苍趺醋觯瑓s沒有出手之意。
倆人心照不宣,《夜露洗橋》只有喬婉才會,如果加入戰局,豈不等于暴露身份?
“我知道了,你找個地方躲好,千萬別讓人發現?!币追颤c頭道。
喬婉靜靜看了看易凡,咬著下唇一臉憂郁摸樣,沉吟片刻道:“嗯,你自己小心,只要拖出他們等千龍高手來到便可。”
不用小妮子說,易凡也會這么做,兩幫人馬最弱的,實力都與其伯仲,單憑自身想要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阻止戰局,顯然沒那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