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晦的妹妹
告別鐘赑,易凡從懷中摸了個饅頭出來,一邊啃著,一邊鉆研苦讀,越看下去越是心喜不已,笑道:“不只是習性,就連野獸的弱點都記載得清清楚楚,有了它,即便實力不敵,一樣有偏方可以保命,今后我大可不必再使用吞天戒,這果真是好寶貝啊。”
過了片刻,易凡走出巷子來到市集,他心無旁騖專心看書,走著走著,居然被一聲大喝給吸引住。
聲音不知從何而來,聽起來很喘,很急:“快…快到南面市集,吳晦的妹妹又和別人打起來了。”
聞言,眾人大吃一驚,數十位想看戲的大漢嘟囔幾句,紛紛移步往南面跑去。
“好兇狠的妮子,聽說她哥昨夜三招大敗雷老七,結果今日一個姑娘竟把雷馬九人眾給平了。”
“可不是么,‘長鱗劍’深深吃了她三個巴掌,就投降認輸了,這回打得又是誰?”
“不清楚,聽那人喊道,悍女現在堵在千龍拍賣所門口,不讓人進出,還揚言有本事就從她手下經過。”
“這么狂妄?那豈不是要與眾人為敵?”
聽得眾人議論,易凡膛目結舌,眉頭越來越近,自顧道:“妹妹?我何時有了個妹妹,娘的,誰敢打我名號到處招搖撞騙。”
話一斷,恰巧一位少俠經過,易凡急忙一手攬住,少俠剛開始還饒是不滿,爾后見對方身背大劍,長相英俊,身板挺拔,頓時癡愣道:“吳…吳吳晦?”
這聲不大不小,登時又引來眾人圍觀。
“咦~還真是吳晦,妹妹到處闖禍,他怎么還有心情啃包子看書,怎么當人哥哥的。”
“別說了,要真把事情鬧大,千龍的人不會坐視不管,到時恐怕他們兄妹兩還走不出龍山城呢。”
聲音中大多都是數落,也有參雜了些少許崇拜。易凡無暇理會,對那名少俠問道:“那婆娘現在在哪?叫什么名字?”
少俠也不廢話,有些畏懼,結巴道:“在千龍拍賣所門口,南面市集,你…你妹妹叫…叫作吳艷。”
心急之下,口不擇言,少俠說出這話,自己都覺得古怪了,居然是人家的妹妹,哪輪得到自己來提醒!
易凡聞言瞪大眼珠子,神情極度猙獰,驚恐的‘啊’了一聲,少俠也是吃驚跟著大叫,沒別話說,轉身就跑,像是被欺負的孩子似得,瞧那背影,估計是想回家找爹娘告狀去了。
呆了半天,易凡吃驚不已,‘吳艷’是什么人?正是剛換上新名的喬婉,之前小美人說要去拿點東西,沒想到竟是去找人打架。
這一聯想,也難怪喬婉當時一臉賊心思道:“意思是說,只要有拳頭,名氣再大你也不管是嗎?”
想到這里,易凡頓時慌了,具體而言喬婉并沒有說謊,她確實是去拿東西,只不過這東西虛無縹緲,被人喚作名氣。
不及多想,易凡趕忙向著南面市集狂奔,從眾人的話中可辨,似乎喬婉已經鬧了個把時辰,幾個有名的獵獸團隊全被她給端了,盡管如此,小美人還嫌鬧得不夠,如今竟守在千龍拍賣會門口。
就算易凡在千龍酒莊也沒敢放肆,在怎么說都要給地頭面子,料不到小妮子不鬧則已,一鬧竟是驚天動地。
易凡只想著他人,一時忘了反思,也不想想當年是誰僅憑四人便抄了鬼氏一脈,光是一駒一人就火燒焱金谷。
說來說去,易凡的膽子和小妮子比起來也不遑多讓了。
好了半響,前方突然鬧哄哄的一片,喊打喊殺其中也有不少人拍手叫好,易凡擠入人群,從無數支手臂留下的細縫中,竟見‘吳艷’正在和一名持錘大漢決斗。
然而易凡也發現,喬婉并非是堵在千龍拍賣會門口,而是要護住她身后那堆成小山似得財寶。
不多想,就能明白,想必那些東西全是賭戰贏來的,換個思考,那該得罪多少人才能累積出連虛納首飾都裝不下的財產出來。
想到這里,易凡沒敢再想下去,看來龍山城這塊寶地已和自己無關了。
此刻,戰斗十分激烈,那位大漢虎背熊腰,體格彪悍,單是身高就比易凡高出四個頭,手中漆黑的巨錘更是了得,在其手中仿佛木槌似得,毫無重量可言,但揮舞中傳出的呼風聲響,那只有實實在在的鋼鐵才能揮得出來。
呼!一道千鈞之力橫掃而出,頓時又是一聲破風之音。
盡管喬婉不斷搖鈴,還是沒能蓋過此聲,顯然已是落入下風,但大漢卻沒有乘勝追擊,也不知是否因為對方是女子還是什么,并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對待。
再看兩眼,易凡越看那巨錘越是眼熟,努力想擠出人群,一見對方的廬山真面。
這時候,喬婉縱身飛躍,閃過一錘,在空中氣呼呼道:“姐姐我打了一個早上,才贏來這筆財寶,沒理由到你這就全輸給你。”
大漢豪邁大笑:“妳真當我稀罕了?我是聽南面市集出了一位猛人,所以才前來討教,早知是個娘們,哼呵,我還不樂意來了。”
“女人又怎么了?你不也是你娘生的?敢瞧不起女子,哼,吃我一刃。”喬婉手中突兀出現一把銀色匕首,寒芒一閃,剎那氤氳出淡紫色的神息出來,當即俯沖而下,對準大漢喉嚨刺去。
“實力一般,嘴巴倒是辛辣,哈哈哈…爺我也不陪妳玩了。”腳下一跺,一道猛烈神息從大漢體內震出,那震力無人可擋,把圍觀之人深深震退三步,旋即舞畫巨錘,憤然朝天。
眼看兩招就要對撞,易凡彈腿縱身,速度瞬即發揮到極致,猶如鬼魅般出現在兩人中間。
“住手。”
說話的同時,巨劍橫出,‘鏘’地一聲大響。
冢罡與巨錘碰撞,易凡不及多想,左臂纏繞急旋,緩解喬婉的沖擊,隨即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利用柔力將她送到地面。
“哥!”
“冢罡?”
倆人近乎同時間開口,易凡先是暗喜,對‘哥’這一字,還真沒什么抵抗力,不過大漢說的話也讓他心頭一跳。
并不是大漢認得冢罡,而是易凡認出了他的聲音。
“狂大哥,你怎么來了?哈哈哈…許久不見,你的好勝心還是沒變啊。”易凡高興多過吃驚。
不錯,此人正是鐵木第三雄,鐵木狂。
“易…”鐵木狂感到十分意外,一時激動,差點說溜了嘴,急忙改口:“吳兄弟,想不到你也來龍山城啦,那真是太好了,對了,你何時多了個那么厲害的妹子,老哥我怎么不知道?”
一聽這話,圍觀眾人嘩然一片,有些純是來看戲,有些則想讓鐵木狂替他們報仇,消消悍女的氣焰。
沒想到他們幾人居然認識,而且看來似乎交情不淺。
小妮子聽著兩人對話,剛還揪著一顆心,這回財寶算是保住了,不禁松了口氣,道:“哥,我的虛納空間裝滿了,這些你幫我收起來吧。”
易凡聞言樂滋滋的,手一揮所有財寶頓時憑空消失,全部進了吞天戒中,半響,他回過神,板起張臉對小妮子,淡聲道:“瞧妳干的好事,晚點再找妳算賬。”
這時,鐵木狂突發奇想,對易凡拱手客氣一拜,道:“救命之恩,鐵木狂待全族上下,拜謝恩公了。”
易凡受寵若驚,即刻將鐵木狂扶起,但聽眾人驚呼大叫,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對于鐵木狂這一拜,易凡受得起,但吳晦可就沒那資格了,不用問也知道,鐵木狂這家伙是要給吳晦做面子。
眾人不笨,明眼人都看得出吳晦曾對鐵木狂有過大恩,確切來說應該是對鐵木氏上下有過救命之恩,這是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被鐵木狂這么一拜,吳晦的身價在不知不覺間水漲船高。
易凡郁悶得緊,趕緊問道:“狂大哥來多久了?”
鐵木狂答得干脆豪邁:“清晨剛到。”
易凡點頭,深怕在人前多留一秒,兩人又會鬧出些麻煩,即刻道:“那好,我來給你接風洗塵,去千龍酒莊喝酒去。”
鐵木狂哈哈大笑:“我的酒量不是你請得起的……”
不等他把話說完,易凡拍了拍胸部,笑道:“不礙事,剛收了一筆錢,這頓就當妹妹請客,也好向你賠個不是。”
“那有什么不是,大家不打不相識,不過你們兄妹倆心性可真像,果然都是吞雄心豹子膽長大的。”
喬婉翻了翻白眼,饒是無趣,心想也罷,請個大漢喝酒用不到多少錢,總比全被收走來得強。
爾后難免閑話家常,易凡知道千龍酒莊礙于肉食用盡,今兒個只賣酒不開伙,但還是有人自備材料甘愿付些醬油錢,請大廚料理美味。
買了日常五肉,豬、牛、羊、魚、雞還有些零嘴,易凡幾人便朝千龍酒莊走去。
此次前來,鐵木狂并非獨自一人,畢竟身為鐵木第三雄,盡管實力極強,門面還是得顧一下,不帶上幾個隨從保鏢,人家還以為鐵木氏沒落了呢。
但人數也不多,三個生靈高手,一位筑基女侍,看得出鐵木狂此次出山的任務,似乎沒有太大困難,不然顯重的任務,鐵木氏才不會派出這么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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