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晚了
“住手,快住手,我求求你住手。”夏紫煙的淚眼滑落臉頰,滴滴落在地上,心疼地看向祝榮罡:“你的實力根本破不了他的護壁,再這么下去,你的手會斷的?!?/p>
‘啪’地一聲清脆,祝榮罡的手腕應聲而斷。
“閉嘴,我說過不會讓妳有事,妳就不會有事,也不能有事?!白s罡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卻仍是毫不猶豫地揮下拳頭。
即便斷了,他的手臂依舊高舉落下,力量絲毫不弱。
彪悍將領被震得雙手發(fā)麻,喝道:“你這小子瘋了,居然找死,那我成全你?!闭f著,正要舉刀,卻發(fā)現(xiàn)祝榮罡一手抵住刀背,夏紫煙則忍痛截住刀身,奈何他如何使勁也無法拔出大刀。
嘭嘭嘭!
又是三拳落下,一連下來的打擊,使得祝榮罡皮開肉綻,每次落拳與護壁對撞,都會爆射出血花,此刻已露出嚇人的白骨,但即便如此,祝榮罡依舊毫無畏懼,運足勁力,猛地揮拳。
“放手,你給我放手。”祝榮罡越喊越怒,右手小指的骨頭已經碎裂,仿佛一灘爛肉,已看不出手的形狀。
夏紫煙無比心疼,幾回都有出手的沖動,但卻被祝榮罡的眼神深深逼了回來。
突然,彪悍將領狂吼一聲,再也受不了地松開了大刀:“你這蟲子,太礙眼了。”說話之際,一拳已然擊出,熱浪排空,拳風撲面。
砰!嗙!
一拳沖擊胸口,天差地別的實力,祝榮罡根本抵擋不了,下意識抱臂抵擋,手肘斷的干脆,對方拳頭仍是迎向胸口,將骨骼深深打斷,深凹,伴隨如此,身上的衣服被撐開了,背心落拳處,更是被撐開一口大洞。
祝榮罡叫都沒叫出聲,整個人倒飛出去,猛撞在城門上。轟!塵土動蕩,看似無堅不摧的城門,此時竟被撞出一個凹洞,裂痕不斷朝外龜裂。
整個過程短短一瞬之間,夏紫煙睜大了眼睛,不住愣道:“祝哥哥……。”
彪悍將領哼了一聲,祝榮罡被打飛,現(xiàn)下就只有離自己最近的夏紫煙一人,不屑道:“還有擔心別人管別人死活,妳也礙眼,去死?!?/p>
話剛落,彪悍將領踢出一腳,只見夏紫煙倒身而飛,將領也不顧掉在地上的大刀,緊握拳頭,飛身一拳砸去。
夏紫煙坐在地上,還沒回過神來,眼看拳頭臨近,突然眼前一黑,再看過去,竟是一個血淋淋的拳頭。
“妳不會有事的。”
一聲傳來,夏紫煙抬起頭,看祝榮罡一臉狼狽,正對自己微笑,可那滿是鮮紅的拳頭又是怎么回事?
彪悍將領料不到祝榮罡居然沒死,而且還十分難纏,剎那拔出拳頭,就在這一瞬間,夏紫煙才發(fā)現(xiàn)祝榮罡竟被一拳貫穿身體,而那個拳頭,正是他身后那位將領的。
彪悍將領哼笑:“真是感人,可惜我看不懂,但我卻想看看你能撐到什么時候。”說著一拳落下,砰地一聲悶響,這一次沒有貫穿祝榮罡的身體,但夏紫煙卻從他的皮膚清楚地看到對方透過來的拳印。
祝榮罡沒有叫,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時間哀嚎,更沒有時間為了疼痛發(fā)抖,虛弱道:“這門我看是開不了了,如果妳能碰見易凡,麻煩為我?guī)弦痪鋵Σ黄??!滨r血連同聲音一齊噴出。
彪悍將領才不客氣,一拳一拳砸下,臉上的笑容甚是邪惡,仿佛從中得到一份快感般,殘忍地不斷揮拳。
祝榮罡視線漸漸模糊,精神開始恍惚,雙膝突然一軟跪了下來,依舊擋在夏紫煙的身前,抗著那正剝奪自己性命的拳頭。
祝榮罡虛弱的不能再虛弱,在夏紫煙耳邊低聲喃喃了些什么,然后慢慢合上了眼睛。
夏紫煙聞聲一愣,眼淚不斷流出,突然聽見前方傳來一聲暴喝:“四象術-青龍陣?!?/p>
瞬間四道青芒掠過彪悍將領,沖向祝榮罡,與青芒一觸,他身上剎那綻放出奇異的光芒。
夏紫煙知道是鐵木汗升來了,登時痛苦道:“汗升大哥,救他,快救救祝哥哥……”
“我來晚了,對不起。”鐵木汗升渾身是血,但卻不是他的血,不等接近彪悍將領,墨須龍鹿便搶先一步,咬住那將領的頭,連帶整個人向后一甩。
眾將士見狀驚恐:“鬼悍將軍,是鬼悍將軍……”
鬼悍被拋得老高,只見墨須龍鹿長吸一口氣,鼓起腮幫子,開口之際,一顆墨黑色的丹丸破口而出,一擊貫穿鬼悍,慘叫響起之后,便是一聲爆炸聲響。
鬼悍被炸得尸骨無存,猩紅色的血雨在空中飄飄蕩蕩,還未落地就被完全蒸發(fā),許多觸碰到血雨的將士,紛紛發(fā)出慘嚎,然后莫名幽火焚身,一接觸到旁人便連帶著火,單憑一擊就燒死了四百多人。
這一幕讓鐵木汗升大吃一驚:“好厲害,沒想到都已經能掌握‘幽龍靈彈’了?!?/p>
幽龍靈彈是墨須龍鹿的絕技之一,也是此獸的價值所在,破壞力極強,圣靈之下無人可擋。
當年雨氏眾人突破鬼氏千軍萬馬,便是放出另一頭墨須龍鹿,禍亂全軍,所向披靡。在雨靈爭無可奈何的交易下,那頭墨須龍鹿才愿意幫忙,事后雨氏眾人成功突圍,而墨須龍鹿也得到該有的報酬,那便是自由。
此時,鐵木汗升消耗龐大神息,‘青龍陣’一次次發(fā)出,見祝榮罡傷勢極速愈合,卻還是沒能保住他似有若無的氣息。
鐵木汗升無奈地望向夏紫煙:“對不起,我并非專精治愈,雖然青龍陣是療傷術式,可這傷即便有真正的青龍旗在也無濟于事,我盡力了……?!背林氐恼f了一句,雖然是與祝榮罡初次見面,但也知道他是易凡重要的人,此刻別無他法,唯有一聲聲的自責留在心中。
無疑,鐵木汗升將此事全往自個身上攬,倘若不是自己要他們去開門,倘若不是自己來得太遲,倘若不是…倘若……
夏紫煙已是泣不成聲,不斷釋放神息來維持祝榮罡的心跳,可當神息耗盡之后呢?祝榮罡的命運又將如何?
天空開始下起了雨,這場雨毫無層次,在呼風過后,迎來就是傾盆大雨,一切都是這么的突然,就像身份突然暴露,兩人突然陷入苦境,鐵木汗升突然趕到……還有在千軍萬馬中,祝榮罡突然宣告不治,以及他最后在夏紫煙耳邊說的那番話。
“妳還要替我傳話,所以妳不能死。來世,我一定娶妳……”
突然…突然……
冥王殿,易凡二人釋出仿造的賓客令牌,輕易的就混進殿中,入席就坐。
“喲!這不是杜龍和杜狗么,久仰久仰,在下崔氏崔山河,沒想到今日能見到兩位大俠,真是榮幸?!币幻心昴凶幽闷鹁票?,前來拜會。
‘杜龍’沒別話說,先干為敬,‘杜狗’瞧樣饞口大開,直接飲下一壇。
“真不愧是杜氏將級侍衛(wèi),果然好酒量?!贝奚胶泳赐暌追玻讎[羽已經喝完一壇。
聽得一聲高喝,眾人紛紛投來欽佩的目光,然后見‘杜狗’抱起一壇酒,朝崔山河干脆一聲:“干!”
崔山河面容一抽,料不到前來示好就要拼下一壇,礙于面子問題,沒辦法,只好接過酒壇,大口大口的喝下,才喝到一半,酒勁一下子上腦,方才的豪邁不復存在,當喝完時,身子開始搖搖晃晃,神情呆滯朝杜狗’送出一記大拇指后,話都沒說,仰頭就倒。
眾人心中一愣,本還想上前結交一番,見狀哪還敢上,拿在手上的酒杯即刻干了,笑了笑便回到位子上,沒敢上去自討沒趣。
可還是有些人想上前挑戰(zhàn),一連撂倒八個,炎嘯羽飲盡二十壇只是面色稍紅,完全沒事,在此之后再無敵手,此時婚禮都還沒開始,眾人也沒敢放開手腳,大快暢飲。
易凡低聲道:“你少喝點,我看時辰也差不多了。”
炎嘯羽嘿嘿笑了起來:“你放心,我可沒雨靈爭那樣的酒品,不會發(fā)瘋的?!?/p>
“我倒還希望你能發(fā)瘋?!?/p>
都決定要來大鬧,能鬧多瘋就多瘋,那還需要客氣什么。
過了片刻,鬼氏一名長老有些按耐不住,喚來一人吩咐道:“要到吉時了,鐵木汗升怎么還沒送來,你快下去看看?!?/p>
那人點頭揚長而去,鐵木氏人聞言本還興致勃勃,頓時憤慨起來,低聲喃喃抱怨,場子瞬間凝重幾分。
鐵木長空站起來哈哈大笑:“今日我們鐵木氏嫁女兒,多謝諸位捧場,鐵木長空感激不盡?!闭f著,拿酒行三方之禮,一飲而盡。
百錠旗下的各氏高層同時站起,舉杯齊聲:“鐵木族長客氣了,從今往后我們就是一家,不分彼此,互相照顧?!?/p>
場內眾人高喝,唯有幾人視若無睹,亦是坐著喝酒,瞧都沒瞧鐵木長空一眼。一個是鐵木壁,在族長之爭后,鐵木長空受長老們的推薦,成功接下族長信物,成為一族之首。單因年幼就輸了族長的位子,鐵木壁才不認同,要敬鐵木長空酒,自然沒那可能。
一個則是鐵木狂,他本是中立,豈料鐵木長空剛上任便計劃聯(lián)婚,并要獻上鐵木汗升,對這賣祖求榮之事,嗤之以鼻,自然不信服這位族長。
他以為,就算前任族長鐵木霸在鬼氏手里,也應該是用鐵木氏人的尊嚴,發(fā)起戰(zhàn)爭,要打要殺,也該用武力解決,絕不是像眼前這娘娘腔的辦家家。
易凡和炎嘯羽同樣懶得作假,雖然現(xiàn)在已經喬裝,但想陪鐵木長空喝上一杯,他們還真不屑去做。
就在眾人喝完,鐵木長空擺手讓大伙就坐繼續(xù),方才那被喚出去的鬼氏族人,慌張進殿,大喊:“不好了,鐵木汗升被人劫走了?!?/p>
一聲落下,鐵木氏人暗暗慶幸,面面相覷,心想是何人所為,竟如此大義,以為是族里人干的。
鬼氏則勃然大怒,一名長老拍桌大喝:“怎么回事?細細道來?!?/p>
易凡二人都來到殿中好一段時間,事件已老,那還探得出什么,只聽那人搖頭:“屬下不知,只聽百姓們說對方有兩個人,一人拿劍一人拿刀,鬼魁將軍和二百精兵都打不過他們?!?/p>
另一名長老緊緊皺眉:“你可查清楚了?鐵木汗升可是被‘雷巖鎖’鎖著,不可能逃出才對?!?/p>
那名下屬搖頭:“屬下也很納悶,聽百姓說,鐵木汗升是自己解鎖的,在三人聯(lián)手下,不到片刻時間,鬼魁將軍和二百精兵全被斬殺,無一幸免?!?/p>
“什么?”
不止鬼氏吃驚,在場所有人都為之震撼,‘雷巖鎖’是什么東西,他們可是清清楚楚,能被奉為鬼氏至寶之一,自然了得,即便是鬼云公也無法強行掙脫鎖鏈,更別說是別人,而鑰匙每個長老都掌管著一把,要是鐵木汗升能自行解開鎖鏈,那么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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