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姑娘
一拳拳落下,那老頭慘嚎不斷,被十幾名大漢圍著拳打腳踢足足十分鐘還在叫,二十分鐘過后他依然在叫,聲音如牛,雖然比起方才有些虛弱,可聽起來哪怕再過上半個時辰,他仍是能喊得出聲。
“要是一般人早就死了,我就說他是盜圣了吧。”祝榮罡咕嚕咽下一口口水,話里的一般人,指的正是他自己。
“我看不像,好歹盜圣也活了三千多年,盜寶無數,豈有賣假貨的道理。”炎嘯羽瞧那老頭實力不凡,但就想不明白為何不出手反擊,反倒將自己搞得如此狼狽。
這時,莫名一顆星點不知從哪飛出,緩緩地滾到易凡面前,一眼望去,竟是一枚戒指,而那戒指正面居然印有一個血色妖字。
易凡心頭一驚,趕忙撿起來仔細打量,一指壓下,妖字剎那模糊暈開,爾后又慢慢凝結在一起。
眼看妖字緩緩再現,易凡大吃一驚,不住愣道:“吞天戒?”
聽的一說,兩人同時投來目光,祝榮罡看不明白,哼了聲,再度看幾名大漢欺負哪位老人家。炎嘯羽則萬分驚恐,膛目結舌,看著易凡手里拿著一枚吞天戒,而胸口同是掛著一枚。
易凡眉頭一皺,將手中的吞天戒握在掌心,用力一握,再攤手一看,那戒指頓時化成一團泥土。
見炎嘯羽就要發出驚叫,易凡微笑道:“很像吧,要不是我身上帶著正品,估計也會被這假貨給唬住。”
炎嘯羽松了口氣,道:“這也太像了吧,就連上面的血凝圖都能夠假冒,不過像雖像,假貨畢竟還是假貨,這實在是太脆弱了。”
“笨!”易凡搖頭嘆道:“這硬度可比一般凡鐵,如果你瞧見了一把一模一樣的虎嘯刀試問你會馬上拿來砍東西嗎?你舍得么你!”
倘若是一般人瞧見了寶貝定都珍惜不已,哪舍得當場分辨真假,要是弄壞了,那才叫個得不償失。就見易凡剛才的震撼,要給賣假貨之人逃跑的時間,已是搓搓有余。
炎嘯羽見他拍散手中的泥土,吃驚道:“單是一灘泥土就能仿成這種地步,這老頭好厲害啊,一般賣假那可能有如此手藝,他到底是什么來頭?”
“我在泥土中察覺到他的神息,那純度十分了得,比你還強上幾分,而這土也不是一般的泥土,似有用特殊手法加工過。”易凡皺眉分析,思索片刻道:“至于來頭么!這你可就得親自問他了。”
這時候,一名大漢猛然朝老頭臉上轟出一拳,剎那老頭的臉疊起數道細紋,整張臉猙獰扭曲,很是可怕。這一幕令大伙止住拳腳,各個露出一副驚恐表情。
一旁祝榮罡瞧得仔細,惶恐大叫:“鬼啊,喂!喂~那老頭的臉被打糊了。”
驚呼中,易凡逐目望去,瞧那老頭的臉扭曲變形,呈現出兩片不同的膚色,似粘了張皮似得,煞是詭異。
“易容術?”易凡吃驚大叫。
聽得驚吼,眼看事跡敗露,老頭忽然一口朔朔美聲,宛若仙女天籟那般動聽,笑道:“幾個大男人也不懂得憐香惜玉,如果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一定要你們死的很難看。”言罷,趁大伙驚愣之際,立馬拔腿就跑。
彪悍男子回神,連忙大吼:“給我追!”
話才剛落,炎嘯羽瞬身擋在眾人身前,望向易凡喊道:“這里交給我,你們去幫我問問她是什么來頭?”
不用多說,兩人趕忙追去,易凡回頭道:“那還用問,人家都說的那么清楚了。”
……
一路追逐,只見老頭一邊寬衣解帶,一邊逃跑,那速度絲毫不慢,完全不像是被暴打過的人一般,粗糙的布衣隨后一拋,突然‘啪’的一團黏糊糊的東西,砸在易凡臉上,拿起一看,竟是一張人皮面具。
再即望去,那老頭此時已經化作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腳步輕靈移動,隨便抓了個大漢,一臉膽怯的指向易凡二人,害怕道:“大俠救我,他們…他們想要非禮我。”
瞧美女求救,那大漢挺起胸膛,實打實地英雄救美,怒視易凡二人,喝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這兩個淫賊想對這姑娘做什么?”說著,大漢發現身旁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然離去,但這話一開,又不能作罷。
見女子轉身逃跑,易凡心中大急,一把將祝榮罡推向大漢,道:“這里就交給你,我繼續追。”
兩個男人碰撞在一塊,那大漢二話不說,出手就打,登時兩人在地上扭打起來。
只聽身后傳來祝榮罡一聲聲的慘叫,易凡這才想到這家伙根本不會打架,但現在回去也晚了,因此無暇理會,繼續追去。
隨后又上演幾起英雄救美,易凡氣急大怒,一拳打飛一人,除了兩個書生和一名乞兒外,幾乎所有仗義之士全給他打片了。之所以他們會沒事,是因為他們見到易凡一臉兇神惡煞,屁都沒敢放一個,那還管的著救美,趕忙讓出道來,給他經過。
“死老頭,不對!臭婆娘,妳就不要被我給抓到。”一連幾場誣陷,使得易凡怒火中燒,速度更快幾分,非要抓到這女子不可。
“這臭流氓,怎么甩也甩不開,好生霸道。”女子內心著急,驚愕說道。
突然,女子轉向沖進一間布坊,易凡咧嘴一笑:“甕中鱉,找死,這回看妳往哪跑。”
一進門,易凡心中一愣,只見店中只有三人,老掌柜站在前桌打著瞌睡,一旁則是一男一女正言商架子上布料,男子手持扇子,眉清目秀,感覺才華洋溢。女子則攬住男子的手臂,無論體型,衣服,都不像是方才那名逃跑之人。
咋看兩人都像是一對小情侶,屋中窗戶緊閉,也無后門,哪那名姑娘呢?
易凡心知女子懂得易容術,瞧那掌柜正打著瞌睡,有些裝模作樣之意,當即上前,大拍前臺。
嗙!
“掌柜,你有沒有見到一名女子闖進來。”易凡大吼。
老掌柜瞬間驚醒:“嚇死我了,你這小子怎么回事。”
“我問你,你有沒有瞧見一名姑娘闖進來?”易凡再問。
“你沒見我在睡覺啊,這般大鬧,是想折騰誰呢真是…。”老掌柜滿是不屑:“哼,即便見到了,我也不告訴你,真是沒禮貌的小伙子。”
聽得一說,易凡又覺得老掌柜有些真,伴隨方才大拍前桌,使得那對小情侶紛紛投來目光,面帶一絲恐慌,而那女子冒著冷汗,渾身發抖,顯然更是緊張。
“沒…沒有,我什么也沒看見,什么姑娘,我不知道,不知道。”女子緊張得說話都有些結巴。
這句話明顯是在隱瞞,但易凡卻沒有懷疑女子,反倒朝一臉鎮定的男子逼近。
剛靠近,男子突然一把美聲,道:“你有完沒完。”
聲音顯然就是那婆娘的聲音,易凡吃驚女子變裝之快,憤然道:“本來能完,現在我和妳,沒完!”最后兩個字,近乎是用全身力氣發出的嘶吼。
話音剛落,一道窈窕身影再現,男子服裝飄在空中還未落地,但里頭的人卻已沖向門口。
“好快。”易凡一愣,身上紫氣神息瞬間彌漫開來:“獸魂化。”
短短一瞬,連半秒的時間都不到,易凡鞭出長尾,將女子拖回店中,一把抓住她的脖子,隨而解開獸魂化。
整個過程實在太快,老掌柜和姑娘都沒發現異狀,只覺兩個畫面忽然重疊起來,完全搞不清楚眼前一幕。
“你是易凡?”女子認出獸魂化,掙扎道:“放開我,快放開我。”
“你認識我?”易凡放開了手,心想女子見過自己的實力,應該會安分許多。
“廢話,不就是你找我來的么?”女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滿是不悅,瞪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女子雖然沒有之前那般直白,但這話已承認了她就是盜圣,但有過一次交手,易凡斷定,眼前這人絕不是那活了三千年的人物,就她這實力,想靠近百錠祖墓都難,就更別提能盜取里頭的寶物。
“好,妳想去哪?”易凡道。
“就去你那吧,只要地方夠靜就行。”女子淡淡說道。
居然有美女主動送上門來,易凡嘿嘿笑了笑,不過瞧她氣度無畏無懼,似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顯然還留有一手似得,這讓易凡不由警惕起來,深怕出了門她又突然逃跑。
由易凡帶路,兩人朝西街走去。女子斜斜瞪了他一眼,將他的目光硬生生地壓了回去,不屑道:“別用你那色迷迷的眼睛盯著我看,老娘我不舒服。”
易凡嘿嘿笑了笑:“我哪有,瞧我一臉老實,和藹可親,滿是無害,跟色沾不上邊,我這是怕妳逃走。”
“不要臉。”聽其自夸,女子只覺得惡心:“放心吧,都走那么大段路了,要逃就早就逃了,況且要不是方才大意,就憑你還抓不到我。”
易凡無奈笑道:“那你剛才干嘛要跑,還有下三濫的手段誣陷我,真是卑鄙。”
女子聽這卑鄙二字,好像是在贊美似得,吃吃一笑道:“你這么夸我,我會不好意思的,笨蛋!”女子笑容極美,聳了聳肩,繼續道:“沒辦法,一個姑娘家行走江湖,不耍點小手段,哪能活那么久,你說是不?”
“妳是姑娘?”易凡皺眉感到懷疑,畢竟此女一下是老頭,一下是公子哥,想不搞混都難。
“你說呢?”女子微笑道。
瞧不見承認也不否認,易凡猜不透,索性作罷,轉而問道:“所以妳剛才誣陷我是淫賊,全是耍我的對吧?”
女子哼笑一聲:“老娘壓根就不認識你,我哪知道你是不是那群大漢的小弟,見你不跑才怪。對了,你看著我被打也不出手,你有沒有人性啊你。”
“我哪知道會是妳啊,一代盜圣被街頭流氓圍毆,這話說出去誰會相信?何況賣假貨就是妳的不對,被打!哼,活該。”易凡不知對方是男是女,說話自然也用不著溫柔:“可是我見妳實力不弱,怎么會被一群流氓海扁,干嘛不還手?難道妳是被虐狂?”
“神經!”女子不屑地白了一眼:“我有我的理由,你管得著么你。”
“哦!原來如此。”易凡篤定,她確實是有被虐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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