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賊難防
深夜,易凡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亦是那嗜血的自己,亦是那千萬尸骨……
一醒來,就見祝榮罡正盯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猛瞧,瞧他看的仔細認真,渾然忘我,易凡輕咳了聲,將他喚醒全文閱游之天下無雙。
祝榮罡心頭一怔,趕忙裝作若無其事,倒了杯水,本想自己喝掉,但見易凡氣色不佳,因此遞了過去,道:“兄弟,來,水!”
“是我吵醒你了嗎?”易凡接過了杯子,一飲而盡。
祝榮罡見他表情有些茫然,似乎還未脫離噩夢所帶來的驚恐,也好像沒有發現自己的不禮貌,于是尷尬笑道:“沒有,白日還多謝少俠搭救,我自覺傷勢有些好轉,躺在床上身子僵,所以就起來走走。”
“哦!那有看出什么了嗎?”易凡既然出聲提醒,又怎會沒發現他的異狀?
祝榮罡大吃一驚,他看不出易凡的表情是意味著什么,但這問題就好比兩面刃,令其左右為難。畢竟他并不了解易凡,有些人喜歡聽實話,有些人則是喜歡識相的人,但更多人會為了保住秘密而選擇殺人。
正當祝榮罡猶豫不決時,易凡從睡得一塌糊涂的炎嘯羽身上摸出一個錢袋,放在桌上,道:“放心,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好奇問問,若你能看出我這兩個戒指是什么,這錢袋就是你的全文閱讀校園全能高手。”
那最實際也是最大快人心的賞賜砸下來,對于現在窮困潦倒的祝榮罡來說,絕對是一大誘惑,瞧那鼓鼓的錢袋,隱隱透出一絲金光。
祝榮罡剎那屏住呼吸,眼睛瞪圓,心道:“金子?滿滿一袋都是金子?”
只要能道出心中所想就能得到這袋金子?祝榮罡心念一動,收回貪婪之色,心想,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即便有,那也不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少俠手上戴的可是魂器?”祝榮罡將錢袋推了回去,并不是不想收,而是不敢。
“哦?”易凡莞爾一笑,道:“你辨得出魂器?”
“略懂略懂!”祝榮罡緩緩走向門口,雙目緊盯著易凡面容,倘若感到一絲不妥,便即刻拔腿就跑。
易凡深知其意,心知此時多說無用,一舉一動只會將他嚇跑,而開口勸說,他也不會相信。
“繼續說!”易凡僵著身子,心里比祝榮罡還要緊張。
“照我看這兩個戒指雖說都是魂器,但卻有不同,墨色那枚若我猜的沒錯,應該是實體魂器,而印有妖字那枚則是虛體魂器……”淡淡說出自己如何判斷,祝榮罡內心毫無把握,畢竟虛體魂器少之又少,懂得煉制的人神州土上屈指可數,單單一名少年身上又怎可能握有此等寶貝?
易凡料不到祝榮罡竟會懂得那么多,談是略懂,但說起來卻是頭頭是道,雖然聽不明白,可最終他依舊是答對了。
易凡欣然一笑,站起身子,正要拋出錢袋時,卻見祝榮罡已經開了門準備逃跑。他心中一急,手中的錢袋急速飛出,可哪那里是要讓人接住的力道,根本是在猛砸。
‘啪’
感覺后腦受到重創,祝榮罡連叫都來不及,當場被砸暈過去。雖然他也是名修神者,但實力不過區區蛻凡初階,自然擋不住易凡著急之下的失誤。
易凡一驚,連忙上前查探,發現祝榮罡除了鼻孔牽出兩道鮮紅外,并無大礙,安心道:“這家伙壯的跟牛一樣,怎么整天流血,而且好像流不完似得。媽嘞,真重。”一把像抬尸體般的將祝榮罡抬到床邊,最后易凡真的抬不動,索性扔著不管。
……
隔日清晨,香噴噴的蛋粥端上桌,易凡顧不得燙,饒是一副餓死鬼的樣子大吃起來。
炎嘯羽宿醉都還沒過,拿起酒又是一番痛飲,不滿道:“家賊難防,餓死鬼難養,無恥之人一輩子都沒個德行。”
“喂!”易凡一口塞進一根油條,含糊抱怨道:“不就是跟你借了點錢罷了,至于把話說得那么難聽嗎?”
聞言,炎嘯羽受不了了,當即給出一個拐子,喝道:“借錢?你趁我睡覺**家底,那可是滿滿的金子啊,給凡人大魚大肉吃上四輩子都不是問題,你知不知道?”最后五字,都是一拳拳呼下。
易凡慘叫五聲,腦門腫起五個大包,眼角掛著淚珠子,斥罵道:“小氣巴拉的,你這小子,雨哥就沒你那么小氣。”
“狗屁,我里面有一半是從他那摸來的,當時我也吃了他三拳。”炎嘯羽心急失言,越說越是小聲,爾后尷尬地笑了笑,若無其事的喝起酒來。
“厚~你這不要臉的,還好意思說我。”易凡出拳就要打去。
豈料炎嘯羽一把將他推開,撞在桌子一角,整張桌子頓時大翻,易凡不舍地看著蛋粥在天空中化出一道弧線,好死不死地砸在祝榮罡的臉上。
一鍋滾燙的熱粥當頭撒下,要是活人那還能繼續睡?祝榮罡驚恐痛叫,‘啊’的一聲,從床上跳了起來,臉上瞬間通紅,在蛋粥烘托下,看起來相當滑稽。
易凡哇的一**笑,笑聲很尖,很賤。炎嘯羽則連忙賠不是,將祝榮罡的頭塞進水盆,欲要幫他緩解燙傷。
祝榮罡無法呼吸,不斷掙扎,卻被炎嘯羽死死壓在水里,幸虧將水盆打翻,才得以得救。
祝榮罡呼呼大喘,一時間還搞不清楚狀況,唯能對著兩人咆哮道:“你們是有什么毛病?”
易凡依舊在笑,笑容不是一般的賤。炎嘯羽則知道自己好心做壞事,一時也給不出個解釋,索性作罷,繼續喝酒。
突然感覺腰間一沉,祝榮罡一眼望去,發現腰帶上不知何時別著一個錢袋,而那錢袋正是昨晚易凡拿在手中說要賞賜的錢袋。
“賞你的。”易凡哈哈大笑。
祝榮罡還算有些骨氣,氣怒片刻,心想,被他們這般折騰,而易凡的神情也不像是在開玩笑,索性便收了下來,短短一瞬,臉上竟綻放出一股爽意,樂滋滋的,心中大快,就像是三伏天吃了冰凌一樣爽快。
“你們兩個白癡,別以為拿這點東西就能收買我。”祝榮罡一臉眉開眼笑,哪里還有氣,咬了一口金子笑道:“哇!真金啊。”
見這一幕,反倒炎嘯羽整張臉青得跟茄子似得,有苦難言,真有股想將錢袋搶回來的沖動。
直到現在,祝榮罡都不知道兩人姓名,突然抱拳禮道:“不知二位少俠,高姓大名。”
“你再猜阿,猜中有賞。”也不知道哪來的興致,易凡哈哈大笑,只覺越看祝榮罡這人越是有趣,一臉老實摸樣傻里傻氣的,體格彪悍,卻又不會打架,心思膽小,但舉止卻又大膽,壓根就是個矛盾的綜合體。
聽得一說,炎嘯羽挑了下眉毛,連忙補了一句:“要是猜錯,那就把錢袋還來。”
似找到機會能夠名正言順的拿回家底,炎嘯羽一副饒有興趣摸樣,眨巴著眼睛,心里面打算好,無論祝榮罡怎么說,不管說對說錯,都準備否認到底。
怎知祝榮罡只是木訥,并不愚笨,也明白知足常樂的道理。單憑手中這一袋‘小錢’,下半輩子鐵鋪房子媳婦丫鬟一切都不用愁了,此刻豈有拿下半輩子來賭的道理?
“少俠既不愿意說,那在下也就不勉強了,俗話說,姓名不過是一個人的枷鎖,不談也罷,不談也罷!”祝榮罡裝模作樣,嘴上不勉強,實際上卻是不想知道。
一句話打下來,炎嘯羽只覺臉頰莫名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甩了一巴掌似得,臉色頓時更青了。
“聽完可別太吃驚喲!我姓易,單名一個凡字。”易凡有心交好,便不再隱瞞,隨即指向炎嘯羽道:“這家伙則是人稱鞘刀的炎嘯羽。”
聞言,祝榮罡吃驚地瞪大眼睛,張口結舌,一口氣壓在胸口提不出來。
不等祝榮罡開口,外頭突然傳來一聲嬌笑,喬老板進了屋關上門后,才笑道:“原來你就是鬼劍啊,昨日我還以為你會是崩拳呢,難怪生的沒有我想象中那么俏俊。”
聽得美人數落,易凡雖然很想給喬老板一個好印象,但此行驚險,一步走錯,難保萬劫不復,當即眉頭一皺,喚出土塨。
寶劍驚出,易凡的身份更被印證。祝榮罡想都沒想過會被當今兩大翹楚救下,內心一陣激動,使得血氣上腦,魂飄飄的當場暈了過去。
“易凡,我和喬老板過去有些交情,她算是自己人,你不必如此。”炎嘯羽過去來到橋海城躲避過一段時間,曾受過喬老板的照顧,也在狐月樓做過幾個月的伙計。
聽到‘自己人’三個字,易凡誤會了,正當嫂子二字要脫口而出,一想卻又不對,那烈山玲兒該怎么般?
想不出的問題,易凡也懶得多想,賊兮兮的看著炎嘯羽,道:“哇,看不出你這家伙比雨哥還要厲害,嘖嘖!”
聞言,炎嘯羽顏面瞬間炸紅,并非是怕喬老板聽見,而是這話讓他想起了烈山玲兒。
還未來得及做出解釋,喬老板莞爾笑道:“易公子,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和這家伙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關系?”
“那種關系?”易凡嘿嘿笑了起來。
被這么一問,喬老板俏臉羞紅,感覺自己有些主動了點,何況這話說多錯多,只會引來跟多的誤會,故此不再解釋,將注意力轉開,道:“不知易公子今次來到橋海城是所謂何事?”
炎嘯羽也不敢讓易凡再胡想下去,連忙說道:“此次我們來,是想打聽打聽有關鬼氏和鐵木氏聯婚一事,不知喬老板可曾聽說?”
“哦?”喬老板饒有興趣的樣子,微笑道:“鬼氏與鐵木氏要聯婚嗎?難怪近日亡魂絕谷全面封鎖,眾人有進無出,想必是為了這事情啊。”
“難道喬老板沒聽過此事?”易凡問道。
喬老板搖了搖頭,欣然笑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們是從哪知道這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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