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我們是兄弟
雨靈爭呼嘯一聲,當即爆出駭人速度,瞬間化出十道殘影,將易凡圍在中央,殘影同時擺出劈掛掌勢,氣勢瞬即大漲,宛若驚濤駭浪席卷而來重生之超級任務。
“亂舞劈掛-天崩亂神動。”
一聲落下,十道身影同時飛了起來,每一掌都如石破天驚,狂風暴雨般,當頭朝易凡壓下。
二人對練多年,這一招對易凡而言,早已熟悉到不能在熟悉,往日也有十余種破解之方,但此時雨靈爭判若兩人,舞掌行拳千變萬化,來勢銳不可當。
易凡無畏無懼,卻是欣然一笑:“終于開始認真啦。”跟著,土塨劍上閃爍出絢爛紫氣,一劍憑空斬出,劍意縱橫。
“五靈劍訣-土塨。”
土靈戰神幻化而出,怒視雨靈爭發出一聲嘶吼,腳下一跺,地面突然隆起一口石柱,一舉沖出殘影的攻擊范圍,緊接著戰神彈身飛躍,在百尺高空中,一劍怒斬而下。
劍氣橫飛,劃破空氣沖撞地面。轟!山崩地裂,地面被斬出一道巨口,使得土石落陷,伴隨如此,劍痕周旁剎那隆起十座小山,紛紛化出十個獅首,憤聲怒咆,朝正要落地的殘影咬去。
猛獅撲嘯如浪,在雨靈爭受到攻擊時,殘影同時消散,齊獅對撞,當即向他邁進山底,在場中央化成一座小山。
天空中戰甲褪去,漸漸露出易凡英姿,他皺眉俯瞰下方,深感慶幸的同時,卻仍是不敢大意。他知道,單憑此招根本無法解決掉雨靈爭,況且他也不想解決才會施展此招。
“來吧,就看你能拿出多少誠意,要取我性命。”說著,易凡身上繚繞紫氣神息,瞳孔瞬間變成蛇目,黑鱗附至一身,長尾橫甩,煞是詭異,道:“獸魂化,五靈合一,一劍。”
五道劍芒閃爍,在易凡沖出時,劍芒合一凝聚成十二丈長的巨劍。他左臂已斷,自主擺動,右掌則托住劍首,朝小山飛馳而去。
這時,小山傳來一聲暴喝,伴隨此聲響起,地動山搖,小山應聲而爆。雨靈爭氣意瘋狂,劍指舞畫,一道道寒意席卷而出,居然將決斗場變成凍霜寒地。
“亂舞劈掛-大宇雷指。”
眼看亂舞劈掛最強一式施展而出,雨靈爭一指擊破巨劍,將里頭的土塨彈飛開來,三十六指瞬間點出。
易凡欣然一笑,感受胸前隱隱作痛,這本是方才他刻意留下的破綻,心中早有打算在這一刻將性命交出。
然而三十六道血孔噴灑出鮮血,每一擊都被貫穿身體,但雨靈爭不知何因,大宇雷指本是襲擊他人死穴的招法,這回卻沒有點在易凡的死穴上,反倒洞穿他的關節,將他打成廢人。
易凡雙目一睜,驚覺自己沒有瞬間斃命,只是全身無法動彈。剎那眼看一拳朝胸口砸來,‘砰’地聲,這一擊吃的扎實,登時一口鮮血噴出。
情勢一面倒,雨靈爭瘋狂的揉虐著易凡,一拳一拳猛砸而出,伴隨如此,易凡熱血狂噴,全身被凍得毫無感覺,甚至連疼痛都感受不到,只覺得意識漸漸模糊,生命力正一點一滴的消耗著。
這一幕令炎嘯羽無比著急,雙拳緊握,四指沒入掌心之中,流出猩紅血液,但手心的痛卻不及內心的一絲半點。
“住手,雨靈爭你給我住手,住手…。”憤吼、著急,再到一聲聲無助的祈求,炎嘯羽鐵漢柔情,揮灑著眼淚,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易凡被揉虐著,此時此刻已無一寸完好的肌膚仙國大帝。
雨靈爭出手殘暴,毫不留情,一點一滴的收割易凡的生命,手段殘忍無道。
“萬獅雷動-裂地吼。”
一聲獅吼從地面傳出,不待易凡跌落,便被一股震力,震了回來,緊接雨靈爭迎面又是一拳砸去。
易凡意識模糊,雙目空洞恍惚,冥冥中耳邊傳來一聲聲的哭泣,那哭聲極為悲涼、無助,卻也熟悉,令他不由心酸起來。
“是誰在哭?”易凡心道,感受一滴露珠落下臉上,順勢滑落臉龐。他分不清是自己的血又或者是其他東西。
“是誰在哭?”易凡又問,只覺得每受到一擊,那哭泣聲響就越泛難過。
“不要哭!”易凡覺得好累,好累,就連自己的心神也毫無半點生氣。
這時候,雨靈爭一指忽然點出,沖向易凡心臟位置,顯然是要了解他的性命。指節貫透,恰巧沒入在前夜凌依依用匕首插入的地方,剎那雨靈爭渾身一顫,整個人宛如從酒醉中被嚇醒一般。
雨靈爭抬頭一看,方才恍如聽到了些什么,正當不解時,又一聲從耳邊響起“不要哭”!
是心聲,易凡的心聲!
雨靈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渾身是血,居然是易凡的血,在那一刻儲存在心中的痛苦瞬間爆發,他不知道酒醉后發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易凡被自己打傷,而他此刻也正在流淚。
眼看易凡軟身倒下,雨靈爭再也承受不了心中的壓力,崩潰大哭起來,順勢一把將他抱住,猛的釋放神息,支撐易凡就快停止的心跳。
易凡感受到一絲溫暖,心知雨靈爭正運用神息,刺激自己的心臟,好不讓它停止跳動。
“雨哥,放手吧,我……。”易凡虛弱殘笑,登時一口鮮紅嘔出,使其無法把話說完。
“不行,你不能死,我不會讓你死的。”雨靈爭大哭大吼,心知神息就要耗盡,到時便無法再為易凡支撐,轉頭喊道:“炎哥,快來,你快過來。”
炎嘯羽聞言立馬沖入場中,卻聽老者喝聲道:“站住,一戰未了,誰都不準插手。”
“我輸了,我認輸,什么翹楚,我不要了。”雨靈爭歇斯底里的嘶吼,只見神息變得飄渺稀薄,而易凡的氣息也越來越弱。
炎嘯羽氣急大怒,當即一腳將雨靈爭踢飛開來,接手注入神息,為易凡維持心跳。
雨靈爭狼狽的爬了過來,無論什么傷藥,一股腦地全塞進易凡嘴里,哭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炎嘯羽不等他把話說完,一巴掌甩了過去,怒吼道:“媽的,看你做的好事,你給我睜大眼睛看好,看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現在高興了?這樣子你現在高興了吧!”
看著易凡一口口鮮血狂嘔,連同藥丸一起嘔了出來,雨靈爭心中大亂,以往的沉穩之態此時蕩然無存,內心百感交集,不知該如何是好。
過去為了實現夢想,三兄弟互相扶持,精進武藝。
過去為了維護夢想,三兄弟同仇敵愾,即便深入險境,仍是奮勇拼搏。
過去…過去……
“是我不好,是我不對,但我…。”雨靈爭啞口無言,無從解釋。
“我不怪你,炎哥,你也別怪雨哥了,雨哥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易凡感覺氣息稍緩,抓準時機急忙道出心中所想。
“我知道他有他的理由,但我們兄弟三人難道還有什么是不能說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難道你們都忘了?即便再苦,我們也是同進退,有什么理由是非要手足相殘不可?”炎嘯羽依舊無法認同。
這時候,頭頂百色面具的老者緩緩走來,向喬涵問道:“喬姑娘,如今只剩妳有機會,妳可還要再戰?”
喬涵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隨后老者望向三人,搖頭嘆道:“哎~如今翹楚之爭已經結束,這一代五雄出爐,我看他就只剩一口氣在,要么你們收回神息,讓他安心的走,要么你們領走寶物就趕緊下山吧。”說著,老者拿出七個精美的箱子,放在地面。
由于易凡和炎嘯羽在排位戰中各殺了一人,因此能多令一份。
隨后德孝耀、喬涵取走禮盒,便轉身離開,大伙同時一哄而散。
雨靈爭、炎嘯羽則無心理會,見老者轉身時,雨靈爭突然叫道:“前輩,你可有辦法救我兄弟一命?”
老者停下腳步,莞爾笑道:“辦法是有,但我與你們非情非故,為何要浪費時間在你們幾個小鬼身上。這事我可管不著,哼呵,等他死后你們就分了他的寶物吧。”
雨靈爭一聽有希望,當即下跪磕頭:“前輩,只要能救我兄弟一命,我雨靈爭甘愿為您做牛做馬,即便要我去死也心甘情愿。”
炎嘯羽不斷注入神息,因此不能妄動,于是道:“前輩,這事也算我一份,只要您能救易凡一命,您說往東,我炎嘯羽絕不往西。”
老者挑了下眉毛,饒有興趣的樣子:“喲!兩條命換一條,有趣!有趣啊,倘若救他要犧牲你們兩人,你們可還愿意?”
“無怨無悔。”兩人齊聲道。
見兩人認真摸樣,老者哈哈大笑道:“看你們這么堅決,倘若再拒,就顯得我太過無情了,麻煩,真是麻煩!”邊笑,老者拿了兩個箱子出來,朝兄弟倆遞了過去,道:“你們習練的內息心法實在太弱了,我要你們放棄焐龍真訣和滶龍真經,往后所練,就練箱子里頭的心法吧。”
打開箱子一看,里頭各放了一本薄薄地書籍,分別是《吞魔妖火》與《噬仙玄水》。
聽老者隨口就能道出自己二人所煉的內息心法,這點足以說明,老者絕對是個高人。
“前輩,一人生平唯能習練一種內息心法,難道前輩是希望我們打散修為,重新修煉?”雨靈爭皺眉問道。
“那是世俗的說法,其實內息心法也有強弱之分,倘若是同系心法,只要能找到更強的法訣,便能強制修煉,將其掩蓋。”老者見炎嘯羽眉頭越來越緊,于是道:“打個比方,焐龍真訣乃是火系心法,而煉獄魔火也屬于火系法訣,二者相較下,吞魔妖火更為精妙,因此便能強制修煉。反正同屬性間,也有著弱肉強食的關系存在,但要是你本修水系心法,爾后轉為煉火,那下場只有爆體而亡。”
兩人聽得明白,不再羅嗦,炎嘯羽道:“是不是只要我們分別修煉這兩種法訣,您就愿意出手救治?”
“荒謬,我只是在提點你們兩個,這對你們只有好,對我可沒什么好處。”老者翻了翻白眼,哼笑道:“我只要你們兩人答應我一個要求,至于是什么要求,我一時還沒想到,等以后需要了,我自然會去找你們。”
兩人齊聲應諾,話剛落下,老者從易凡的賞賜中,拿出一個瓶子,從中取出三顆藥丸,放進易凡嘴里。
老者面色從容,身上突然綻放一股白色氣焰,猛地打入易凡的身體里。
‘啊’易凡驚醒大叫,聲音宛若惡鬼驚號般,源源不絕的猛烈氣浪,一環環的飛震而出,將炎嘯羽、雨靈爭逼得難以靠近。
只見他身體正以肉眼能見的速度,迅速恢復著。
“放心,此丹名為‘破元金丹’,不管是外傷還是內傷,只要還有口氣在,及時服用,想死都難。”老者淡淡笑著,神息猛然一提,易凡叫聲更是瘋狂。
半個時辰過后,易凡身上白芒突然散去,雖然血污未出,但氣色明顯好了許多。
兩人心中大喜,上前檢查一番,果然寶丹神效卓越,本離死亡僅差一步的易凡,此時雖然十分虛弱,但傷勢已無大礙。
“謝前…輩……。”雨靈爭回頭正要感謝,卻發現老者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而斗獸場內除了三人,再無其他人等。
見他游目四周,炎嘯羽嘆息道:“不用看了,凌依依在你發瘋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
雨靈爭無暇多問,望著易凡關心道:“感覺怎么樣?好點了吧?都是我不好……。”
易凡見他又開始自責起來,微笑打斷道:“兄弟不說這些,我已經沒事了。”眉頭一皺,這何止沒事,感覺體內澎湃的神息,全身仿佛有股用不完的力氣,這一身還沒有此時此刻這么好過。
聽得兄弟二字,雨靈爭一愣道:“你說我們還是……。”感受易凡無微不至的氣度,眼眶不由紅了起來。
“廢話!我們當然是兄弟。”易凡燦爛一笑,道:“兄弟打架罷了,以前不也是這么過來的?只是沒料到,你這小子酒品那么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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