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鬧心
伴隨一場血戰剛過,酒樓生意慘淡,大廳之中十分安靜,除了凌氏族人外,那便只剩易凡等人重生之霸道無邊。在易凡梳洗過后,酒菜很快上桌,他本就餓得腸子打結,在大戰過后更是饑餓,自不多說,立馬風云殘卷,大快朵頤起來。
炎嘯羽大口喝酒,兩只眼睛斜斜地盯著那吃得忘我的易凡,瞧凌依依那雙盯著他一動不動的美眸,神情看似相當滿足,還時不時為他夾菜添飯,越瞧倆人越是登對碧云。
“妳吃妳的,別理我。”易凡嘴巴塞得滿滿,稀哩呼嚕地對凌依依說道。
凌依依聽不清楚,便耳朵湊了上去,笑道:“你說什么?我沒聽清呢!”
易凡擺了擺手,示意驅趕,道:“別離我這么近,我吃起飯來粗手粗腳,可沒理那么多,要是打傷妳,那可就不好了。”
凌依依又夾了幾片牛肉進他碗里,莞爾道:“所以我才來照顧你啊。”
當著雨靈爭的面講出這番話,易凡頓時傻眼,一不小心噎著,瘋狂掙扎起來。凌依依嫻熟地拍背遞水,著急道:“怎么了?你可別嚇我啊,來,喝水。”
易凡連忙接過水,大罐起來,片刻才緩足起來。只聽凌依依在旁笑道:“真是的,吃個飯鬧得跟孩子一樣,真叫人不省心?!?/p>
見兩人一來一往,打情罵俏似得,在此話落下,雨靈爭再也受不了了,起身說道:“你們繼續,我先回房睡覺了?!?/p>
一邊是兄弟,一邊是朝思暮想之人,雨靈爭原以為自己能夠釋然地獻上祝福,但此時此刻只覺心頭正在滴血,無比的心寒以及疼痛,使他什么也說不出來,甚至連看都不愿再看上一眼,自知阻止不了,唯能眼不見為凈。
心知雨靈爭誤會了,易凡正要上前解釋,卻被凌依依拉住,道:“飯都沒吃完呢,你這樣糟蹋糧食可不好,人家也希望你能多陪陪我?!?/p>
這下佳人心意更是清晰,易凡連忙掙脫凌依依攔在自己臂上的手,道:“凌姑娘,世上有些東西是勉強不來的,還希望妳能夠珍惜眼前人。”
凌依依一雙水汪汪地大眼睛盯著他看,微笑道:“我有在珍惜啊?!?/p>
“我并不是在說我?!币追矅@了口氣,望向雨靈爭的背影。
凌依依明白他,神情不由失落起來,難過道:“我有什么做不對,或是不好的地方嗎?”
易凡見她一副快哭的摸樣,心中頓時大亂,忙說:“不…不是不好?!?/p>
“那就是好咯?”凌依依眼神有些雀喜。
“也不是這么說!”
“那是什么?”雖說是問句,凌依依沒等他回話,直接道:“在你獨戰百人前,并讓雨靈爭保護我時,我便明白你就是那個我要找的人。我知道這么說很唐突,但我就是知道,你是對的人,盡管你現在不喜歡我,但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喜歡上我?!?/p>
一句話打下來,立馬將易凡打成了啞巴,張大著嘴,一口也說不上來。欲要解釋,卻見她神情堅定,似不會這么容易屈服。想狠下心來,卻又怕令她傷心,也怕讓雨靈爭誤會是自己欺負她。
凌依依說完不再理會,轉身朝炎嘯羽走去,微笑道:“大舅子,如今翹楚之爭將近,我猜你們也是要去青城門的對吧?”
這聲大舅子叫的炎嘯羽極為大快,聽到‘也’字,當即‘哦’了聲,道:“難道你們也是要去青城門的?”
凌依依搖頭撒嬌:“不,這回凌氏只派我一個人前去參加,他們是護送我去的。難得順路,不知小妹能不能和大舅子同行?”
聞言,易凡大吃一驚,遇此女見面還不足兩個時辰,便弄得兄弟有些鬧心,倘若同行,那還得了?
沒等易凡擬言絕詞,炎嘯羽朝凌依依遞上了碗酒,大笑道:“陪大舅子干上一碗,這事我就準了?!?/p>
凌依依大喜,一飲而盡,隨即又捧了幾句,此事就這么敲定了,更讓炎嘯羽放出話來,要這兩個小子誰敢欺負她,定會出手教訓一番。
……
隔日清晨,幾人起身用膳,難得易凡這吃貨見美味佳肴上桌而不流口水,反倒雙唇緊閉,沒見他打開過,就連話都沒開過半句。
一旁凌依依細心地服侍著,易凡面對雨靈爭,內心愧疚萬分,自然毫無食欲。瞧雨靈爭面色說不上好,想必是一夜未眠,定然是因為難過所致。
想到此處,易凡更是深感愧疚,低頭長嘆不語。
用過飯后,四人收拾行裝打算出發前往下一個城鎮,一路游山玩水到青城門。見三人紛紛喚出坐駒,想不到凌依依也有魂器,結印‘收’字一脫,水靈龍駒當即化成手中戒指。
凌依依眨巴著眼睛,摩挲墨須龍鹿頸部絨毛,請求道:“小黑啊小黑,你載我一程好不好?”
墨須龍鹿沒有意見,吭了聲,點點頭。
易凡愣道:“你怎么知道牠叫小黑?”
凌依依望向炎嘯羽,莞爾:“大舅子說的。呵呵,居然小黑都同意了,你就載我一程吧!”
易凡堅決搖頭,男女共乘一駒難免會有肌膚之親,心想,倘若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兄弟共乘寶馬……
他奶的,自然是不能接受了。
凌依依滿是哀求神情:“別那么小氣么,小黑都準了,要不然我們騎我的水靈龍駒!”
聽得這話,雨靈爭不禁動容了,要是見到愛人把他送的禮物與別的男人分享,對比前后,自然后者更傷。
雨靈爭氣若游絲道:“易凡,你就和她供乘墨須龍鹿吧,別讓女孩子家笑我們男人小家子氣。”
“可是我……。”易凡無奈。
雨靈爭沒有說話,單單和他交換個眼神,便驅獸先行。
……
轉眼二十多天過去,幾人一路游山玩水,到處品嘗美食美酒,但因易凡身份顯赫,同時也引來不少麻煩。其原因和在花香鎮時差不了多少,全是由妖風嶺一役而起,在一連斬下近千豪杰過后,卻也為他打下了響當當地稱號,名為‘鬼劍-易凡?!?/p>
由于易凡行劍如電,千變萬化,身法又如鬼魅一般,令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便死于劍下,故此才有鬼劍之稱。
除此之外,在這段時間里雨靈爭和易凡倆人的關系依舊冰冷,起初還能淡談兩句,直到有一日,易凡決意和凌依依說清楚,誰知凌依依聽了之后,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大哭一場。
雨靈爭得知后勃然大怒,找上易凡兩人大打了一架,易凡本就心有愧疚,自然不愿還手。幸虧后來凌依依及時趕到,才止住這場單方面的打斗。
不僅如此,當時凌依依心疼易凡受傷,還當著雨靈爭的面,罵出‘你少多管閑事’‘雖然我們一起長大,但我的事還用不著你管’…此等傷人話語。在這件事之后,兄弟二人便行同陌路,見面時也只是點點頭,便各忙各的。
倆人心中石門糾結,雨靈爭無論如何也無法用真心去祝福二人。易凡則不敢在讓凌依依傷心,免得到時兄弟倆真得反目成仇,與其如此,還是暫時沉默為好。
“易凡,你看,前面就是青城山?!绷枰酪梨倚Φ馈?/p>
青城山,千丈高山,位于神州西部‘無神荒漠’之上。遠見各路豪杰聚集而來,能得以參加翹楚之爭,各個定是氏族中的精英弟子,實力不凡,自不用說。
“你就少說兩句,這路還有些距離,我可不想還沒到青城門就給人殺了?!边@些日子易凡能名聲大造,全是拜凌依依所賜,動不動就將他名字掛在嘴邊,想不引來殺機都難。
凌依依莞爾一笑,拍了拍胸脯,不屑地冷掃遠處來人,高聲叫道:“怕什么,你可是鬼劍-易凡耶,這回翹楚之首非你莫屬的啦,那些雜魚,哼哼。”
眾人聞言,紛紛將目光投向前方那墨須龍鹿背上的男子身上,原因趕路泛起的倦意頓時一掃而空,換為濃濃戰意。
不出所料,這才剛報名,便有人揚鞭策馬,飛速趕來,喝道:“小賊易凡,老子東方氏,東方扉,你可敢與爺爺一戰!”
這聲更為嘹亮,不過片刻又有幾人報名,執意邀戰,但雖說是邀戰,可叫他們神情,全然不顧易凡是否愿意。
炎嘯羽喚出無鋒,面色頗為焦躁,問道:“怎么樣?殺是不殺?”
“這大嘴巴,真是沒救了?!币追舶琢肆枰酪酪谎郏卮鸬溃骸芭c其在此和他們糾纏,倒不如先趕往青城門,哼,大伙都是來參加翹楚之爭,難道還怕這架會打不成?”
呼嘯聲中,三頭坐駒揚蹄狂奔,牽起滾滾煙塵,迅速朝青城門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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