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氏
鋼索重重落在地上,其聲震耳欲聾,在牢籠中來回游蕩最新章節圖謀。眾人聽得籠中動靜,登時發現不妙,雨靈爭首當其沖,深怕易凡在籠中出了岔子,內心萬分著急。
一步邁入,只見他愣站在籠內一角,毫發無傷,雨靈爭松了口氣,仍是小心說道:“易凡,千萬不要妄動,此龍鹿雖為幼獸,但實力卻是不容……。”話到這里,雨靈爭見墨須龍鹿開始警戒,為怕驚擾,便沒再說下去。
見眾人紛紛趕來,墨須龍鹿驚慌失措,與生俱來的本能令牠聞出一絲威脅,當即俯首釋角,一對宛如白珊瑚般的尖銳利角對準牢門,揚蹄飛奔老婆,救命!。
迅雷不及掩耳,變故之快,易凡還未反應過來,只見墨影一瞬,快如閃電,剎那便掠過眾人,沖出門外。
雨靈爭則救下門前兩名大漢,一時間無暇追擊,見眾人安好,登時喝道:“追,所有人馬上給我去追。”眾人應諾,欲以策馬追趕,卻發現眾坐騎要不是被打暈過去,就是驚恐掙扎仍在嘶吼。
亂中生亂,眾人很是郁悶,唯能徒步追趕,可就憑腳下的兩條腿,如何能追得上行如閃電的墨須龍鹿?
雨靈爭內心大急,滿是歉意,對易凡道:“你沒嚇著吧?都怪我出這什么餿主意,哎~。”
易凡聞言心中暖意攀升,此時他手里還抓著那件小鐵環,雨靈爭明是瞧得清楚,不但不出言責怪,反倒自責起來。
想來雨靈爭將所有人支開,也是別有一番用意。倘若眾人見到鐵環,再笨也會明白是他將墨須龍鹿放出,到時不免又是一陣慌亂。
易凡心感罪惡,欲要開口解釋,卻聽雨靈爭大笑道:“不必多說,此事不過是個意外。墨須龍鹿雖說珍貴,卻還不至于入我眼底,我不在意,老弟你也別多心了,免得哥哥我左右為難。”
這話說得清楚,易凡卻聽出另外一番意思。回想方才雨靈爭出手救人,那爆發力絕不輸于墨須龍鹿,試想,他八歲時就能擒下此獸,倘若方才真有心想要截住幼獸,對他來說絕非難事。
兩人在門外閑聊片刻,再經一事過后,即便雨靈爭心性如何豁達,易凡就是無法放寬心胸,見其如此,他越是感到羞愧。
過了些許時候,眾人呼呼大喘,疲憊倒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見狀也能明白,想必墨須龍鹿是成功逃脫了。
易凡喜不自勝,淺淺而笑,再見雨靈爭投來的目光后,他連忙收回歡喜之意,面露哀愁,直嘆可惜。
雨靈爭見他口是心非,嘿嘿地笑了幾聲,欲要開口說些什么。這時候突然傳來一聲野獸嘯吼,吼聲一止,墨影忽現。眾人大吃一驚,連忙起身欲要阻擋時,卻見易凡已被墨須龍鹿撲倒在地。
墨須龍鹿仰天長嘯,似乎頗為歡快,易凡還未有所反應,忽覺一條濕漉漉的東西貼在自己臉上,來回摩挲,鬧得他又癢又驚,忍俊不已,終還是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啊’了聲,大感意外,絲毫摸不著頭緒,卻能清晰見得一人一獸嘻哈笑鬧,極是親熱。
不多時,墨須龍鹿置身退出幾步,在易凡面前跪倒俯首。雨靈爭心愣傻眼,連忙將他從地上扶起,在其耳邊送道:“易老弟,這可是墨須龍鹿的臣服之禮,你到底對牠做了什么?”見其木訥搖頭,雨靈爭滿是羨慕,接著又道:“此刻不宜多想,這是你們主卑間的首次交流,極為重要,千萬不能耽擱了,免得墨須龍鹿覺得你不愿收他,使得放棄臣服之念。”
易凡被一把推向前去,瞧那墨須龍鹿沉默作等,于是笑問道:“你可真愿意跟隨我?”眾人哈哈大笑,一頭野獸怎會聽得懂人話。豈料墨須龍鹿還真聽得懂似得,點頭卑嘶幾聲。
易凡大喜,伸手撫摸牠毛絨絨地脖頸。墨須龍鹿瞇起眼睛,任由摩挲,口中發出哼哼唧唧聲響,看似十分享受。
一番過后,墨須龍鹿不住搖頭擺尾,兩支靈動大眼,盯著易凡猛瞧,頓時又飛撲上去,狂舔一番。
雨靈爭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就知你這小子深藏不露,往后牠便是你的了,你可要好好待他。”
易凡深感惶恐,癡愣道:“我的了?”此獸過于貴重,哪能說送就送,說收就收。
雨靈爭點頭微笑道:“怎么?還嫌這禮不夠厚重?倘若還要其他,哥哥我也送不起啦,就請你將就將就。”
聽其打趣,易凡更是恐慌:“這禮太…太過貴重了,我……。”瞧他一臉不好意思,雨靈爭忍俊不禁,與其對視一眼,兩人終是哈哈大笑。墨須龍鹿似乎受到歡喜沖染,跟著歡鳴長嘯起來。
唯那雨氏眾人苦不堪言,眼看至寶拱手送出,那還能笑得出來。
雨靈爭瞧看天色,淡聲吩咐眾人下去收拾,爾后則對易凡道:“易老弟,我看這天色也快亮了,我還得回去照顧族內子民。能與你結識,真是相見恨晚阿,哥哥我便先到碧延城,等候你的到來。”
話到此處,顯然也是離別之時,易凡雖心有不舍,卻仍不忘身負重任,在目送雨靈爭離開后,便乘上墨須龍鹿,輕拍了拍頸脖說道:“雨大哥走了,我看咱們也走吧。”經易凡指路,墨須龍鹿聽得認真,連連點頭,有模有樣。
易凡大喜,學著先前雨靈爭駕馬英姿,叫道:“駕!”墨須龍鹿長嘯嘶鳴,揚蹄飛奔,速度驚人。只聽易凡狼狽帶著哭腔,求饒:“放我下來,不然慢些…放我下來啊。”
墨須龍鹿才不聽話,許是被關久了,難得能盡興奔馳,自不能浪費一絲半點,歡嘯聲中,速度越來越快,時而還一臉驕傲轉頭看向易凡,似在炫耀似得。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蒙蒙亮起,易凡騎在墨須龍鹿背上,除了胯下那兩片肉隱隱作痛外,其余還算習慣。墨須龍鹿速度之快,飛奔平穩,毫無顛簸。涼風飛灑,吹得令人為之大快。
易凡心中得意,想著此生最威風時刻,應該就屬這時候了。頓時心情大好,仰天大笑幾聲。墨須龍鹿跟著歡鳴不已,一時忘我,后蹄猛力蹬出,一躍飛出十余丈高,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弧線。
剎那笑聲消止,換來竟是歇斯底里的尖叫聲響,易凡張大著嘴,合不攏來,直至入地叫聲仍是不斷,稍怒的拍了一下墨須龍鹿腦袋,頓時又引來幾回高空飛躍。嚇得他臉色蒼白,再不敢招惹身下那頭鹿獸。
艷陽高照,鳥語花香,原以為經過一夜耽擱,若不多花上半日時間絕無可能到達。想不到墨須龍鹿腳程極快,連數個時辰,大氣都不喘上一口,馬不停蹄,如今未過正午便來到幻靈山腳。
這時候遠處一行黑衣人策馬奔騰如狂風般席卷而來,瞧眾人英姿勃勃,六十余人牽起煙塵卷舞,煞是驚心動魄,令易凡看了為之振奮,熱血沸騰,臉上說不出的向往。
墨須龍鹿望了來人一眼,面色頗為不屑,輕哼二息,頓時昂首長嘯。在經一吼,遠方馬群剎那恐慌驚嘶,奮蹄止步不愿向前。為首一名青年氣怒大喝,雙腿猛夾馬肋,揚鞭揮舞,卻只能令馬兒原地止步,仍舊無法驅獸向前。
這行隊伍,為首乃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女子眉清目秀,一雙碧綠的眼睛閃爍靈動,雖說不上極美,卻是氣質出眾,腰間斜掛盤卷長鞭,其鞭下那開的老長的黑色長衫,一雙雪白**若隱若現,令人不禁想入非非。男子則劍眉星目,長得不丑,卻滿臉煞氣暴戾,瞧其裝束似乎有些實力,可他身上卻無半點豪俠氣質,反其像是為求利益而不擇手段之輩。
墨須龍鹿一見有效,心中大快,仰頭又開出幾吼,聲聲愈泛響亮。
殊不知,馬群所懼,墨須龍鹿只為其一,其實最為忌憚的,亦是易凡懷中那吞天戒中,所釋放出的混元吞天蟒那兇悍氣息。
墨須龍鹿如此剛滿周歲,仿佛一張白紙似得,對那兇悍氣息也是懵懂。既然不懂,自然也就無懼混元吞天蟒的氣息。但遠方馬群可是不同,何為安全,何為危險,還是分得清楚。明知前路氣息強悍,猶如滔天兇獸出沒一般,他們自不會以身涉險。
那青年聽得野獸嘯吼,皺眉‘咦’了一聲,逐目望去,奇道:“墨須龍鹿?”又看了看鹿獸身旁只站一名少年,頓時歹意四起,舔了下嘴角,便不管座下寶馬,徒步狂奔而來。
身旁一位黑衣女子瞧青年置身離去,當即喊道:“鐵木傲,我們回山要緊,你休再惹事,快給我回來。”
那青年頭也不回,笑道:“排風姐,我只是去瞧上一瞧,絕不惹事,你們先行回山,我隨后就到。”
易凡挑了下眉毛,聽其對話似乎是鐵木氏人沒錯,但瞧那青年邪意凜然,面上貪婪毫不遮蓋,顯然來者并不友善。
豈料黑衣女子忽然跳下馬背,飛身上前,與青年一前一后,徒步而行,口中不斷叫道:“鐵木傲,我讓你站住,你聽見沒有?”
鐵木傲理都不理,片刻時間,便掠過少年,來到墨須龍鹿身旁,雙目不斷上下打量著。
易凡心知他們是鐵木氏人,欲要抱拳行禮,豈知鐵木傲完全無視自己,為此,他仍不在意,正要轉身開口時,卻見那無禮青年,滿臉倨傲神色,豪笑道:“果真是墨須龍鹿,這真是太好了。”說著,青年轉頭望向易凡,接著道:“臭小鬼,你這頭墨須龍鹿是從哪來的?”
易凡瞧他態度囂張跋扈,自己話都沒開出一口,卻被人喊作臭小鬼,任誰都會感到厭惡,正要開口時。鐵木傲搶著又說:“算了,瞧你這身行頭,就知你有幾塊料子,少爺我也不欺負你,說吧,你想要什么,我拿東西和你交換這墨須龍鹿便是。”
聽得此言,易凡氣急攻心,指罵道:“你這條野狗,憑什么對老子指指點點,也不瞧你那惡心的綠眸子,干脆挖了算了,省得狗眼……。”易凡驚見黑衣女子已然來到,瞧她也是雙碧眼,頓時氣弱些許,以至于‘看人低’三字,只在嘴邊喃喃,并無說出。
&nn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