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東高中正對面的一所民居內,二樓臥室。
余飛將江一燕和夏娜兩人并排放在了主臥的席夢思上。
劉佳慧此刻正按照他的吩咐,小心的躲在客廳,不時的伸出腦袋看向對面那所高中。
這棟房子的原主人早已不知去向,看房間的裝扮,似乎是套新房,一對年輕的夫妻婚紗照就掛在臥室的墻壁上,極有可能是出去度蜜月,碰到了末日降臨,結果就回不來了。
房間里還有好多新添置的生活用品和財米油鹽,冰箱里也有著許多食物,可惜大部分已經腐爛不能食用。
余飛將兩女放好后,從懷中掏出那截生命之精,而后掰下一小部分來準備喂給夏娜。
當初他像啃甘蔗一樣啃了一半,如今倒是有些后悔。
畢竟,按照江一燕的說法,這生命之精只需一點點便可生死人肉白骨,將人救活。
雖然它的最大作用是提升人體潛力,可對于余飛來說,眼下救人要緊。
他輕輕的拍了拍夏娜的臉龐,欲將她從半昏迷之中喚醒。
之前在別墅里的時候,夏娜還在勉強的支撐著身體,可在被余飛救出后便直接昏迷了過去。
她美麗的眼睫毛顫了顫,可是始終沒有醒來的跡象。
并且她的傷勢也很嚴重,肋骨都斷了幾根,也不知有沒傷到內臟。
余飛見見不醒她,也是有些著急起來,眼見著對方氣息越來越弱,再過段時間就要出氣多,進氣少了。
“沒辦法,直接塞進去吧?”
余飛遲疑了一下,將手中掰開的生命之精直接塞進了她的嘴里,而后觀察。
并沒有什么卵用!
生命之精被夏娜含在了嘴里,可一點都沒有融化的意思,并且沒有她的主動配合,根本就吞咽不進喉嚨。
“怎么辦?怎么辦?”
余飛快速的思索著可行的辦法,最后一咬牙,又從夏娜的小嘴里將生命之精取了出來。
“江一燕,這可不是我對不起你啊,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相信你也會理解我的!”
余飛心虛的看了一眼躺在另外一側的江一燕,而后將生命之精丟進了口中細細咀嚼。
直至將其嚼的猶如粉末,混合著噴涌而出的汁液,余飛連忙將嘴對了過去,慢慢的渡給了夏娜。
夏娜的嘴唇柔軟而冰涼,像是薄荷一般的清爽。
余飛,將嘴中的生命之精全部渡進去后,連忙心虛的起身,而后又有些回味的舔了舔嘴唇。
不知是在回味生命之精的甘甜,還是在回味那一抹清涼。
看見對方的喉嚨艱難的吞咽了幾次,總算是將救命的藥吞了進去,余飛這才放下了心中一塊大石。
畢竟,若是夏娜在他面前死去,他必然會感到內疚不安。
不提夏娜曾救了他一命,光是她身上的傷,估計就是自己造成的。
“余,余大哥,他們回來了!”
就在余飛還在檢查江一燕身上有沒有傷情的時候,客廳中傳來劉佳慧小聲的呼喚。
“哼,總算回來了么?”
余飛心中一聲冷哼,連忙來到劉佳慧身邊,探頭望去。
果然,一行人正緩緩的朝臨東高中大門處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丁小龍,他的傷勢在其他人中算是最輕,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架住了一道幾乎燒成干尸的人影。
干尸的另一邊就是斷掉一條腿的張杰,此刻正柱著一根木棍,一瘸一拐的跟著。
他們身后還有四個步履瞞珊的人,個個鮮血淋漓,互相攙扶著前行。
看見對方這般凄慘的處境,余飛幾乎忍不住直接跳下去補刀,將對方全部擊殺當場。
最終,他還是咬咬牙忍了下來。
古人云,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余飛也不急于一時,自己的能量耗去了大半,可身體并沒有什么傷勢,他只需幾顆魔核,一兩個小時便可以將狀態調整完美。
而對面,除了丁小龍,其他人傷勢慘重,幾乎不可能短時間內參戰。
即使是丁小龍,調養傷勢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完成。
待自己調整好,而后悄悄摸上門去,個個擊破,豈不是比這樣直接出現一打多要好的多?
丁小龍等人,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此刻他們的敵人正躲在暗處緊緊的盯著他們,隨時準備著收取他們的性命。
今日的計劃,不僅失敗,并且傷亡慘重,他們早就已經將余飛恨死,若不是他亂放爆裂火球,他們早就達成心愿,奪刀殺人。
都怪那個混蛋!
走在最前面的丁小龍,捂著胸口的手猛然拽緊,若有所覺的望向余飛等人藏身之處,可惜什么也沒有看到,又搖搖頭,然后走進了學校。
民居,二樓處,余飛壓著劉佳慧的腦袋,躲了起來,心中不由感嘆對方的感知還真是敏感。
接著,在看到對方已經進入學校,他便又重新回到了臥室,一屁股坐在了席夢思邊上的地面。
他伸手掏出兩顆魔核,接著擺出的姿勢,開始恢復消耗的能量。
這兩顆魔核,正是他昨日白天在街道上殺死魔獸犬得來,其中蘊含的能量對于他此刻來說還勉強夠用,畢竟只是用來恢復。
很快,兩顆魔核中的能量,順著他的手心,在導靈術的指引下全部涌入了他的身體。
而后,又在他使用主動配合下,瞬間就被煉化,補充進了不斷旋轉的丹田氣海。
原本需要兩個小時才能煉化融合的能量,在他的氣海輔助下只花了一個多小時便已經全部完成。
余飛緩緩呼出一口氣,收功而起,轉身看了江一燕與夏娜一眼。
夏娜竟然已經睜開了眼睛,只是沒有發出聲音,正靜靜的看著他,安靜的像只小貓。
“他,他們……?”
見到余飛起身,夏娜掙扎著想要坐起,張口詢問。
余飛連忙上前兩步,將她扶坐起來,而后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道:“不知道,那時場面混亂,我也只能救下你們幾個。”
夏娜眨了眨眼,而后抬頭,無聲的看向了天花板,神情說不出的落寞。
余飛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安慰,卻又沒有說出口來。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他無權對別人橫加干涉,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希望她自己能夠想明白。
就在他轉身將要離去時,夏娜清冷的聲音再次傳來:“你是,要去找他們嗎?”
“嗯,趁他病,要他命,宰掉他們,一勞永逸!”
余飛點點頭承認,痛打落水狗正是他所擅長的。
“帶上我的刀!”
夏娜說完,將她即使昏迷也依然緊握著的大刀丟了過來,被余飛一把握住。。
他有些驚愕的看了夏娜一眼,而后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似乎聽到了一聲輕微的“謝謝”,他嘴角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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