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楊塵將白布蓋上。
秦少平有些驚訝:“不再看看嗎?”
年輕人到底沒耐性,草率。
楊塵雙手一攤:“既然知道是陰魂作祟就夠了,我可沒有看一眼就能分析出是哪個鬼的本事?”
楊塵頓了一下,意味深長的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再去看看另外一具尸體。”
說話間秦少平和楊塵已經(jīng)走到門口。
“楊子,你磨蹭什么呢?還不快出來!”楊塵見孟楊還在屋內(nèi)。
“來了,來了。”
秦少平看著孟楊,若有所思,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詢問。
秦少平開車一路急行,沿著渭河往下,大概一個多小時才能到高陵區(qū)的那個殯儀館。這里人跡罕至,周圍幾乎沒有人家。
“葉薇,昨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時葉薇已經(jīng)醒來,精神狀態(tài)好了不少。
本來想讓她在學校等他們回來,可葉薇死活不干,一定要跟著孟楊才安心。
談到這個話題,葉薇不自禁的害怕顫抖:“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別害怕,這里很安全。你把事情經(jīng)過告訴我們,我們才知道怎么幫你。”楊塵把頭伸到了后面。
葉薇點點頭,沉靜了會,似乎在醞釀著。
她從脖子上取下一物,遞到兩人面前:“你們先看看這個。”
葉薇攤開手,手心上擺著一個淡黃色的三角符篆,似乎被水浸濕過。
“這是我之前給你的那個?”楊塵問道。
“嗯……”
看著符篆上的斑跡,孟楊瞬間想到了他的玉佩。
“這娘們兒是不是有特殊癖好?”孟楊心里想著,不禁有些厭惡,屁股往車門靠了靠,與葉薇拉開了距離。
楊塵接過符篆,用手在上面搓了搓,接著聞了聞,還是很用力的那種。
孟楊只感胃里翻騰。
“神神叨叨的干嘛呢?”楊塵發(fā)現(xiàn)孟楊有些奇怪。
“沒啥,你們繼續(xù)……”
“有陰魂靠近了你,它替你擋了災,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去了作用。”楊塵將其揉作一團,攥在手心。
葉薇急得要哭:“怎么辦?沒有它護身,我會死的。”
“別著急,你先把昨夜的經(jīng)歷說出來。”
這幾日,葉薇一直揪心黃敏進之死,也擔心鬼嬰找她復仇。整日里憂郁哀愁,外出從不敢獨自一人。
楊塵給了她驅鬼符,當夜才睡了一個好覺。第二日,一切都沒有發(fā)生,葉薇情緒緩和了一些。
昨夜,大概兩點多,葉薇起來去廁所。借著手機微弱的光線,迷迷糊糊摸到廁所。
當她蹲下時,忽感下方冷風吹過,她一個激靈,頓時清醒。
不過當時尿急,也沒在意太多。這種情況經(jīng)常發(fā)生,有時候風大,也會有這樣的感覺。
剛蹲下不久,她竟然感覺有一只手在摸她的屁股。
葉薇嚇得彈起,蜷縮在角落里。好一會兒,周圍安靜如初,葉薇瞇著眼,見周圍沒有任何異樣,她迅速的爬上了床。
因為害怕,她把被子裹得緊緊的。因為心虛,即便是哭泣都不敢叫出聲來。
過了好久,被子里空氣渾濁,她有些呼吸不暢。
“可能是自己的錯覺!”猶豫好久都沒有異樣,葉薇以為這不過是自己的臆想。
這么想著,她便拉開被子,露出了眼睛和口鼻。
沒見有異常,她漸漸放寬了心。
忽然,葉薇覺得鼻頭有點癢,她準備用手撓撓,手剛伸出被子,竟然摸到一個冰冷的東西。
葉薇睜開雙眼,頓見一張慘白小臉正對著自己。
“啊……”
葉薇撕心裂肺的嘶吼,可不管她怎么用力,自己竟不能聽到自己的叫喊聲,而她的身子也被凍結了一般,除了嘴巴,竟沒一處能動。
那張如嬰孩的小臉,眼睛占了五分之一,可他最恐怖也是眼睛,大的邪性,大的讓人發(fā)怵。
葉薇害怕到了極點,她認出來了,這正是前日騎在黃敏進身體上的那只厲鬼。
“難道就這樣死了嗎?人生就這么完了嗎?”
此刻,她多想回到入學之初,那時候青春美麗,單純可愛,那時的她正憧憬著大學的甜蜜,幻想著未來的美好。
若是再重來一次,她寧愿當個普通學生,不會為了優(yōu)秀學生的資格與同學交惡,不會為了保研的名額獻身于班導,不會為了前途泯滅了人性。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鬼嬰咧著嘴,接著便伸出了枯槁小手,緩緩掐住了葉薇脖子。
可就在這時,葉薇胸口出閃動著一道黃色光芒,直沖鬼嬰。
黃光過后,鬼嬰吃痛,從葉薇身上離開。
也就這個空隙,葉薇身子緩和過來,她的聲音也傳了出去。
“什么聲音?”
“薇薇,你怎么呢?”
舍友們被吵醒了。
葉薇趁此機會爬下了床,不知是誰把燈點亮了,葉薇四處張望,鬼嬰已經(jīng)不見了。
“薇薇,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側床的舍友問道。
葉薇汗如雨下,她也希望這僅僅是個夢。他掏出系在脖子上的驅鬼符,此時的驅鬼符已經(jīng)失去了顏色,想來剛才那些,其作用已經(jīng)消失。
葉薇發(fā)了瘋一般往外跑,她要去找孟楊。驅鬼符沒了,如今能救她的也只有孟楊了。
她一刻都等不了,這才三點鐘,離天亮還有三個小時,誰知道鬼嬰還否找她索命。
接下來的事情,幾人也都猜到了。宿管阿姨認為葉薇瘋癲了,自不會給她開門,因此就有了接下來大鬧宿舍的事件。
“你是說,鬼嬰伸手掐住你的脖子脖子?并且,你還感覺到了它是一個實體?”
楊塵聽完整個過程,變得異常沉重。
“嗯,我敢發(fā)誓,我那時候真的摸到過,它身體很冷,也很硬!”葉薇肯定的說道。
楊塵變得凝重,孟楊覺得很不一般。在他映像中,楊塵玩世不恭,就算驅鬼也沒見多正經(jīng)。
此時這幅表情,恐怕事情很大。
“怎么呢?鬼嬰有什么問題嗎?”孟楊問道。
楊塵看了看秦少平,然后盯著孟楊:“恐怕不是鬼嬰……”
“什么意思?不是鬼嬰,難道還有別的陰魂?”
“不是鬼嬰,也不是陰魂。”楊塵吸了口氣,沉重的吐出兩個字。
“孩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