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平這次親眼所見,他是真的信了。
以前,他不屑重案組那幫人,只道他們神神叨叨,沒啥本事只會討上級部門歡心。
現在,他由心佩服他們,甚至有了已不如人的想法。
剛才開的那幾槍很是威風,可他的腿至此還不住的戰栗。
有害怕,當然更多的是興奮。
秦少平吞咽了一下,緩和自己的懼意:“他就是個尸體,你們就把它當成野狗,一起上!”
其中一個警察顫巍巍說道:“隊長,這個可比野狗嚇人……”
“小王,忘了我們的入隊宣言了嗎?管他是人是鬼,我們要做的就是堅守警察的職責。”黝黑警察小李目光堅定。
“好……”
秦少平看著小李,甚是欣慰。與他們點了點頭,當先和楊塵沖了上去。
楊塵回頭對孟楊吼道:“你在旁邊掠陣,先別動手。”
‘這是嫌棄我?還是要保護我呢?’孟楊心里有些失落。自己就是差了些而已嘛!
“小心別被它抓傷了,他身上有尸毒。”
孩尸只有七八十公分高,楊塵等人的格斗技巧毫無用武之地,他就是想來個連環踢都還得蹲下身子。
秦少平他們畢竟第一次接觸靈異,初始還有些畏首畏尾。但過了會兒,三人便完全放開了。
“想辦法把它按在地上。”
楊塵起主攻作用,而秦少平三人配合的親密無間,四人協同作戰。
孩尸想撲向這人,后面又有人抓它的雙腳。它想要閃躲,又會被兩人圍攻。
孩尸怒氣沖沖,尖叫不斷。
四人擒不住孩尸,孩尸也奈何不得他們。雙方的戰斗一度陷入僵局。
突然,警察小王出了紕漏,被孩尸突破了包圍圈。只見孩尸直接躍到天花板,接著借天花板之力,轉向往孟楊射去。
“目標是葉薇?”孟楊明白它的來意。
葉薇嚇得大叫,雙手掐著孟楊的后背,瑟瑟發抖。
這變故也就在轉瞬間,根本沒時間閃躲。即便孟楊跳開了,身后的葉薇也絕難逃脫鬼爪。
孟楊急忙將山河锏橫在胸前,只等它來了拼命。
對戰孩尸,他毫無自信。
葉薇曾害過他,如今黃敏進人死債消,孟楊也不怎么恨她。既如此,他也就不愿眼睜睜看著葉薇被殺。
正在孟楊破釜沉舟之時,忽然后背傳來一道推力,孟楊整個人往孩尸撞了上去。
或許孩尸也沒有料到,一人一尸撞了個正著。
山河锏挨到了孩尸,發出陣陣青煙。孩尸吃痛,哇哇大叫。
孩尸反應極快,利爪拍在孟楊右手腕,山河锏哐當落在地上。接著,反手一扣,如同騎馬一般盤住了孟楊的脖子。
陰魂是有仇必報的,孟楊三番兩次阻礙它、攻擊它。已經被它釘上仇人的標簽。此刻纏上孟楊,怎么可能輕易放過他呢?
孟楊再次有了窒息而亡的感覺。
“趕緊把孩尸扯開……”楊塵大叫著趕過來。
這時秦少平等三人上來,有人扯腳,有人掰手。四人之力,竟然不能把孩尸從孟楊脖子上拽下來。
孟楊的情況越來越糟,脖子上甚至傳出骨頭移位的聲響。
楊塵焦急萬分,咬牙再加大力度,忽然腳底一滑,摔了個人仰馬翻。
楊塵氣的罵娘,低眼一看,正是孟楊的武器。
方才孩尸痛叫的場景頓時縈繞心頭,楊塵確定這東西對僵尸有克制作用。
孟楊剛拿來時,他還覺得孟楊神經質,就這燒火棍能是法器?
不過此時,這里唯一能克制孩尸的也只有它了。
有了這個結論,楊塵抄起山河锏,對著孩尸的腦袋就是一棍棒。楊塵的手傳來陣陣麻木,再看孩尸,腦袋已經陷進去一個坑。
“管用!”
楊塵大喜,對著孩尸的頭又是幾下。
“秦隊,按住它,今天我不把它屎打出來,我就不姓楊。”
在楊塵的一頓亂轟之下,孩尸已經面目全非。秦隊幾人又再使勁,終于把孩尸從孟楊的脖子上扯下來了。
此時,孟楊身子已經發紫,進氣少出氣多。
“趕緊把他背出去,通知醫院急救。”秦少平指揮著其中警察小王。
孩尸被按在地上,不過很明顯還沒有‘死亡’。楊塵已經怒火難平了,手上的動作毫不停歇,山河锏如雨點般落下。
不知多少下后,楊塵停下動作,癱坐于一旁,只感覺手不再是他的手了。再看孩尸,已經成了一攤肉泥。
好一會兒,楊塵起身。
“這個怎么辦?”秦少平指著地上的一團肉,眉頭已經皺到了一起。
今天的事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因此他不敢亂定主意。
楊塵從兜里取出兩張火符,然后念了咒語,火符火光乍起,順著楊塵所至飛向孩尸。
“燒了他,就再無事端了。”
楊塵轉身看向角落里的葉薇,目含兇光:“要是楊子有事,我殺了你……”
說完,楊塵提著山河锏奪門而出。
葉薇淚雨闌珊,有劫后余生的喜悅,也有悔恨。
剛才,她條件反射般推開孟楊,真的是想都沒想。
“哎!”
秦少平搖了搖頭,不再管女孩。
“小李,你去跟小王說下,今天的事不得傳出去,否則以泄露機密論罪。”秦少平要在這里等到火燒盡。
他有些好奇,這點兒火有什么作用?那團肉泥最終會燒成什么樣子?
當孩尸被楊塵打成肉泥的時候,在城市的另一角。一個躺在床上的年輕男子突然從睡夢中驚醒,狂噴了幾口鮮血。
“孩尸出事呢?”男子氣血逆流,面色瞬間蒼白,身子也變得極度虛弱。
男子伏在案頭,自怨自艾:“兩年啊!我兩年的心血,到底是誰干的?”
兩年來,沒日沒夜的煉化,終于有了自己的本命尸傀。那可是孩尸啊!可遇不可求的尸源,歷數師門千年,又有幾人能煉成孩尸的尸傀。
有了這個尸傀,他定會在師門揚眉吐氣,前程遠大。
本想著讓它再經歷心難怨劫,以后成就會更高。
沒曾想就這般被毀了。
“不管是誰,我定要你血債血償……”男子面目猙獰。
男子從胸口摸出一塊玉牌:“尸傀被毀,居然它體內的鬼嬰還沒有魂飛魄散。”
“喋喋……,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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