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楊不敢往大路走,沿著荒蕪的山地往上,他相信,雨寒霜要找他,很簡單。
殯儀館內。
今夜的值班領導蹲守在辦公室,焦躁不安。這時候進來了一個人。
“主任,人已經跑了。我們正在組織人手追捕。”
男子也是郁悶,這地方誰還來搗亂啊!“查清楚沒有,丟了什么?”
“丟了一具女尸,另外,老趙也被打傷了,不過沒有生命危險。那具女尸就是前些天送來,一直沒人認領的那個。按照規定,我們是可以直接火化。”
“只是奇怪的很,尸體還會有人偷?”
男子沉寂了會,這事情可大可小,他也不能定奪。于是男子撥通了上面的電話。
沒多久,男子接到了命令。
“你去把人都叫回來,今夜的事不準外傳。另外,好好照顧老趙,你先安撫好他,上面會給獎勵的。”
“那尸體不追回來了嗎?”
男子搖了搖頭:“上面可能要突擊檢查,這節骨眼不能有事。既然無人認領的尸體,就隨他去吧!”
大概走了半個小時,孟楊累的停下來。
周圍又再次陷入了寂靜。
“這女人怎么回事?想她來的時候不見人影。”孟楊嘴上嘀咕著,宣泄著對雨寒霜的不滿。
感覺暫時安全,孟楊干脆找了個地方躺下。
這一夜,真的很累。
“誰?”
孟楊倏然彈起,這才躺下不到十分鐘,他就察覺身旁有東西出現。這荒郊野嶺的,他不敢保證一定是人。
“警惕性還挺高的嘛!”從不遠處走出來一個人。
聽聲音,孟楊知道是那個黑衣人。
盯著來人,孟楊神經緊繃。
孟楊想不明白,他既然已經離開,為什么還要回來找他?之前要不是他,孟楊完全有可能悄無聲息的逃走。
而且還有個地方,孟楊很疑惑。剛開始,他以為黑衣人暴露他是為了逃跑。
可細想之下,這種假設是不成立的。他既然能潛入殯儀館,還能輕松進去停尸間。這樣的能力,還需要暴露孟楊,他才能逃走嗎?
如若不是這樣,黑衣人肯定乘亂還干了什么事。而這個鍋,是他孟楊在背。
此人的心機之深啦!
黑衣人能悄無聲息的追蹤到他,這份能力,孟楊自認不是他對手。
“別這么恐懼,我沒有惡意!”黑衣人呵呵一笑。
黑衣人看著隨意擺放的尸體,說道:“看來我理解錯了,你并沒有戀尸癖。”
“而且,不僅自己逃出來了,還能帶著一百多斤的尸體,看來,你也不是一般人。”
“這很難嗎?”孟楊反唇相譏。
“你也別想岔了,有人想要配隱婚,托我找一個。”
這是孟楊想到的最好借口,他不想暴露自己。
“如果你沒有再次暴露我的意思,還請讓開,我還要趕路。”孟楊說道。
黑衣人緩緩走上來,接著扔了一張卡片過來。
“我叫屈陵舟,這上面有我的電話。以后有什么都事可以找我。”
這個自稱屈陵舟的黑衣人竟然沒再多語,轉身而去。
大概走出十來米,他又回頭說道:“不想有事就趕緊走,這里不安全。”
“哼,好奇怪的人,魂火僅剩下天火未滅,居然能活到現在。”屈陵舟自語沉思,接著便加快腳步離去。
孟楊對于這人沒啥好感,隨手將卡片扔到一邊。
又過了一會兒,雨寒霜終于現身了。
“這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是有好生照顧你的尸身。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是個意外。”
見雨寒霜低頭凝視自己的尸身,孟楊怕她發怒,急忙辯解。
就算雨寒霜暴跳如雷,孟楊也能理解。自己的身體面目全非,不怒才怪。
“剛才我都看到了,確實不能怪你!”她的語氣很平靜。
“看到呢?”孟楊反應過來的,應該從他爬圍墻的時候就看到了。
“那你怎么不現身?”
雨寒霜飄到一邊,喃喃說道:“剛才那人道行很深,他一直跟著你。而且他已經發現我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沒有理會我!”
“有這么厲害嗎?”孟楊不禁自問,剛才那個屈,確實看起來挺有本事的。
“以后少與他打交道,這人渾身一股陰柔之氣,不是什么好鳥,你不是他的對手。”雨寒霜警告著。
“切……”
孟楊不以為然。
“接下來怎么處理?”孟楊沒有再糾結這個,目前還有要事。
“跟我走吧!”
在雨寒霜的帶領下,孟楊背著尸身,來到一處山地。指了一處,說就安葬在這個位置。
從這里能夠俯瞰市區景象,而且山下不遠處便是涇渭二河的交匯處。
“挺會挑地方的!”孟楊不懂分金定穴,但看這景象肯定不差。而且,雨寒霜也不至于害自己。
不過話說回來,雨寒霜挑這么個吉穴,有什么用呢?
孟楊在停尸間曾看到過她的信息,上面顯示她是個孤兒。又沒有結婚,更沒有后人,難道尋個吉穴還能蔭豐自己不成?
“我用手刨嗎?”孟楊攤了攤手,表示無可奈何。
雨寒霜白了他一眼,接著往遠處飄去,不多時復又現身,并且提著一把十字鎬。
居然能接觸實物,看來雨寒霜的實力又進了一步。
孟楊沒來由的想到那兩個挨打的鬼差,二鬼的慘樣讓人拍手叫絕。然而更多的是讓他煩惱,他現在真的懷疑是不是雨寒霜干的。
不過他不沒問,這不管他的事,他也不想管。
一直到早晨五點多,孟楊這才把墳堆壘好。
沒有立牌,也沒有香燭。
雨寒霜已經消失了,孟楊體力消耗太大,便尋了個干燥舒適的地方,準備睡一覺再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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