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剛子等人是看不到陰魂的,在他們看來。孟楊的舉動有點神經質。
“剛哥,我們趕緊撤吧!這個人就是個瘋子。”有一個手下終于扛不住壓力。
他們這種人嘴上喊的兇,骨子里還是怕死的。尤其是對上一個瘋子,瘋子不要命,瘋子還有“特殊權利”。
說實在的,劉剛子也有退意,只是吳世雄還在暗處觀望,要是他帶頭走了,肯定被吳世雄詬病。
四人躊躇間,孟楊站了起來。
“滾,今天算你們好運。”
言辭中寒氣逼人,讓四人不禁顫抖。這一刻,劉剛子真想逃了,因為眼前的孟楊給他一種不是人的感覺。
尤其是孟楊的眼睛,讓他不寒而栗。
孟楊不再說話,雙腳用力,瞬間狂奔而去。
雨寒霜受傷,對方肯定有一個道法高人,孟楊此刻就一個念頭,他要找到他,殺了他。
至于殺不殺得了,他沒想過。
依著之前子彈射來的方向,他一路急奔至狙擊手可能所在的一片矮樓。只是這里錯雜紛亂,孟楊根本確定不了到底是哪一處。
甚至說他都不敢斷定他的推測是正確的。
踟躕時,忽見一個身影在前方晃動。
孟楊想也不想,直接沖了上去。人影跑的不快,更像是喝醉了一般東搖西晃的。
要不是他后背一米多長的物件,孟楊還可能以為是酒鬼。
孟楊的速度提到了極致,不到十分鐘二人距離拉近到了十米左右。
這時他才看的清晰一點,前面的男人一身緊衣,身后背著一個長匣子,像極了電影里的狙擊槍匣子。
至此,孟楊才斷定這就是那個狙擊手。
而且他還受了傷。
趁你病要你命,既然雨寒霜重創了他,孟楊沒理由放過他。
又是一陣奮力追趕,終于二人短兵相接。
孟楊一個助跑,身子凌空踢向狙擊手。而他到底是殺手出身,感知到身后的危險,一個側身便化解了孟楊的凌厲的踢腿。
狙擊手單手撐地,氣喘吁吁,鮮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方才,他正聚精會神的狙殺目標,突如其來的一道攻擊,直接將他掀飛了起來。
接著,暗夜中的攻擊又至。這種情況,他從來都沒有經歷過,一個融化在熬夜里的人,一種看不見的攻擊。
幸而他身手敏捷,在那一刻險之又險的避過要害。
即便如此,肚子上也留下四道抓痕,就連大腸都快流出來了。
孟楊也被他肚子上的傷口驚到了,這雨寒霜也真夠狠的。
看狙擊手虛弱無比,而且還忍著劇痛。這種良機,孟楊怎么可能錯失掉。
刀鋒急轉,一刀又一刀如雨點砍向狙擊手。
到底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即便受了重傷,也絕不是幾個混子可比,孟楊一點都沒占到便宜。
好幾次,都差點被對方反殺。
狙擊手見眼前的原來是個菜鳥,也下了狠心。既然跑不過對方,那就殺了他。
狙擊手忍著劇痛,居然主動攻擊。孟楊知道自己被小看了,也怒了。
被人看輕的感覺很不爽,尤其是自己也覺得窩囊的時候。
從大學開始他就堅持鍛煉,甚至學了一些三腳貓功夫。可當面對金世彥,面對姜玲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屁都不是。
此時面對一個半條命的人,自己還差點被反殺,孟楊自覺很憋屈。
大吼一聲,孟楊再次迎了上去。
又是一陣對打。
“臥槽……”狙擊手第一次出聲了。
眼前的年輕人居然用兩敗俱傷的打法,他的所有攻擊都是照準自己的肚子。
即便是打他一拳,對方也要在他的肚子上留一拳,有時候甚至還是一刀。
他很憋屈,可以說比孟楊還憋屈。
他的手槍在之前雨寒霜的攻擊中跌到樓下,短刀也被吳世雄拿走。要是有一樣在手,他何須顧忌眼前這個菜鳥?
孟楊見自己拼命三郎的打法奏效,更加的熱衷。
大概五分鐘后,斷了兩根肋骨的孟楊,把狙擊手踩到了腳下。
“說,是誰派你過來殺我的?”
孟楊沒有從他身上看到任何法器和治鬼的符篆等,因此他斷定打傷雨寒霜的不是此人。
狙擊手撇過頭,無視他。
做殺手的第一條鐵律:至死不能泄露雇主信息。
“不說是吧!”
孟楊將手從他傷口伸進肚子里,在里面一通亂攪。狙擊手疼的差點暈死過去,愣是閉嘴不言。
威逼利誘,是策反的一般思路。
如今威逼根本行不通,他們經過特殊的訓練,孟楊那點手段,還不夠給他們撓癢癢。
利誘呢?孟楊能給的起什么利?
“知道是誰重傷的你嗎?”
孟楊試探的問道,果然,狙擊手眼神中出現閃動。
“有沒有感覺傷口處透著一股寒氣?”
狙擊手又一次眼神閃爍。
“吳世雄當時在你身邊?”
狙擊手眼睛放大,又突然恢復原樣。
這是孟楊從‘刑偵手冊’上看到的一種辦法,面對沉默的罪犯,可以用封閉式提問。
之前兩個問題,是狙擊手感興趣且很想知道的,他可能等待孟楊說的再具體些,沒想到孟楊突然問出一個風流馬不相及的問題。
狙擊手條件反射般的情緒變幻,孟楊以此斷定猜想的真假。
孟楊確實是猜測,吳世雄既然派人圍毆他,沒理由不親自來。而且,吳世雄能遙控現場,不也說明他就在遠處觀望嗎?
因此,孟楊猜測,當時狙擊手身邊有吳世雄。
那么,除了吳世雄,現場還有誰呢?
狙擊手不肯說,吳世雄可就沒那么嘴硬。
孟楊掏出手機,撥通了楊塵的電話。
“你在哪兒呢?快過來!”楊塵接通了就炮語連珠。
孟楊一看時間,還差幾分鐘到十二點,也就是他們約定的時間。
“吳世雄要殺我,我才脫險。你幫我一個忙。”
楊塵那邊沉默了片刻,問道:“需要我做什么?”
“吳世雄跑了,我找不到他,我想請你用你的手段將他找出來。”
“現在!”孟楊說完又補充道。
“好……”
孟楊掛了電話,冷漠的看著地上氣息微弱的狙擊手。
“現在,我們該算算賬了……”
“哼,你敢殺我?你就不怕‘鷹殺’嗎?”
殺手失敗身死,再正常不過,可是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呢?
他是鷹殺的成員,世人無不聞風喪膽。在他看來,沒人承受的了鷹殺的怒火。
“去死吧!”
說著孟楊手中的刀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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