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的兩魂四魄
我原本以為,王嬸還是和上次一樣突然發(fā)癲,打人,嚎叫,或者是口吐白沫。但是這次,我卻沒有聽到她的聲音,就連現(xiàn)在我們站在她床邊,她都沒有知覺。
躺在床上的王嬸,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床上面的木樓板,一動不動。我們三個人進屋站到她的面前,她也是視若無睹。只是直愣愣的看著床上的樓板。
我看到她的摸樣,心里滲的不行,但是一想到她小時候對我的各種好,我還是向床頭走了過去。
我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叫著: “王嬸。。王嬸。。。聽得見嗎?”
可是無論我怎么搖晃她的手臂,怎么和她說話,她還是一動不動的盯著樓板,整個人臉上面無表情,嘴巴緊緊的閉著,不要說回話了,就連眼睛都沒看到她眨一下。
走得近了,這才看到,王嬸眼睛看起來有些奇怪。和我們平時盯人的眼神不同,但是你要我說出來是哪種不同,我卻又說不出來。
我轉過頭看向靳勒:“靳勒哥哥,你過來看看,情況不太對。。。”
靳勒走到我的旁邊,向著王嬸望去。他看了一會兒,伸手到王嬸的臉上,掰了掰她的眼皮。
王嬸依舊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我站在旁邊拉住了靳勒另一只手的袖子緊緊拽在手里。
屋子里除了我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和急促呼吸聲,我沒有聽到多余的聲響,安靜無比。
但就是這種安靜,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古怪到了極點。就像是呆在一間空屋子里一樣。。。沒有一點人氣。。。
對!想到這里我心里仿佛被石頭撞了一下,恐懼的隱隱發(fā)痛。明明這個屋子里就有四個人,但是卻安靜到這種程度,明明現(xiàn)在就是白天,眼前的一切卻讓人覺得像是處在某個漆黑的無人的空間里,心里發(fā)慌。
過了半響,我實在無法忍受這種安靜,只得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頭轉向靳勒打破了眼前的沉默:“靳勒哥哥,這也是離魂了嗎?”
靳勒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是。。可是也不是。。。”
“啥叫是也不是?”
我接過他的話頭問道。
“這是離魂,但是不僅僅是離魂,而是魂魄一起離體了。你看她雙眼無神,瞳孔散開,比上次厲害多了,上次不過是丟了一魂而已,這次卻是丟了兩魂四魄。”
靳勒說完這幾句話,朝著我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我一臉迷茫完全理解不了他說的意思,便接著說道:“一個人,一共是三魂七魄。三魂分別為天魂,地魂,命魂。七魄則是一魄天沖,二魄靈慧,三魄為氣,四魄為力,五魄中樞,六魄為精,七魄為英。 ”
靳勒看我臉上的表情變得稍微沒那么迷惘之后,接著說道:“魂為陰,魄為陽。其中三魂和七魄當中,又各分陰陽。三魂之中。天魂為陽,地魂為陰,命魂為陽。七魄中天沖靈慧二魄為陰為天魄,氣魄力魄中樞魄為陽為人魄,精英二魄為陽為地魄。 ”
我努力的消化著他所說的這些,過了好一會兒,我發(fā)現(xiàn)。。。我還是沒聽懂。
我再次仰起我無知的小腦袋,一臉求知欲的看著靳勒:“能不能說國語?”
“簡單的來說,就是王嬸丟了天魂,地魂,天沖魄,靈慧魄,精魄和英魄。”靳勒看到我的眼神依舊是迷茫一片,嘆了口氣說道:“就是說,現(xiàn)在王嬸身上只剩命魂和人魄了。其余的兩魂四魄全都不見了。”
就在我一臉呆滯,思考著靳勒的話是什么意思的時候,旁邊傳來唐寧微微顫抖的聲音:“什么叫只剩命魂和人魄?”
靳勒一臉的沉重,慢慢說道:“意思就是,你媽媽,現(xiàn)在變成了植物人。。。”
“植物人???”
我猛的轉過頭,看著靳勒問道:“怎么會變成植物人?”
靳勒看了看我,再看了看唐寧,說道:
“人只有三魂七魄齊全,才能是一個健全的人。你媽媽現(xiàn)在只剩一魂三魄,這樣只能維持她身體的運轉,但是她對外界的意識,認知,思考和說話能力,全都沒了。。。”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沉寂,我想要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根本就無從開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寧顫抖著的聲音再次打破了屋子里的安靜:“要用什么辦法,才能讓我媽媽的魂魄回來,變成以前那樣。”
我轉過臉去看他,只見唐寧一臉蒼白,薄薄的嘴唇更是沒有一點血色,細長的眉毛皺在一起,他問話的時候眼睛并沒有看著靳勒,而是一直盯著自己的腳底下。
那眼皮一直抖動著,看得出來他現(xiàn)在極度的不安和害怕。
“上次招魂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媽媽的魂魄回來的太容易,但是想到是有東西相助,就沒去多想。”
我抬頭看著說話的靳勒,明白他說的相助的東西就是指我口袋里的凝金,我把手放進口袋,摸著那個圓圓的珠子,只聽他繼續(xù)說道:“你們門前的菜地下面是冤骨煞地,我們當時沒有收起地里面的魂魄,應該是它們再次出來,把你媽媽的魂魄掠去了。”
“為什么沒有收起那些魂魄?”
唐寧抬起頭,眼睛直視著我和靳勒,我只感覺一陣寒氣從他的眼睛里射出來,身體不禁打了個哆嗦。
“不是我們故意沒收,而是。。。。我們沒有這個能力。”
靳勒看著他說道:“我法力不夠,妍妍還沒學會斂骨術,所以,我們沒辦法斂骨聚魂。”
唐寧聽完,沒有說話,過了很久,他才說道:“那現(xiàn)在,要怎么辦?”
靳勒和我聽完,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王嬸對我是極好的,而且都在一個村里,如果可以,我也想竭盡全力幫助她把消失了的魂魄收回來。
唐寧看我們兩人都沒有說話,他把頭低了下去,沒有再追問。
再也沒有雖然我們很想幫助眼前這個一臉悲傷的男生,但是我們確實沒有辦法。
這件事已經(jīng)超出了我們的能力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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